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新加坡式民主选举

02/11/14

作者/来源:林金树(26-7-2014) 大马华人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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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开国总理”李光耀,尽管已经辞去了总理职位二十多年,而且新加坡已经换了第二名总理,从吴作栋到李光耀的长子李显龙,但李光耀仍然“退而不休”,一直针对新加坡面对的各种国内、区域及国际课题发言。他仍然是新加坡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他在其新著《李光耀观天下》中提到,如果新加坡出现两党制和实现政党轮替,将会走向没落。

用内安法令监禁反对党领袖

这样看来,尽管李光耀和他创立与领导的人民行动党,从1959年起毫不间断的执政至今已经长达55年,所实行的是继承自英国式的议会民主代议制度,李光耀 本人在内心深处并不服膺英国式的两党制民主制度,而是奉行他自创的威权议会民主,这可以从他长期担任政府总理和人民行动党秘书长期间,不断打压反对党(包 括利用内安法令,未经审讯长期监禁反对党领袖)和党内的不同派系以保住权位,以及他在1988年“创造性”的设计了“集选区”制度,希望人民行动党可以永 远执政反映出来。

人民行动党在1954年成立,领袖主要来自三个方面:受英文教育、以李光耀为首的留学英国的精英;受英国教育的中级公务员,学术界人士和报界精英(包括杜 进才、吴庆瑞、贝恩、拉惹勒南等);受中文和英文教育的左派工运、学运和社运人士,包括林清祥、方水双、巴尼、兀哈尔等人。其中以受华文教育的华人群众影 响力最大。

该党在1955年“试探性”的参加新加坡立法议会选举,结果4名候选人中有3人当选,包括李光耀本人,林清祥和吴秋泉。

54%选票,84%议席

人民行动党真正“发迹”,是在1959年的大选。该党在那年参选立法议会的全部51个议席。其他参选政党没有任何一个参选全部议席。

该党赢得54.1%的选票,但赢得43个议席,占总议席的高达84.3%。议席比率比选票比率高出30.2%。即选票只占1/2强,议席却占80%以上。

其他主要政党中,人民联盟获得20.7%选票,但只赢得4个议席,占议席总数7.85%。议席率比得票率少12.9%。自由社会党获得8.2%选票,但没 有赢得任何议席,选民投给该党的选票等于白投了。华巫联盟获得6.7%选票,赢得3个议席,占总议席的5.9%,当选率与得票率比较接近。

人民行动党能够在1959年的立法议会中取得“压倒性胜利”并执政,与三个重要因素有关。

1959年当选的三大因素

(一)得到受华文教育新增选民支持

在英殖民地时代,新加坡政府采取歧视政策,只让受英文教育的少数精英成为英籍民。

新加坡中华总商会在会长陈六使等人的领导下,向殖民地政府争取让从中国南来的华人成为公民。经过多年的争取,在1959年大选之前,有二十多万名这类华人成为公民。这些人大部分受华文教育和是左派的支持者,当时人民行动党内左派势力强大,因此得到他们的支持。

(二)王永元因素

人民行动党籍的王永元当选为新加坡市市长。他在任内有很多建树,声望很高。获得人民爱戴。在1959年的大选中,王永元的支持率化为人民行动党的选票,他本人在芳林选区的得票率也是全部选区最高者。

(三)林清祥因素

林清祥是左派的领导人,声望极高。李光耀领导的人民行动党原本没有基层,他刻意选择和林清祥结盟,使到人民行动的声势大振,势力大增。

由林有福担任首席部长的新加坡政府,利用内安法令把包括身为立法议员的林清祥等大批左派领袖逮捕监禁。

人民行动党利用林清祥被监禁来达到政治目的。在1959年的大选之前,该党宣称,如果该党在大选中获胜,将争取释放林清祥等8名政治拘留犯(而不是全 部),否则将不执政。下层选民为了使到林清祥获释,大力支持行动党,使该党得以获胜执政。林清祥等人获释,证明内安法令是政治工具。

具讽刺的是,在人民行动党执政之后,对该党上台“有功” 的陈六使、王永元、林清祥都受到对付。陈六使在1963年被褫夺公民权。王永元由于和李光耀争权而受到边缘化,最后被迫退出人民行动党。林清祥的影响力最 大,对人民行动党构成最大的威胁,使到指责林有福用内安法令对付政敌的李光耀,与英国及马来西亚政府合作,用内安法令监禁林清祥,直到林清祥精神出现问题 之后才将他释放。

把华文教育连根拔起

人民行动党执政之后,李光耀出任总理,在任长达31年,直到1990年才退任,但他“退而不休”,担任内阁资政,继续“指点江山”,迄今仍然在发挥巨大的影响力。

李光耀实行强势领导,按照他个人的意志“改造”新加坡,尤其推行英文至上的政策,关闭华文大、中、小学,把蓬勃发展的华文教育连根拔起,把新加坡打造成全世界唯一一个“非英国人的英语国家”,令全球侧目;这点也是英国人最佩服李光耀之处。

两次利用林清祥当选执政

1963年9月的大选是人民行动党的“生死之战”。当时左派与该党决裂,成立社阵与之分庭抗礼,林清祥是劲敌,因此行动党再一次利用林清祥达到继续执政的 目的。该党未雨绸缪,与英国及马来亚合谋,利用三方都有代表的新加坡内部安全委员会,在1963年2月2日展开“冷藏行动”,利用内安法令把以林清祥为首 的左派分子一网打尽。

换言之,人民行动党两次都利用林清祥来当选执政,1959年是要求英国人把他从监狱中释放出来;1963年是利用执政之便把林清祥再次关入牢中才举行大选。

47%选票,72%议席

当年9月21日举行的新加坡大选(新加坡已在当年9月16日加入马来西亚),社阵当然是行动党的劲敌。但由于主要领袖都在牢中,变成群龙无首,势力大打折 扣。那次大选的结果,人民行动党只赢得46.9%的选票,即得不到一半投票选民的支持。不过,该党赢得51个议席中的37席,占总议席的72.5%,得票 率与议席率的差距高达25.6%。然而,在英国制“单一选区多数票当选”的制度下,大家也只能接受这样的选举结果。

社阵获得33.3%的选票,但只赢得13个席位,刚好等于议席总数的25%。社阵的选票比人民行动党只少13.6%,但议席比行动党少24个。社阵的选票是行动党的71%,但议席只有行动党的35%,两者相差一倍以上。

在1963年大选获胜之后,人民行动党利用行政资源巩固政治势力,在每届大选中都获胜,一直执政至今。

社阵抵制大选,人民行动党无对手

新加坡在1965年8月9日脱离马来西亚独立。1966年以后,社阵由于受到中国“文化大革命”的影响,抵制议会选举,当选的议员也辞职。从此人民行动党便不再有势均力敌的反对力量与之抗衡。

新加坡独立之后,一直有定期举行国会选举。由于左派“自废武功”,不参选,历次大选人民行动党面对的只是各种“蚊子党”,势力悬殊,因此行动党轻易取胜。

人民行动党得票率下降

无论如何,人民对于人民行动党长期执政感到厌倦,使到该党在历届大选的得票率有下降的总趋势。

在1968年,1972年,1976年和1986年,人民行动党的得票率分别是86.72%、69.15%、73.43%和76.47%,但都赢得100%议席,各反对党全军覆没。

1984年,行动党取得64.83%的选票,赢得79个议席中的77个,反对党赢得两个议席。

实行“集选区制”以期永续执政

人民行动党,从1988年起实行了“集选区”制,要使反对党难以赢得议席,好让行动党永续执政。

在那之后,1988年、1991年、1997年、2001年、2006年的大选,人民行动党分别赢得63.17%、60.97%、64.98%、75.29%以及66.6%的选票。但反对党分别只获得1个、4个、2个、2个及2个议席。

工人党赢得一个“集选区”

直到2011年大选,行动党获得总选票的60.14%,赢得87个国会议席中的81个,占总议席的93%。不过,反对党工人党取得突破,除赢得1个单选区 之外,也在15个集选区中赢得1个,该党的5名候选人同时当选,使到该党共拥有6名国会议席;这是自1963年以来,新加坡议会中,反对党议员人数最多以 来的一次。

无论如何,有了“集选区”的“保护”,人民行动党应该还会在新加坡执政一段长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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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