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表演艺术与西兰巴莱

01/04/19

作者/来源:张素兰 人民呼声论坛 (31-3-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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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是在还没有阅读国家法院法官Salina Ishak的书面判决前写的。我是通过网上收集了法院两天(2018年8月26及27日)的审讯期间,艺术工作者西莱巴兰提交给法院的总结陈词而撰写的。

33岁的西莱巴兰是在2018年被新加坡国家法院公诉,在2017年10月1日,未经警方许可情况下,涉嫌触犯了参与了在公共场所进行一场游行(我个人特别强调的这点)。

他的案件在2018年10月3日下判了。法院判处西莱巴兰罚款2500元、或者以2个星期坐牢替代缴付罚款。根据范国瀚在个人的脸书网页上的帖子所叙述的(见网址:
https://www.facebook.com/jolovan.wham/posts/10156779910419810)

“法官拒绝了西莱巴兰提出的在国家宪法约定下拥有行使表达自由权利和集会的权利。这是由于宪法赋予国会通过法律权限拥有权利制定有关的权限。” (依据《公共秩序法令》如此的诠释,即便是单独一个进行和平的游行示威也是属于触犯刑法的。法官说,公诉人并不需要提出证据证明,造成公共秩序失控。对于公诉人来说,只要向法院提出证明有关的游行示威是未获得许可证就足于证明书触犯法律来。公诉人可以寻求法院判处最高罚款额3千元……)

这是一起涉及公民拥有自由权利重要的审讯案件。

案件是在只能容纳10个人出席聆听的法庭进行审讯的。在这个是只能容纳10人出席的法院审讯席位,还得保留一个席位给警方官员,实际上就只有9个席位。理所当然,那些由于出席聆听审讯的听众也只能在法院的走道上。这样的安排上极其不幸和令人不满意的。因为这起案件涉及了公民拥有巨大的权利的审讯案件。
当局应该把这起审讯转到另一个法院进行审讯。这不仅仅是应该安排宽大的审讯场所,而是必须是要安排宽大的审讯场所。据我所知,西莱巴兰审讯的当天,国家法院是有更宽敞和空置的法庭。法院当局是可以进行某些调整,以容纳更多的公众人士出庭聆听审讯的。

法院对西莱巴兰的判决已经确定了在公共场所进行表演艺术活动的终结。艺术家已经不再拥有在未取得警方许可证前进行自由表演的权利了。长期以来,知名的艺术家Teo Eng Seng和Dang Da Wu都是在未取得警方许可证下,在公共场所成功地进行表演艺术活动的。随着西莱巴兰被判处如此苛刻的裁决处罚,很明显地,我们的国家已经不再容忍表演艺术活动的存在了。

西莱巴兰在审讯时发表自己的辩护词说,

他当天的表演是从芳林公园演说者角落开始的。他在进行这场表演之前已经在自己的脸书个人网页上说明了表演的题目是:

“32年,一面镜子的问讯。一个崭新的表演艺术”。

为什么西莱巴兰的崭新的表演艺术会被诠释为“游行示威“,最终他被判处入狱?

什么叫着“游行示威”?

在《公共秩序法令》下,让我们必须忘掉英国的正统英语,使用新加坡国会议员的行话。类似于诠释“集会”的荒谬意思——即在《公共秩序法令》第2部分定义“游行示威”是如“徒步、检阅、或者其他形式的游行……同时,包括了以下目的的个人单独的徒步”,单独一个人,在宪法上以下的行为可以被定义为集会:

任何个人、群体、或者是政府,进行展示、或者是反对意见、或者是任何政府;
宣传事业、或者是运动;
举行任何形式的纪念活动;

即便是假设《公共秩序法令》下要我们接受,‘游行示威’可以说只有一个人的诠释。

公诉人在法庭上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西莱巴兰已经触犯了《公共秩序法令》项下指控的罪行。公诉人必须责无旁贷地证明其超出合理的怀疑西莱巴兰的目的是:

纪念谢太宝博士被监禁32年;
展示反对新加坡政府与谢太宝博士的被监禁是有关连的;
展示反对新加坡政府为芳林公园‘演说者角落’所划定是为属于公共表演形式的场所;

让谈谈这3个目的以及西莱巴兰的反应吧!

(一) 关于纪念谢太宝博士被监禁32年

西莱巴兰已经提出了,他从来就没有任何的意图纪念谢太宝博士的被监禁。西莱巴兰在自己的辩护书里写道;

“关于目的问题(1), 我只是在公共场所通过艺术形式反映自己32年的生活经历和谢太宝个人被监禁在牢的32年牢狱生涯.无关。我并没有如控状所指控的,我在纪念谢太宝在1966年10月被捕。”

我没有在10月分纪念他的被捕。我在这里要补充的是,谢太宝是在1966年10月29日被捕的。我进行的表演艺术活动是在(2017年)10月1日。我选择在2017年进10月行艺术表演活动,那是因为在2017年11月,我将是32岁了。对我来说。这是具有意义的一年。要是这场表演对我有意义,我必须在我32岁那年表演。而如果我为了要纪念谢太宝在1966年被捕的32周年,我就应该在1998年表演。

西莱巴兰的解释是符合逻辑的。

为什么西莱巴兰纪念32岁的生日会被判决为是代表纪念谢太宝博士的32年监禁的神话。

(二)展示反对新加坡政府?

警方人员逮捕西莱巴拉被捕时在现场缴获了3个物件。这3个物件是:

1.一面镜子;

2.一块书写着“激情能够实现可能性”(Passion Made Probable)的白色布条;

3.一本由生化学家,历史学者艾萨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w)撰写的著作:《基础》。

公诉人的证人Lionel Lee(助理警监)在庭上无法解释这3个物件与控状的相互关系。他在庭上接受盘问有关“镜子”(的目的)时说,

“我不明白这面子镜子的含义。”

在被问及关于白色布条上书写着的“激情能够的实现可能性”(Passion Made Probable)文字时,他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组文字,我并不明白它的含义代表什么。”

关于生化学家,历史学者艾萨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w)撰写的著作:《基础》。他说,

“我不知道这本书的内容是什么。”、“我无法回答这本书到底与谢太宝有什么关系。”

警方在现场缴获西莱巴莱的三个物件,它们当中的任何一个物件并没有任何文字涉及批评政府、或者是与谢太宝博士的监禁有关。

助理警监Lionel Lee无法解释这三个物件所具有的意义上什么!他坦诚地承认,

自己无法回答这本书到底与谢太宝有啥关系。它由此产生的结论是必然说明,西莱巴兰并没有展示反对政府监禁谢太宝32年的事件。这就是说, 警方在现场缴获的三个物件与所谓的示威或者抗议行为是无关的。

三 反对芳林公园演说者角落

目的(3)——起诉状指控西莱巴兰展示反对新加坡政府在芳林公园规划为演说者角落,是属于公共表演娱乐性质的活动区域。

凭啥西莱巴兰要反对政府规划芳林了公园演说者角落为公共娱乐活动性质的区域?

在西莱巴兰离开芳林公园演说者角落前,公诉人似乎沉迷在西莱巴兰与镜子对话的演出片段。当时,西莱巴兰对着镜子说,

“一个具有自由主义者的思想是否会被国家划定的区域所局限?一个具有自由主义思想的艺术工作者的艺术创作是否会被国家划定的区域所局限?”

西莱巴兰在总结辩护陈词时说,

他并没有展现反对新加坡政府要求,任何要在芳林公园演说者角落以外的公共场所进行艺术表演性质的活动必须事先取得许可证。他只是把自己从生活、艺术活动和经历中观察到的做了一个哲理上的叙述。

我无法回忆在审讯期间,公诉人提出的任何有关西莱巴兰的观察、或者即便是企图反对西莱巴兰在生活上、艺术生涯和经历方面的看法的难问题!
在结束了芳林公园演说者角落的表演之后,西莱巴兰捡起来白色布条、书本和镜子,然后,走出了芳林公园。

当时,他并没有告诉在场的观或者要求观众跟随着他。他始终沉浸在自己的艺术表演。明显地,在离开芳林公园时,他对周边的一切事物,包括下着的雨水淋湿了他的身体都忘却了。

读者可以从社交媒体《公民网络》摄制的现场视频看到(见网址:https://www.facebook.com/theonlinecitizen/videos/10155815921176383/
)。在案件审讯时,《公民网络》摄制的现场视频片段在庭上也放映了。他们都认真地观看了西莱巴兰沿着桥南路、桥北路、禧街和圣安德鲁路的方向行走的视频。

西莱巴兰纯粹的表演艺术被定性为是“游行示威”,是贬低了西莱巴兰的表演艺术水平。

西莱巴兰纯粹的表演艺术被定性为是展示反对政府、或者说是纪念谢太宝博士、或者是反对政府的芳林公园演说者角落的规划,是扭曲和曲解了西莱巴兰的表演艺术。

现场视频记录显示西莱巴兰从芳林公园走向国家艺术画廊和国会大厦,已经确定了他说在进行艺术表演。他由始至终都全神贯注在自己的表演艺术。他在过程中除了在芳林公园表演的那段剧目对着镜子说话外,他并没有像任何人发表过演说。

他是一名演员,他就是专注于自己的表演艺术。他忘我地沉浸在自己表演艺术环境里。他根本就不理会,到底后面是否有人跟随着他、观看他的表演、或者进行现场视频记录、或者对他的表演十分感兴趣。他仅仅就是过表演艺术行为,在表达自己32年的生涯。

西莱巴兰可能触犯刑事条例的唯一情况就是:

他没有在取得准证前就进行表演、或者向资讯媒体发展局取得表演准证。但是,这并不是公诉人起诉他的理由啊!公诉人起诉的是,在未取得警方的准证前进行参与了一场游行示威。

公诉人并没有对有关现场缴获的证据进行任何修改控状。即便是在审讯前,公诉人认定西莱巴兰是涉嫌参与游行示威,他们仍然是有足够的时间解析这些呈堂的证据,

就我个人的观点而言,

法院应该是被宣判西莱巴兰无罪释放的。因为公诉人呈堂的三个证据中的任何一个证据已经无法证明足以说明西莱巴兰要达到的目的。

令人遗憾地,西莱巴兰背叛罪名成立入狱了。

西莱巴兰在自己的辩护的陈词书里简要地阐述了,他是在新加坡共和国宪法第14章约定保障下,行使自己应有的言论自由和集会自由的权利。他说,

“我最后的要说的就是:基于我们国家宪法第14章的约定。在2017年10月1日,我在芳林公园演说者角落、国家艺术画廊和国会大厦进行了表演艺术活动:32年,镜子的审问。

我之所以进行这样的表演活动是基于国家宪法第14章(1)(a)和(b)约定下,保障了每一名新加坡公民拥有‘言论自由和表达自由’以及‘在为持有任何武器下进行和平集会的权利’”。

法官并没有接受西莱巴兰的辩护陈词。她接受了国会赋予实施的《公共秩序安全法令》。

在这部法令下,涵盖了公民的自权利,即便是国家没有面对安全威胁、基于公共秩序理由、或者是国家与外国发生紧张关系等情况。

表演艺术工作者还有表演空间吗?

假设政府是如此持有这样的僵硬的政策,以及无法容忍表演艺术活动,新加坡人民必须注意到西莱巴兰的被判处罪名成立事件,并进行有关的思索。法院判处西莱巴兰在为获得准证参与游行示威的罪名成立,已经是把表演艺术贬低成了游行示威行为。

引用《公共秩序法律》条例在表演艺术活动上,已经说明了表演艺术活动在未获得政府批准下是不允许进行表演活动,这是否有利于新加坡发展表演艺术活动?这对新加坡的国际声誉是否有利?在为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法院判处2500元的罚款是属于巨额罚款(注:在此项下的罚款最高额上3千元),和判处入狱两个星期的判刑是超越了触犯骚扰罪的刑罚的。

同胞们, 您会接受《公共秩序法律》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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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