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从苏格兰公投亚细安能汲取什么教训?

28/09/14

作者/来源:陈华彪 伦敦

英女皇伊丽沙白二世总算松了口气,不然的话,可要为如何重新命名王国烦恼。如果昨天苏格兰独立公投的结果是“赞成“的话,她就要如谐星们所建议的,考慮把英国(UK)叫做昔日英国(FUK),小不列颠或者其他更合适的名称。

是否要断绝与英格兰三百零七年联盟的苏格兰公投最终在明确的“反对“票下了定论。这决定由三百五十万选民中令人信服的55%来表迏。最令人意外的是废票仅仅只三千张。

苏格兰以民主选票来决定独立与否这一经验是很值得亚细安人民来学习的。

苏格兰独立运动号召从1707年拼凑起来的英联邦分裂出来,当中包括来自狹隘的民族主义者至曾投票给工党的社会主义者。虽然公投对英国统治階层在政治、财政、经済和军亊等的风险极为重大,一旦投票结果是他们不願看到的,其后果也是不可以计量的,可是并没有老大哥或隱密的黑手来破坏、威胁、阻挠、恐吓或醜化提倡独立的阵营。

出奇的是,英国统冶階层也没阻止控制苏格兰议会並支持独立的苏格兰民族党把投票者的最低年龄降到十六歲,把选举权给了十二万五千名年青人。支持独立阵营预算这一年龄层的人会支持独立的。

赞成独立的运动进行了两年,在这过程中,学校、大学、教堂礼堂、公用广场等举行了数千场的公众会议。任何人可在不必向有关当局申请准证的麻烦下举办集会。更不用害怕因非法集会或因煽动罪而被捕。

公投的辯论十分吸引人,各階层和年龄组合的人民都能参与,沒有人为的“只限政党人士“的界限。譬如在国际上享譽盛名的2014 爱丁堡国际艺术节,本是一年一度的展示表演艺术和文化的节日,也为公投进行了艺木与政治的健康自然的交融。与新加坡不同的是,英国统治階层根本不可能期望,即使是一瞬间的念头,对任何倾向独立而使到英国统治階层的生存受到威胁的剧本,电影或歌曲进行审查。剧作组也不害怕会失去拨款或捐助者的支持而放胆宣扬他们的公投 政治立场。

竞争阵营间的政治辯论往往是激烈的,彼此间互相指责对手撒谎,或是抛出虚假的中伤或恐吓活动。诸如此类严重的指控往往被传媒大亊报道。但是,沒任何政客采取像新加坡政府常用的手段,向法庭哭诉来保护他们如威化饼般的薄皮; 或者以律师信索赔来威胁对手。

没有教父来提醒苏格如果赞成票勝出,他们下半辈子都要忏悔。只有由伊丽沙白二世女皇间接劝告大家要“仔细考慮“。即使这样也引起批评她违反宪法角色。即使是批评女皇也没人被控,不像在泰国或马来西亚,会分別被控冒犯君主或煽动罪。

苏格兰人民对这课题分岐很大,许多知名知识份子和专业人士豪无畏惧地实话实说,不同於新加坡,因为害怕失去清闲的职位、合同或退休金而确保精英们闭口隻字不谈,即使在退休之后也如此。

鼓吹亲独立观奌足以激怒英国统治階层的,社会闻人都不怕他们的税务会突然间被国内税务局调查,或者像某些亚细安国家一样,执法机关人员巧合地出现在家门口。

英国传媒在公投上扮演了重要角色,尤其是最后几个月,双方阵营的辩论都在黄金时段播放。在苏格兰的街头,赞成运动和情绪格外明显,这情况也準确地反映在全国传媒上。因此令英国统治階层和金融市场神经过敏,也导至英镑和股市在公投最后一个星期下滑。

传媒能如此全面、凖确的报道, 在主流传媒懦弱和被操纵的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是不可思议。新加坡传媒的一贯做法是把反对或批评者形容成负面的、不公平地把他们呈现为无能、顽固的、不守信或具暴力倾向的,倘若刊登一張照片,通常选用一张最不讨人喜欢的。

直至公投最后一週,各民意测验已明确的显示英国的前途正处在刀口上。英国统治階层并没準备好面对这样的后果。譬如赞成的决定会 使英国目前驻扎在苏格兰的二百二十五枚原子弹头的核子阻吓能力消失。一旦独立实现,苏格兰民族主义者要这些核弹头立刻撤出。将这些核弹头栘至英国他处不只不实际而且太昂贵。侭管如此,英国统治階层並没以免除即将到来的安全危机而先发制人对付赞成阵营 。

类似情况如果发生在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緬甸或其他亚细安国家,政府几乎可以肯定会中止公投,将赞成阵营的主要人物与同情者监禁起来后再加上下列一或多项措施,即军法统治,中止宪法或宣佈紧急统治。发明各种以国家安全的莫须有藉口来合法化严厉的措施。

庆幸的是,上述的一切並沒在苏格兰发生。赞成阵营打了一场很好的仗,在一百九十万票的支持下,他们的夢想几乎实现,仅以四十万票之差落后於反对阵营。赞成阵营的领袖谦逊地接受失败並辞聀。生活与政治继续向前进。

苏格兰公投很好地展示了英国民主过程的优奌,其中原由是双方旗鼓相当,而且这过程沒有被金錢政治所歪曲。

诚如这一公投的例子,英国统治階层的确在某些情况下,会很好地照顾人民的民主权利  。主要的原因是英国统治階层被机警的报章,大致上独立的司法机构、律师和知识分子公众的密切监督之下。

英国统治階层是两面性的,它对民主过程的承诺也不一致。倘若英国统治階层能让以往的殖民地如爱尔兰、肯雅或马来亚同等权力和过程进行自决,这些国家的历史必定不会因爭取独立时潵血斑斑。这可是历史学家能从亊探讨的另一话题。

陈华彪
伦敦

2014年9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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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