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从纳丹谈起

28/08/16

作者/来源:李莫愁(24/08/2016)大马华人网站

李显龙和多位部长都称纳丹为“真正的新加坡之子”,没错,如果李光耀是“新加坡之父”,纳丹当然当之无愧,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新加坡之犬子”。前《今日报》总编辑巴尔吉就曾说过纳丹是“李光耀的忠诚信徒”,认为“李光耀不可能会错的”(SR Nathan was “a Lee Kuan Yew loyalist” and “for him,,Lee Kuan Yew could do no wrong”)。

先说点花边的,贫尼有位出身中国厨艺学校的小师弟,多年前曾混入总统府当侍者。据他透露,总统府当时是聘有专人服侍三位大人物的饮食:纳丹总统,李光耀资政和吴作栋总理(李显龙还在珊顿道的金管局大厦办公)。而李资政和吴总理的饮食向来都很素淡,几乎天天都是清粥小菜,只有纳丹胃口最好,天天都大啖龙虾。我们道家说:“嗜欲深者天机浅”,而纳丹食欲之大,可能连心机都没有,所以才会获得李氏父子的长期宠爱。

刚好看到邻国《东方日报》有篇报道,标题《纳丹年幼生活坎坷 乞丐向上变总统》,可能是抄自本地报章或者纳丹的自传,毫无可信。因为纳丹出生在1924年,获得马来亚大学(新加坡大学的前身)学位时是1954年,刚好是30岁。表面上虽然年龄有点大,但是别忘了其中还经历了日据时期的3年零8个月,如果没有这段历史,他可能在26岁或者更早就获得学位,这对战后即使读完小学也是一种奢侈的一般人来讲,是怎么从“乞丐”读完大学的呢?以同龄人来讲,李光耀读完剑桥双重一等荣誉学位也是26岁。而两个人的出身,一个被说成是乞丐,一个被说成是富家子,阶级如此悬殊,在英殖民地时代完成大学的时间仅相差4年,骗鬼咩?

纳丹自大学毕业后即刻进入英殖民的官僚体系成为精英,然后一路平步青云,成了自治和独立后的建国官员,一路做到58岁,才从外交部一等秘书的位置退下来。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俊彦,何曾坎坷过?由于受到李氏父子的深深宠信,退休后马上就进入“后谢mode”;干了8年海峡时报集团的主席,2年驻马来西亚最高专员,6年的驻美国大使,回国受委为巡回大使等。这时他已经72岁,本应卸甲归田。哪知道那边厢王鼎昌的民选总统却和李氏父子出了问题,所以就在75岁的高龄出来当新加坡第六任民选总统,加上他够命长,竟然还给他当了两任,每年领足430万纳税人的钱,12年一分都没少。

那王鼎昌是什么问题呢?到目前为止还有很多华人选民喜欢王鼎昌这个人,最大方面是因为他“敢于和李氏父子对着干”。照贫尼看来,这其实都是误会。王鼎昌是一连串错误选择的悲剧人物,当年民选总统的设计根本就是以李光耀为模特儿,为他量身订造的,所以里头留了很多可以制衡国会、制衡总理的撒手锏。然而那时当务之急是让他的儿子坐上总理的大座,所以第一届就嘱意先找个人暖席。至于后来李光耀又变卦了,不想当民选总统,那已是后话。所以说这个王鼎昌竟信足了李氏父子的谎言,以为真的可以当个民选总统,上位后就立马要求“查账”以保住第二把钥匙,等于是触了逆鳞,龙心大怒。交恶之后,王鼎昌一时六神无主,夫妻俩就倒向华社寻求温暖,华社当然热情以报,结果更引起李氏父子的愤怒。加上后来夫妻俩都双双罹患癌症,妻子就死在民选总统的任上,却得不到任何礼遇(据称,第一夫人不是什么官衔),自此王鼎昌就心灰意冷,挂冠而去了。

就从王鼎昌身上,李氏父子觉得有必要“改革”民选总统制,需要一个听话的喽啰来言听计从,于是就想起75岁的纳丹。纳丹给予行动党“修改”民选总统制的方便,是大于近日官媒所说的2009年全球经济衰退时答应政府动用储备金那件事。贫尼多年前就曾花精神收集资料写过纳丹是如何一个“树胶印”,任执政党予取予求,可惜没留底稿,一时也找不出来。

今日执政党在官媒上大搞总统和总理种族人选的议题,很多人都不明白葫芦里卖什么药?加上纳丹逝世这个时间点十分恰当,官媒马上打蛇随棍上,趁机对总统种族人选这个课题洗脑全国人民,甚至要修宪,为什么这么大阵仗呢?说出来不过就是为了一个人:陈清木。

陈清木在上届民选总统选举以个位数的百分点输给陈庆炎,这届也预先放话要选,所以是只黑马。然而,陈清木是行动党的旧人,执政党大可用高门槛把他刷下来,不过却会留人话柄,甚至引起国际舆论的讪笑。所以智囊们才会殚精竭虑要想个陈清木自个儿也“难以拒绝的提议”,知难而退。到时他们才可以说:“很抱歉,事有不凑巧,6年后再来吧!”(如果76岁陈清木还可以再等6年的话)

街头巷尾都知道,民选总统经王鼎昌(华人)→纳丹(印度人)→陈庆炎(华人),如果修宪确保少数种族也有机会当总统,那么“特别选举”必然得要,轮也轮到一个马来人来坐坐看。

这就让莫愁想起总理在国庆群众大会上的讲演,对于“经济新加坡”,总理说,新加坡希望成为国际大都会,就必须克服其他发达国家也同样面对的,包括科技带来的颠覆效应。总理举例私人召车服务业者Grab和优步,说明这股趋势不可挡,不然最终吃亏的将是乘客。/“另一个方法是拥抱变化,接受颠覆效应。你无法阻止它,但你可进行调适。确保乘客获得更好的服务。但同时协助现有业者,特别是德士师傅应对改变。这是我们正在做的。”

可是对于“社会新加坡”、“政治新加坡”,李显龙显然没有同样的逻辑,而是处处设限压制异己,通过法律(司法维护法案)保障自己的祚位……甚至让可敬的对手都无法参选。这样的两重标准,当然迟早会出现全民的血管迷走性暈厥症狀(vasovag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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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