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全国肾脏基金会 (NKF) 诉讼案事件

13/07/05

作者:侯启祥

1. NKF理事长年薪60万元

NKF和其执行理事长杜莱(T.T.Durai)起诉新加坡报业控股和《海峡时报》高级执行级记者诽谤案昨天开审,杜莱在庭上首次透露自己的年薪包括花红,大约为60万元。

对于律师指引起争议的“水喉”价格990元,杜莱则说:“不算昂贵”。

这场官司与《海峡时报》去年4月19日刊登的一篇文章“The NKF: Controversially ahead of its time?”有关。文章由《海峡时报》高级执行级记者龙丽娴撰写,引述了一名承包商谈到杜莱私人办公室厕所的装修。四天后,NKF和杜莱入禀高庭提出诉讼。

代表辩方的文达星高级律师说,诉方一直不肯提供水喉价格,辩方后来找到一张发票,才知道装置镀金水喉的价格是990元。

律师盘问杜莱时说,假设一个人月入1000元,捐了50元给NKF,剩下950元,对这个人来说,990元算不算昂贵。

杜莱回答说,若对方是个受过教育的人,知道水喉用途,可以冲凉和洗手,他应该不会觉得贵。

律师指杜莱在有关报道刊登后,曾发电邮给约10万个捐款者,对《海峡时报》指他装置昂贵水喉作出解释。律师问他既然认为水喉不贵,为什么需要解释。

杜莱说,有关的报道拿装置镀金水喉的事跟比尔 ·盖茨 (微软创办人) 相比,他必须向捐款者解释。

他也说,那个厕所其实并非他一个人专用,其他职员也可以使用。

针对杜莱的薪金,律师问杜莱,他身为公众捐款的管理人是否有义务让公众知道NKF如何分配所筹集的款项,包括利用多少的款项作为员工的薪金?

杜莱回答说,过去没有公开职员的薪金,是因为法律上并没有明文规定他们必须这么做,而公开薪金将使NKF更难鼓励合适的专业人士加入管理层。

律师指杜莱是在辩方多次提出要求后,才肯公开自己的薪金。

据杜莱在庭上说,过去三年来,他月薪2万5000元。此外,NKF也从2002年到2004年间,每年给予他10到12个月的花红。他过去三年所获得的薪酬将近180万元。 

被问及之前为何一直对自己的薪金极度保密,杜莱说,薪金额属个人隐私,而他非常注重自己这方面的隐私。

当律师问杜莱不肯公开薪金的真正原因是不是因为 “不好意思公开” 时,他极力否认。

2.杜莱承认以公司津贴 公干购买头等舱机票

作者:陆彩霞

起诉人NKF执行理事长杜莱昨天在辩方律师文达星高级律师盘问下,承认在出国公干时利用公司所给予的商务舱机票津贴,购买头等舱机票。

他说,公司所给予的津贴相等于新加坡航空公司商务舱的机票票价,他只是利用这笔津贴购买票价较低航空公司的头等舱机票。

文达星指他明知NKF的款项全都来自公众的善心捐款,为何他在搭乘飞机时不想办法善用公众的钱,购买较廉宜的商务舱机票,反而利用津贴去买头等舱机票。

杜莱回答说,津贴的数额是由董事局决定的。董事局考虑到高级职员为公事奔波各地,长途跋涉,应该在出国公干时享有搭乘商务舱的福利。

因此,他们批准他在出国公干时领取一笔等于新航商务舱票价的津贴。至于他如何利用这笔津贴,买什么样的机票,都不是问题。

杜莱说,他不是每次出国公干都搭乘商务舱或头等舱。如果只是到邻近国家,他有时会搭乘经济舱。

文达星昨天在盘问杜莱时,指杜莱一再改变立场。

他说,NKF发律师信给报业控股,指有关报道内容诽谤,到后来入禀高庭索偿,到出庭供证,最后却把范围缩小到“水喉”事件上。

文达星指他之所以那么做,是想把注意力从滥用捐款转移到 “水喉” 事件上。

杜莱说,其实,有关报道指水喉装置在新大厦12楼,是错误的。

文达星问他,既然是错误的,为什么当时不跟撰写报道的龙丽娴说明白,若说明了,或许有关报道便不会刊登。

杜莱说,他当时在忙着筹款节目,无暇照顾。不过,当NKF公关针对龙丽娴有关水喉的询问来问他时,他跟公关说没这回事,并且叫公关去查。

文达星说,有关公关曾答复龙丽娴,要龙丽娴提供有关承包商的资料,否则NKF无法答复。他问杜莱是否知道此事。

杜莱表示不知情。

杜莱指报业控股是因新传媒支持NKF,而报业控股和新传媒是竞争者,因此特别针对他和NKF。

杜莱说,NKF是个公共团体,依赖公众捐款,需要依靠报章的支持。

不过,在文达星一再盘问下,杜莱改口同意报业控股针对NKF储备金及其他课题所做的报道,是因为有关报道关系到公众利益,报业控股/《海峡时报》是在做它们的工作,并非针对NKF和他。

杜莱曾指示办公室不应太豪华

起诉人NKF执行理事长杜莱说,他在办公室浴室装修之前,曾发出指示办公室不应太过豪华,以免遭公众批评。

他说,他是在后来发现装置在浴室的水喉可能会让公众有错误印象,以为那是很贵的,便指示承包商换掉。

当时,承包商还表示水喉已经装置好,说就当是捐给NKF的,但遭他拒绝,坚持要对方换掉。

他说,在装修期间,他不在国内。他并没有指示承包商装置哪一种水喉,也不清楚水喉是谁批准装置的,更不知道水喉的价格。

杜莱在呈堂的宣誓书中说,在《海峡时报》有关报道刊登之前,即去年4月14日,该报记者龙丽娴曾到NKF采访,NKF职员给予她许多帮助。当时,他也在场,龙丽娴却没有访问他。

三小时后,他走进龙丽娴做访问的一个房间,龙丽娴还是不理会他。几天后,龙丽娴电邮给他的同事,针对“水喉”事件,要NKF答复。

他当时决定不答复,一来是因为他不知道向《海峡时报》投诉者的身份资料;二来,龙丽娴曾访问NKF主席等主要负责人;三来,龙丽娴是在他们正忙着慈善筹款节目之前几个小时联络他们;四来,他以为报业控股在未确定事件是否属实之前,应该不会刊登新闻。

杜莱说,他自加入NKF后,牺牲个人时间,每天工作大约18个小时,可以说,他把办公室当成自己的家。

他说,在刚加入NKF时,NKF要给他两万元薪金,但他拒绝,接受1万2000元薪金。之后,他获得加薪,达到3万元,但他拒绝接受,愿意拿少一点的薪金。从1997年起,他的月薪是2万5000元。

杜莱说,慈善团体招募人才并不是容易的事,很少本地人愿意在慈善团体工作。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到外国包括中国、印度和菲律宾等国招募职员。

NKF的职员来自17个国家,他们有时必须做超时,工作到晚上,甚至周末和公共假期都回来工作,而NKF向来没支付超时津贴。

杜莱也提到NKF的透明程度,他说,NKF有内部审计委员会,遵守内部和外部审计的要求。它们也出版常年投资报告,为公众提供信息

本案由陈利明法官审理,预料审讯10天。代表NKF和杜莱的是邱甲立高级律师。昨天案件开审,国务资政吴作栋的夫人也前来法庭听审讯,她是NKF名誉赞助人。

3. 庭上激辩

来源: 新加坡联合晚报 (2005-07-12)

全国肾脏基金会(NKF)提控报业控股诽谤的诉讼昨天下午继续审讯时,辩方律师文达星和NKF执行理事长杜莱进行了近三个小时的“唇枪舌剑”。

在这段时间里,文达星问杜莱,是否同意此诉讼案的有关文章,是报业控股去年就NKF储备金的系列报道的延续,杜莱回答说:“是的。”

去年,《海峡时报》曾就NKF累积有1亿8900万元的储备金做了报道,并引起读者很大的反响。

文达星指出,这一系列的报道,也是在一份月刊刊登了有关资料后,《海峡时报》加以追踪发展的新闻,并非报业控股有意“制造” 出来的。

因此,杜莱也收回昨天上午对报业控股是有意对NKF的指责。

而在此诉讼案的文章刊登前,文达星指出,记者曾三番两次要向NKF确定有关承包商所谈到的装修工作问题,但没有得到答复。

同时,文达星也指出,《海峡时报》是等到去年4月19日,也就是NKF去年一次大规模筹款活动的隔天才刊登此文章,该活动NKF成功筹得600多万元,并没有所指的文章影响了NKF。

NKF理事长自爆三年薪酬180万

在辩方律师文达星的盘问下,NKF执行理事长杜莱终于在庭上透露,从2002年到2004年间,他的月薪为2万5000元,花红为10到12个月不等,因此他过去三年所获得的薪酬将近180万元。

杜莱起初一直不肯透露自己的月薪和收入。他的理由是,这是他个人的隐私。公众不是NKF机构的管理人,不能决定NKF是否应该公开高级职员的薪酬。

以下是两人激辩的精彩摘要:

  ●文达星:… 为什么你不肯透露自己的收入?

  ◆杜莱: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公司里的董事及高级职员都明白这一点。

  ●…假如你的薪水是从公众的捐款支取,到底是你向公众公开薪酬的责任重要,还是你的隐私重要?

  ◆我觉得这应该由董事部决定。 公众不是公司的管理人。

  …………………..

  ●你能否在庭上说出你2002年的月薪和花红是多少?

  ◆我的月薪是2万5000元。

  ●你的花红呢?

  ◆10个月。

  ●…按2万5000元的月薪来算,你在2002年获得55万元的薪酬。

  …………………..

  ●2003年呢?

  ◆这些数据在你手上。我没有这方面的数据。

  ●请你直接告诉我们,以免我们浪费时间。

  …………………..

  ●你在2003年获得多少个月的花红?

  ◆12个月。

  ●2004年呢?

  ◆一样。

  ●以月薪2万5000元来计算,你获得12个月的花红…因此,照估计,你在过去三年获得将近180万的薪酬。

  ◆是的。

4.一个水喉990元 贵还是不贵

来源: 新加坡联合晚报 (2005-07-12)

文达星高级律师追问杜莱,一个价值990元的水喉,对一名月入1000元的公众来说,是否显得昂贵;杜莱的说词闪烁不定。

  ●文达星:你每年的薪酬约60万元,现在我们能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990元的水喉不贵。但是你能否告诉我们,对一个月入一两千元的公众来说,这个水喉是否昂贵?

  ◆杜莱:是的,他也许会觉得昂贵。

  ●他也许会觉得昂贵是吗? 请说实话。

  ◆我不能帮他发表意见。这得视建筑物的构造,水喉的用途等而定。

  ●一个居住在一房式、二房式、三房式,月入1000、2000、3000元的公众,他是否会觉得一个990元的水喉,在打了9折以后,仍是昂贵?

  ◆也许会,是的。

  ●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如果他是名受过教育的人知道水喉的用途,他大概不会觉得贵。

诉方不肯透露价格 找到一张发票才知是990元

代表辨方的文达星高级律师说,诉方一直不肯提供水喉的价格,辨方原本不知道水喉的价格是多少钱。但,辨方后来成功找到一张发票,才知道装置水喉的价格是990元。

另外,控方律师在开审陈词提出之所以要作出控状,是因为《海峡时报》的报道中有诽谤的成份。

这些带有诽谤性的字句包括,指NKF将善心人士的捐款用在总裁办公室的装璜上;NKF处理捐款不当;NKF总裁滥用善心人士的捐献。

这些字句也指出,NKF之所以没有安装水喉,是因为承包商的反对。

控方律师表示,当时NKF并没有建造12层办公大楼,而该文章也没有说明价值2100万的建造费是由5名人士缴付的。

1995年时NKF总裁所使用的办公室确实有一个浴室,但这个浴室也开放给职员和公众使用。

他说,该浴室只有一个价值891元的花洒器和一个价值612元的水盆。

杜莱回答:曾指示承包商换掉

起诉人NKF执行理事长杜莱说,他因担心装置在浴室的水喉可能会让公众有错误的印象,曾指示承包商将水喉换掉。

杜莱表示,对于浴室的装修,他并没有给予承包商任何的指示,装修全权交由承包商负责。

他说,当他后来发现浴室内的洗手盆及冲凉花洒虽然是白色的,边缘却镶上了金色。他很不喜欢,觉得这些装修会给公众带来错误的印象,以为这些设施很昂贵。

杜莱说,虽然他的同事表示水喉 “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大不了” ,杜莱仍指示承包商将这些浴室设施换掉。

5.肾脏基金会八辆车 供杜莱用

来源: 新加坡联合晚报 (2005-07-12)

NKF执行理事长杜莱在接受辩方律师的盘问时说,他个人的一辆马赛地汽车的路税,是由NKF付还。他说,他的这辆汽车也有作为NKF的用途。

在回答律师的问题时,杜莱说,NKF有8辆汽车,他有权使用包括司机在内的这8辆汽车。

代表辩方的文达星律师,今天早上在盘问杜莱时,就NKF的车队,以及杜莱的个人用车,对杜莱进行盘问。

在回答律师的问题时,杜莱说他自己的用车是一辆马赛地200型汽车。

律师接着问杜莱,NKF的8辆汽车的路税,都是由NKF付还? 杜莱答说是。

律师再问杜莱,他自己的那辆马赛地用车的路税,以及维修费,是否也是由NKF付还?杜莱答说是。

杜莱接着说,他的那辆马赛地用车,也有作为NKF的用途,例如用以接载贵宾等等。

6.公众有没有权知道NKF执行理事长薪酬?

来源: 新加坡联合晚报 (2005-07-12)

杜莱:公众没必要知道我的薪酬

文达星高级律师追杜莱:假设一个人月入1000元,捐了50元给NKF,只剩下950元养活一家人,这名公众有没有权知道NKF执行理事长的薪酬;对此,杜莱认为,公众没有必要知道。

  ●达文星:假设一个人月入1000元,每个月捐了50元给NKF,并认为这50元将能拯救生命,难道他不该知道你在过去三年的薪酬多少?

  ◆我赚的钱,没有什么不妥。

  ●…假如这名公众每个月只剩下950元养活一家,他难道不应该知道他所捐赠的50元,有一部分是用来支付你五六十万的薪酬吗?

  ◆他当然会知道。

  ●告诉我,他将如何知道?

  (杜莱尝试解释NKF所设立的洗肾计划,不过被法官打断。)

  △法官:请回答问题。

  …………………..

  △法官:辩方律师的问题是,像这样的一名公众,有没有权利知道你每年的薪酬有五六十万元?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不,法官,我觉得他没有必要知道。

杜莱:刚加入时NKF要给我2万薪金我只接受1万2000元

杜莱表示,他刚加入NKF时,NKF原本要支付他更高的薪水,不过被他拒绝了。

杜莱说,他为了履行自己身为执行理事长的责任,一个星期每天工作大约18个小时,几乎是把办公室当成自己的家。

他表示,他刚加入NKF时,NKF原本要给他2万元的薪金,不过被他拒绝,他只接受了1万2000元的薪金。

杜莱说,他之后获得加薪,达到3万元,但他同样拒绝接受,愿意拿少一点的薪金。从1997年起,他的月薪为2万5000元。

7.即使不再筹款 NKF储备金可用40年

来源: 新加坡联合晚报 (2005-07-12)

NKF提控报业控股诽谤的诉讼审讯今天进入第二天,辩方律师文达星指出,NKF目前所拥有的储备金,足够维持病人洗肾40年的费用。

文达星以NKF经过审计的2003年账目指出,NKF为病人支付的洗肾费用为3160万元,同时,NKF从病人收取的洗肾费则有2440万元。

因此,文达星指出, NKF每年花在病人的洗肾费用, 实际上只有710万元。

NKF执行理事长杜莱在接受盘问时透露,到这个月为止,NKF累计的储备金为2亿6200万元,到今年底则可以达到2亿8000万元。

文达星说:“以这笔储备金除以每年700万元的洗肾费用,我们得到的答案是40年。”

他指出,这也就是说, 即使NKF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的筹款活动,这笔储备金也足够维持另外40年。

杜莱重申,NKF还有其他的费用负担,不能如此粗略的计算, 特别是筹款活动的费用。

文达星于是指出, 如果没有了筹款活动,也就没有这些其他的费用,NKF如果单是着重在洗肾的工作, 这样的计算是可以成立的。

杜莱先是说,这个问题应该由负责财务的同事回答,但这时表示,假设一切如常, 他也同意这一计算是有可能的。

文达星接着指出,NKF主席杨坤达在去年4月9日发给报章发表的信件中指出,NKF的储备金只足够维持三年是不确实的。

文达星也同时问杜莱,身为NKF执行理事长,为什么在知道这是不确实的资料后,没有加以修正,也没有纠正。

更重要的是,文达星问杜莱: “为什么要刊登和强调这一不正确的信件? 怀有什么意图?是否和筹得越多款项,你就能获得更多花红有关?

杜莱说他是为NKF和病人而工作,没有直接回答。

今早的审讯,吸引不少法律界的人士出席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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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社会_society ,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