今天

新加坡公务员为国家公司打工

13/06/12

作者/来源:张圆 新浪财经新加坡 http://news.sina.com.tw

新加坡公务员:为国家公司打工的人

  新加坡今年经济增长预计放缓,公务员年中奖金缩水近20%。在新加坡,国家管理已趋“企业化”,公务员类似于在“国家公司”的“员工”。薪金由市场导向,奖金也与国家整体收益挂钩。公务员若失职还有可能被投诉,而且,犯罪成本也很高。

  “下个月的工资会多900块年中花红(相当于年中奖金)!”秦玲玲刚刚收到了定制的每月薪水预告短信,这是她在新加坡当公务员的第二年。“不过比去年少了850。看来今年经济情况没有去年好。”

  六月,又到了新加坡政府决定给公务员多少“年中奖金”的日子,这个奖金在新加坡称为常年可变动花红(Annual Variable Component,简称AVC)。总理公署的公共服务署6月6日发表公告曰:政府决定在7月发出相当于0.3个月工资的AVC给全体公务员。这比去年0.5个月工资再加250元新币,以及前年的0.5个月工资外加300元新币要少。

  公共服务署称:新加坡经济今年第一季度同比增长1.6%,比前一季度的3.6%要低。贸工部预估新加坡今年全年经济增长率将放缓到1%至3%之间。加之全球经济也面对下行风险,基于这些因素,政府敲定了今年的年中花红总数。在新加坡,公务员的奖金由当年全国的经济走势决定。

  “当初家裡人得知我去新加坡做公务员,都觉得这工作特别好。来了我才知道,压力大,也没有想像中的社会地位与优越福利。”秦玲玲告诉笔者,她来自中国河北,观念传统的父母都认为在衙门当差是最好的工作。在来新之前,她曾参加过几次时下火爆的国内公务员招考,但因为是“非党员”而惨遭淘汰。

  来新加坡以后,秦玲玲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说白了,这裡的公务员就是给国家这个‘大公司’打工的人。”

  市场导向薪水 收益决定奖金

  在新加坡,公务员的薪金由“市场指导价”决定。相同工种市场价的三分之二就是政府部门员工的工资价格。也就是说,同等条件的人,在私企工作比在衙门多三分之一的收入。

  全球最高薪——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的薪水也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二。“衹是市场价的根据是来源于全国48个薪水最高的银行家、律师、企业总裁等的中线工资。”在政府部门工作的相关人员说。

  据环球管理咨询公司合宜集团(Hay Group)最近对新加坡451家公司展开的调查显示,预计2013年,私企的全年花红为2.3个月工资,比2012年预计的2.5个月要少。未来奖金变少,也与目前的经济增长放缓有关。

  政府与私企决定奖金的方式相同,总体看,目前在私企工作薪水比较高。区别在于,政府的基本薪水稳定,且不易丢工作,但奖金随着“国家收益”起伏。

  “在政府做工最大的好处就是稳定。”家住澹滨尼的陈志伟对笔者说。他的儿子在卫生部工作,前几年获得的最佳服务奖还挂在家中客厅,陈志伟很是骄傲。2008年金融危机,陈志伟所在的私企开始裁员,“走了好多人,公司给员工休了两个月的无薪假期。”但儿子没有遭遇裁员,衹是花红受经济影响少了很多。回忆那段日子,他感慨说:“经济好的时候私企当然收入多,经济差的时候就惨了。不如政府。”

  正因为这样,每年都有约6%的公务员从政府部门“出逃”,寻求更高薪水的工作。但当经济形势下挫时,大批人马又开始“回归”,希望保证基本生活。

  前段时间,李显龙也根据所在政党的“市场占有率”自削薪金。2011年大选,执政党人民行动党( Peaple’s Action Party,简称PAP)的得票率跌至历史谷底:60.14%。反对党对执政党领导薪金太高提出质疑,李显龙带头将年薪从230万美金减到170万,下调36%。

  失职会被投诉 财产需要报备

  “高薪养廉”一直是新加坡政府身上的“猪肉章”。“政府高级官员、部长的年薪确实很高。但普通公务员工资一般,而且高薪养廉的说法也很不公,廉洁是基本职业操守。”新加坡本地人每次听到外国人如是说都觉得很不爽,他们在网络上反击道。这都源于一个在新加坡很流行的词:Complain(投诉)。

  政府部门与大公司一样,不但有完善的入职培训、规范的升值通道、还有规范的投诉机制:如果公务员失职,遭到群众投诉,后果将会很严重,小到影响工作表现评级,大到有开除公职的可能。所以,公务员最怕的就是“Complain”。

  所以政府部门办事效率一直较高。“一次我在政府网站上的数据出问题了,打给Helpdesk(类似于帮助部门),接电话的小姐还帮忙远程进入我的电脑系统查看问题。一天后还打回电话确定问题有没有再出现。”在政府中学教书的老师李肖这么告诉笔者(老师在新加坡属于政府公务员)。

  聊及这个话题,李肖还碰到过一次道歉事件。一次他去政府部门办事,因为责任方的问题发生了点争执,对方办事员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有本事妳去当老板嘛。”旁边的另一位办事员见状立马劝开同事,态度很好地询问出现的问题。之后,李肖虽小有不快了一阵,第二天这事就忘了,想不到却接到了这个部门主管的道歉电话,希望他能多多包涵,以后多多改进。

  “不过这也很正常”李肖说,他在学校时也很谨慎,“作为公务员,老师需要特别注意,如果说出了什么不当的言语,或者有什么教学疏漏,都有可能被学生家长投诉。”

  这也一度让老师们很头痛:爱玩的学生不守规矩,还喜欢以“投诉”要挟老师。完全企业化、服务性质强的体制下,让“尊师重道”的传统不复存在于新加坡的课堂。“所以权威不能依靠传统观念维系,衹能凭借专业教学技能与管理能力来稳固”李肖说,这有时也是做公务员的压力与无奈。

  新加坡的公务员更像服务产业里的服务人员,而且,该“服务业”还不允许公务员加入任何党派,政府认为民众服务不应带有任何倾向性。

  公务员不仅有可能被投诉,而且平日的“隐性福利”也很少。李光耀曾宣称,公务员没有房车补贴,取消医疗,一切自理,没什么油水可捞。

  每年公务员都要报备财产一次,即填写一张表格,将个人收入、不动产、投资、股票等写清楚,并须说明没有负债(政府认为负债三个月月薪的工作人员有可能会贪污,需特别注意)。不过财产记录是不公开的,存档后仅用于日后调查有问题的员工。

  贪污成本高 犯罪需谨慎

  在新加坡,公务员一旦贪污被查出,下场也是很“凄凉”的。接受50新币(约250人民币) 以上的礼物有可能被控贪污,接下来就是令人再难翻身的5-7年牢狱之灾。常见的同事间各种聚会中,也衹用20新币左右的小礼物表达人情与心意。

  在这个“小国寡民”的地盘上,贪污犯罪成本很高,新加坡贪污调查局的“咖啡”以难喝着称。一旦涉贪,开除永不再用,而且难逃罚款,就算死了该局也会“挖尸清算”,直到把涉贪人员入职以后每月薪金的40%的全部公积金上缴国库才收手。而且,庭审公开,公众可到场旁听,有关细节也以“秒杀”速度迅速蔓延至本地各大报章。

  最近,新加坡民防部队前总监林新邦成了全国最饱受煎熬的人。6月6日,他涉嫌向三家供应商的女高级职员索取性贿赂,被控上庭。

  据6月7日的《联合早报》报导,林新邦被指控在担任民防总监期间,向三名女高官索取性贿赂来换取他在公事上对这些承包商的关照,促进其商业利益。控状不仅清楚显示涉桉女高层各方面个人资料,更指明了七次性贿赂的时间、地点、具体到细节。

  如据控状中“两次向李伟云索取性贿赂,一次在法国巴黎一间酒店发生性关係,另一次则在东海岸Big Splash的停车场内让对方替他口交。”细节十分清楚。

  有报导称涉嫌与该桉有关联的某资讯科技业女子,虽名字未出现在控状中,但因事件曝光压力巨大,甚至有轻生的念头。在大国看来的小事,在新加坡都被无限放大,反复报导,唯恐民众八卦的口水不淹死涉桉人。

  1986年,新加坡前国家发展部长郑章远就因被贪污调查局调查而自杀,死后留下遗书:“总理,过去两周,我非常沮丧,对于这次不幸事件的发生,我应负全责。作为有荣誉感的东方绅士,我应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接受最严厉的惩罚。”该遗书现在陈列于贪污调查局。

  林新邦事件连续几日荣登新加坡各大小报纸头条。“这意味着这位大哥一辈子玩蛋鸟。”正如联合早报财经主任郑维在新浪微博上对该事件的戏谑,公务员贪污成本高,犯罪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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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