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李光耀 一个马来西亚讨好选民

25/09/11

作者/来源: 星洲日报 http://www.sinchew.com.my

(新加坡18日讯)新加坡前内阁资政李光耀说,大马首相拿督斯里纳吉所说的“一个马来西亚”并不等同于“一个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因为“一个马来西亚”是表示所有不同种族的人民住在同一个国家。

不过,他说,很明显那是为了讨好选民,因为巫统似乎在哥打峇鲁的补选中重获一些支持。

李光耀在中文版的《李光耀:新加坡赖以生存的硬道理》中提到当年他决定大力鼓吹“一个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的情况。他也强调,对于当年所做的决定,他并不后悔。

在他看来,不管是1965年或是2009年,“一个马来人的马来西亚”还是“一个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同样的课题还是存在。

与大马打交道 狮城领袖须自己把脉

李光耀告诫新加坡的年轻领导人,他的手指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可以把到脉了,所以,他们必须自己去判断基层的情势和民意,包括与马来西亚打交道的情况。

他说:“我靠的是过去的人脉和交情,如我信任谁,和谁讨论过,会聆听谁的话等。但是,眼前(马来西亚)新一代领导人,我虽然和他们见过面,但不是经常见面,更别说深谈了,所以对他们无从瞭解。因此,我告诉他们(新加坡的年轻部长),你必须自己判断(马来西亚)他们是不是认真做出承诺的。

“你只能从他们的想法中汲取信息。但他们很多现在都不说马来语,所以无法直接瞭解实际的情况。对,我们是有说马来语的马来部长,但这与你是非马来人却明白他们在说甚麽,明白他们对你说甚麽是有区别的。我认为情况是有不同的。”

不热衷针对政策唱反调 “下放权力不难”

李光耀曾经是唱着《天祐女王》长大的英籍子民。在二战日本侵佔马来亚期间,他学着向日本国旗敬礼。到了成年时候,他是马来亚反殖斗争运动的核心人物。

今天,已不再掌权的他,对放下权力并不感到困难。

“我在1990年把领导棒子交给吴作栋。当时我留在内阁是因为之前整个政府的建构是适用于我的,面对各种各样的按钮,我知道该按哪一个。因此我留下来协助作栋把它改造成一个适合他的系统。你明白吗?就像开车,你得调整方向盘、座位等来适应你,你必须这样做因为你(和之前的司机)的思维不一样。”

他也强调,自己并不热衷于针对政策唱反调,或者企图使政策改弦易辙,“因为让年轻部长的工作更艰难不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是要协助他们,因此我还坐在这个位子上,我不是为了贬低他们来抬高自己才坐在这个位子上的,这是没意思的。”

“现在带领国家前进的是他们,不是我。”

最珍贵回忆 剑桥改变李光耀人生

李光耀说,剑桥有他最珍贵的回忆,这些记忆都深深地留在我脑海中。但这一切都已一去不复返,也不可能复返了。

他说,剑桥改变了他的人生,因为如果继续留在伦敦,那些大城市的噪音、溷乱等等,会把他逼疯。

“我是一个小城市的男孩却来到一个大城市。

但是,在剑桥到处有人骑脚踏车代步。那是一个为学生而设的小镇,当时只有大约一万名学生在那裡。它是个宁静、环境宜人的社区,鼓励学生努力鑽研学问。当然,那裡也有戏剧学会和辩论学会,但总体来说是个宁静的地方。如果你要寻求刺激就到伦敦去吧。”

“另外就是夏天的时候,你可以到河边后园懒洋洋地晒太阳,因为阳光在英国是很难得的。你或许会找到我和妻子当年的合照,是杨邦孝帮我们照的。这些记忆都深深地留在我脑海中。但这一切都已一去不复返,不可能复返了。”

“我们在1990年代回去过,但那已经是一个不一样的剑桥了,我们也不再是当年的我们,再加上那天是个下雨天。人生就是这样。”

缅怀新马合併会谈 重游泰晤士河一边酒店

李光耀私下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吗?

他之前一次到伦敦访问时,曾到一家名为“钓客清话”的酒店怀旧一番。

这是一家漂亮的酒店,位于泰晤士河边的马洛。他到那裡去庆祝86岁生日,但他第一次在那裡吃饭却是47年前,在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下——新加坡与马来亚合併会谈。

47年后,他故地重游肯定是为了缅怀一段难忘的往事。

那一刻李光耀的语气转为抒情。“我记得我们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当时我们和马来亚领导人的谈判很不顺利。我们中断谈判,决定去泰晤士河边马洛的一家叫‘钓客清话’的地方。食物可口,环境优美,人也觉得放鬆了。那是1960多年的事了。”

“过了40多年,河堰还在,他们保留了周围的建筑物,一切充满英国风情。那裡可能是历史保护区,因此不能随意改建。它是老英国的一部份,儘管裡面已经装潢得很现代了,但周围环境依然如旧。我不是怀旧,只是它让我重温我的年轻时光!”

然后,他又感伤地说:“我的味蕾不同了,所以尝的味道也不一样。我相信那儿食物的水准同以往一样,并没有走下坡。但我的味蕾变迟钝了!”

谈到他的食物是否先让专人试吃过再端上?李光耀被这个问题引得咯咯发笑了好一会儿。“我为甚麽有那个需要?谁要毒死我?我可不是苏联国安会的叛徒。”

最爱骑脚踏车上学 怀念狮城以前宽敞空间

对李光耀来说,独立前的新加坡,最令他怀念的是宽敞的空间。

“我经常从实乞纳骑脚踏车到莱佛士书院。那条路以前叫林阴道,现在改叫蒙巴登路了。到处都是空地。当时每隔几天,英国海外航空公司的水上飞机会在加冷河降落。”

“当然,那时人口也少。在我成长的岁月,人口大概少过100万人,所以有很多空间。我可以到海边游泳,那时海水也未污染。当时海边有一个沙爹小贩,他的沙爹味道不错。我和朋友们常去游泳,然后吃沙爹。不过,我现在要是吃沙爹就会肚子疼,因为我已经不能吃太多辛辣的东西。我的肠胃会造反的。”

骑脚踏车肯定是李光耀的心头爱。早上骑车上学,傍晚骑车回家,令年轻的李光耀汗流浃背,甚至因而着凉。遇到下雨天,他就随便披上一件雨衣,然后在上课前把淋湿的头髮甩干。

他刚到英国的时候,对伦敦的公共交通感到失望,可是当他的朋友黄世英告诉他,在剑桥都以脚踏车代步,他马上被说服了。

骑5英里上坡路探望女友

“我告诉他,‘那是属于我的地方,因为我是从小镇来的。’之后我就转到剑桥去,在那裡的3年我都骑脚踏车。当然,因为那裡气候凉爽,所以不会流太多汗,还使我变得更健康。我有时还得骑5英里的上坡路到格顿学院看我女朋友。”

他口中的“女朋友”就是柯玉芝,与他厮守超过60年的爱妻。

当然,这段回忆背后还包含政策观点。

“我认为,我们应该认真考虑为脚踏车骑士建专用车道。应该鼓励人们骑脚踏车而不是搭轻轨列车甚麽的,我们的地铁站也该设有脚踏车架供停车用。这对大家的健康都好,对环境也好,也肯定比生活在一个到处充斥着汽车、德士、巴士的环境好。现在这样的环境没意思。”

年轻一代“娇生惯养”

他讚赏巴黎的脚踏车租借系统(Velib)。巴黎全城共有1千450个全自动的站点。租户可以一天24小时、每週7天,从一站骑到目的地的另一站再还车。

可是,年轻一代的“娇生惯养”使他怀疑这个做法在这裡是否行得通。

“你知道年轻一代,即使走到巴士站,他们也要求要有盖走道。”

“我想女孩子也可能不喜欢这个主意,因为这会汗流浃背。男孩子则会说:‘不是吧,我以后得服兵役,你为甚麽现在就要我接受军训?’我们养育了凡事讲求舒适的一代。不过,我认为骑脚踏车对他们是好的,我自己也从中受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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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