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从柠檬法令看社会虚晃言论

08/09/12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9月1日,新加坡施行了柠檬法令以保护消费者,法令下,消费者一旦买到瑕疵品可以要求商家免费维修或换货。

市面上之所以会有柠檬商品,是因为交易行为中出现,知情者隐瞒实情,羊头狗肉,欺骗不知情者;这是一个不对称资讯,而法令的目的就是规范,进而杜绝这种意图蒙骗的不道德行为。

理论上,不对称资讯是说,交易双方掌握资讯多少的不同,会诱发不诚实的社会行为,比如,逆向选择,道德风险,前者是以投机行为骗取不当利益,后者是强势者通过毁约行为敲诈弱势者。

这一些现象说明了,别有用心者可以通过对资讯的操从,影响交易对方的形势判断,从而在对方的误判中,谋取不当的利益。不对称资讯不仅是发生在商家和消费者之间,也经常发生在政府和人民之间。

比如,按官方说法,公积金是个人养老基金,ERP是交通管制系统,表面上,确实如此,实质上,这些都是政府用来搜括民脂的及时提款机。坊间有好些文献阐述了这种观点。

这说明了要判断什么是真话,什么不是真话,什么是半真半假话,还得多下一番功夫,不能单凭官方说辞定真假。另外,论述之真假都得以事实真相为界定基础;真话必须有事实上的基础,因此,脱离事实根据的必然就是假话。

这也说明了一个论证的更重要基础,那就是,要以论说的内容,而不是发表论说的平台,来判断论述的虚实真假。

同样的道理,文章的真假内容。和是否实名,或者匿名发表亦无任何关系;脱离历史事实的论述,即便是在主流媒体上,以实名发表,依然无法改变其不实的虚假属性。这是因为一篇背离事实真相的文章,不论是否署名,不论是在何种媒体上刊登,本质上,就是一篇有问题的文章。简言之,一篇脱离事实根据的论说,也不会是因为在主流媒体上,署名发布而变成真话。

明显的,一篇解释真相的论述,不论是否实名,不论是在任何媒体上发表,真话永远是真话;真话不会因为是在网络上,不署名发表而改变其是说真话的实质。

通晓了这一些分别狗牙和象牙的简单常识,那么,主流媒体上惯见的一些指责,比如,‘网络时代的政治流言特具破坏力…成为恶人破坏社会和谐安宁的毒辣暗器’‘不负责任的网络言论’‘虚拟环境里龙蛇混杂,各类消息真假难辨。…匿名或许有不可告人的意图’‘网络上的一些极端而粗鄙的言论大行其道’等等,确实,就是一些偏执,扭曲,不专业,和具误导性的评论。

极具讽刺性的是,这正好就是李显龙批评社会大众 ‘只说坏话不说好话’的所谓独眼龙视野。

借用官方媒体告诫新加坡人的一段文字:‘不要做“独眼龙”,不要因为几个反面例子,就一竹竿打翻一船人,也不应只看到别人的短处,对自己的缺点却视而不见。’诚然,官方媒体有必要身体力行,洗心革面,不再睁眼说瞎话,更应该以身作则,为社会大众树立一个只说真话的好榜样。

柠檬法令反映了,利用不实言论意图蒙骗是一种社会公害。对于反社会行为,除了立法管制之外,社会大众也有义务和责任,预防,进而杜绝这种侵犯他人权益的不耻行为。

一个正常的民主政治体系内,反对党可以监督,并且干预当政者的不法行为,同样的,作为维护社会正义的报章媒体,也起着遏止不当社会行为的效用。然而,有鉴于新加坡是一个极权政体,在野政党势单力薄,无法影响政策的制定,另一方面,由官方领导的主流媒体,吃人的嘴软,即便不是滋味,也只能唯唯诺诺,为虎作伥。

因此,新加坡在缺乏有效双向政治对话的恶劣大环境下,官方媒体避而不谈的社会问题,往往只能出现在无国界的虚拟世界里,所以‘只说坏话的网络言论’是一个不正常环境里头之,再正常不过的必然性民生现象。

事实上,官方媒体引用的尼尔森调查结果就证实了这一个社会现象:‘新加坡和中国消费者更可能在网络上分享产品的负面信息而非正面评价。’

如果认清了事实:中国有毒奶粉,毒胶囊,以及地沟油等等不同的食品安全问题,韩国、日本、台湾、香港、澳大利亚、新西兰却没有类似的困扰,以及,这些地方有独立媒体可以反映多元社会观点,那么,所谓网络的负面评价,就一点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更不会是什么非常的耐人寻味。

另外,负面评价未必就是不好和没有价值的评价,关键之处是,这一个评价是否反映了真实的情况;指出失误和不当有助改善,是社会迈向进步的重要学习过程。

这一种现象也说明了,在主流媒体视而不见,或者,无知无觉之际,在缺乏制度上的有效应对之前,网络媒体可以对欺骗行为与政策盲点等等,进行必要的预警作用,进而催促政府立法遏止不当行为与修订政策。这些正是网络监督功能对社会的实质性贡献。

举个例子,9月7日,网络媒体指出了诺基亚新智能电话的推介广告,有不诚实的造假行为,这一揭发迫使电话生产商承认犯错,可见,打击虚晃的商业行销,就是维护消费者利益。

还有,对‘新加坡网络用户分享负面信息的意愿仅次于中国’的调查结果,也完全不会令人觉得意外,因为这本来就应该是件意料中之事。这是柠檬政策下的必然结果,无足怪哉。

2010年3月和5月主流媒体的先后《新加坡陷“半桶水双语“窘境 教育部推出政策弥补》与《珍惜双语政策的成就》两篇报道是自相矛盾;试问:一个半桶水的教育政策为何与如何,会是一个值得珍惜的双语政策成就? 这种脱离事实的自圆其说势必招来社会舆论的反驳,对必然会发生的事,又如何会是出乎意料?

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柠檬现象和虚晃言论有其一定的共生关系。在不实言论泛滥之际,社会大众要谴责的并非只是网络言论,而是所有的虚晃言论,这其中包括政府高官和主流媒体的不实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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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政治_politics , 政府制度_policy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