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李明仕看魏雅聆报告书

03/07/07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李明仕在1960年3月10日发表的《南大改革问题关键在那里?》是针对魏雅聆报告书的评论。这篇文献是收录在《南洋大学走过的历史道路》。

作者认为‘改组’,‘改革’,或是‘提高学术水准’都不应该影响南洋大学是一间华文大学的本质。南洋大学变貭是违反政府强调‘平等对待四种源流’的民主政策。

报告书的23与29节是南洋大学逐渐英化的第一通鼓。馬大打开大门:华校生必须提高英文水平以配合招生条件。南洋大学打开大门:大学必须英文教学以迎合英校生。

报告书把提高英文程度当作万应灵方。这样一来英文程度有困难的华校生既较难进入南洋大学,就更不可能进入马大。

南洋大学是‘海外华人的文化堡垒’一个沙文主义的标签。馬大却没有被看成是‘远东英国文化的堡垒’。馬大是大学馬来亚化的典范,所以南洋大学也应该仿效英语化的马来亚化。

就学术水准的课题,作者的看法是:‘南大学生,除了英语差,吃不开之外,在他们本科,应该是不至于比他校学生差得太远吧!实际上有些部门,马大比南大强,但有些部门,则南大又比马大强。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就大学的质与量的课题,作者的看法是:‘我们的国家是落后的。只有质量并重地大批培养,才有可能尽快地,普遍提高人民的物质和精神文化水准。学额太严是不应该的。因为这种限制阻碍文化的迅速,普遍提高。它容易制造一些社会的特权集团。何况,“重质不重量”的方法,并不一定就能真的达到“质高”的目的。’

就采用马大模式为南洋大学发展蓝图的课题,作者的疑问是:‘马大的办学方针,是由殖民统治时代定下來的。其费用之高昂,可列于世界第一流。我们国家的经济基础,绝不能与先进的强大工业国相比。不知政府今后是否要让马大的办学方针,继续照殖民时代定下来的老路走。’

作者的另一些重要观点是:‘新馬一家。南大是新馬人民共有的华文大学,任何形式的改组,都不应影响或限制联合邦华校学生入学’。‘要把南大这间民办华文大学交到一些不想或不会办华文大学的“专家”手里,不免教人有点心寒…南大己吃过林语堂一刀,中过白里斯葛一箭。创痕犹新,对于专家是不能不谈虎色变。’

作者也强烈的反对报告书对华校体制与校董的评论:‘华文教育,事实上整个地是在“不懂教育”者的“干预”和“操纵”中生存下来,成长起来的。这些人对教育的“干预”史和“操纵”史,就是马来亚华文教育的发展史。这一点是任谁也不能否认的。…南洋大学的发展史,也正与整个华文教育的发展史一致的…不管这些人多么“不懂办高等教育”,但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南洋大学这一间高等教育机关…’

作者对办好南洋大学的寄望是:‘要求南大办得好,非靠教育专家不可(办华文大学的专家)。要求南大不会倒(不会变质)、则非靠这些“不懂教育”的商人不可。办得好,又不会倒,这两者不是互相对立的,而是相辅相成的。’

最后,作者表达了对什么是“南大问题的核心”的看法:‘行动党过去和现在所碰到的困难,以及今后将会面对的困难,也就是南洋大学过去、现在与将来所碰到或将会碰到的困难。这些困难,就是“南大问题的核心”;“南大问题的核心”就是这些困难。’

作者要以相当含蓄的言语來表达看法,一来应该是基于客观环境的考量。二来,也是因为人民行动党和包括南洋大学在内的华文教育体系,以及与华校学生运动之间的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也非三言两语所能解释。从今天来推测,作者的“南大问题的核心”或许是指:李光耀将如何对待扶持人民行动党上台的华文知识份子?政府要如何为南洋大学定立一个适当的社会地位?

作者给于处理“南大问题的核心”的忠告是:‘南洋大学,是人民大众热心建立和维持的华文大学。行动党政府,是人民大众所拥护与支持的政府。说起来,两者真正的是“本是同根生”呢。’作者以十分婉转的隐寓,忠告李光耀不可‘相煎何太急’。诚然,人民行动党是靠华校生的学生运动起家,断了华文教育的根,也就是断了自己的活命水源。“唇亡齿寒”,难怪李光耀会感叹:丧失了南大精神,我们就麻烦了。

李明仕,不知何许人也?想必是潘国渠或稍后时间的一名华文知识份子。这篇文献不仅仅是记录了对政治时局课题的叙述与分析,也在另一个人文精神层面上,更体现了华文知识份子维护民族文化与教育的社会责任感。回顾今日,在李光耀的没有免费午餐政治文化下的功利社会,社会责任感己经和青菜萝卜一道在街市上论斤断两的叫卖。这一份历史文物里的情操更是难能可贵。诚然,我们的社会确是有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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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南洋大学史实_ntah , 教育_education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