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从史料看李光耀消灭华校事迹

14/01/12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李光耀消灭新加坡华文教育是一件历史事实。

南洋大学学生会第五届执行委员会常年报告书,即是1961 – 1962学年的历史事迹,记录了当年李光耀实施华校教育政策的实际过程。

报告书内有两份历史文献:其一,中学四年改制问题向教育部长提呈意见书,其二,针对华文中学改制问题,发表四次声明坚持中学六年。

1961年7月29日,学生会的意见书,质疑了政府实行中学四年制的真正目的:‘…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学四年改制不但不会将中英之中等学校教育趋于一致,甚至有趋于将华校归并于英校之势。按政府之教育政策是申言要平等对待四种不同源流之教育,但在划一学制时,并没有制定出一个全盘的改革计划,使其能真正符合各民族教育的需要和发展。

在改制中,我们只有听到改革华文中学之制,并没有听到改英校之制,我们不仅要向钧作询疑,是否由殖民政府扶持起来的英文教育系统是完美无瑕,不需要改制,而由华族辛苦培植的华文教育制度,却要改制,而这种改制又是以英校为蓝本,使华校完全符合英文教育源流,这岂不是在有意无意之间,要将华文教育源流归并于英文教育源流,这样,对于华文教育的发展不是起着很大的阻塞作用,使具有民族性的华文教学体系逐渐转变为英校体系。

更为重要者,中四改制的结果是,大大地限制了华文教育最高学府 – 南大的发展,这无形中就限制华文教育向更高的阶段发展。因为中学四年制的学生是不能投考南大的,即使是倡议中的大学先修班,不但有意要严格的限制人数,而且也似乎不是专为同一源流的南大而设的。而我们有理由怀疑先修班将为马大而设立者。这样,一方面先修班人数受限制,另方面又有马大在竞争,则南大的发展可虑。

中学改制的结果。使原有的华文教育体系由中学到大学的衔接中断。基本上是对南大的发展是不利的。

职是之故,本会敢请钧座正视此类后果,否则,将有违反政府所申称欲平等对待各民族教育之政策。’

学生会四份声明书记录了当年中四改制演化中的重要过程,反映出政府和有关组织的角色,立场和人民诉求。

1961年9月7日,学生会的第一次声明:‘…本会完全赞同教师总会提出的四项原则,作为中学改制的基础,即(一)在平等对待四大源流教育的基础下推行,(二)在普及的基础下提高教育方针,(三)完整中学应是六年,(四)改制后母语母文的程度不能降低。

政府提出四原则是(一)中学教育必须有六年,即分为中四及高二(二)凡参加政府主办中四会考及格者均可升高一(三)各中学可自由分发该校的中四文凭,给凡参加校内及格之中四学生,(四)政府不限制中学开办高级中学班级。

我们怀疑政府是不是想用偷天换日的手法来混淆本邦教育人的视线,错误以为政府是真正在执行六年中学四二制。为什么我们会有这样的怀疑?

首先,…利用会考淘汰和限制学生享受中学六年的受教育机会,就是这样,政府的第一条原则被第二条宣布了死刑,六年的中学教育实际等于四年的中学教育。再其次…中四文凭…没有就业价值,也又不能作为升学的凭据…因此,第二条的规定替第三条宣布了死刑。

既然,政府在六年中学过程中,中四学生要升入高级中学就必须会考及格,这样,高级中学的班数就可以通过会考来限制,又何必多此一举规定说政府不限制高级中学的班数。因此第四条根本就可以取消。

所以,我们认为,政府的四项原则根本就只有一项,而这项就是通过中四会考来限制华校的发展,如此。任何漂亮的形式都掩盖不住气真正的实质。

政府今天推出的虽然是六年的四二制,而实际上是英校的四年制。…可以看出政府实际是改变华文为英文制。

今天的华文中学改制…有可能招致下列这些危险。(一)限制华文教育的发展…。(二) 将华校源流并入英校…华校有被英校制度划一的危险。(三)国民教育程度就普遍受限制及降低。(四)不符合平等对待四大源流教育政策,因为根据这种改制,实际上就业限制华校的发展,要华校向英校看齐学这是不平等对待各民族教育的具体反映。

我们可以从政府在最初的漫不经心马虎从事,到中间的模棱两可无可奈何,直到偷天换日倒转乾坤的一连串态度中很明显地看出,政府不是基于平等对待四大源流教育政策来进行改革的。因此,我们认为,今天华文教育的学制与体系所产生的任何混乱与严重后果,政府是没有理由推诿其责任的。…’

1961年9月10日,第二次声明:‘…李总理于教师节上已表示改制家将由人民决定,…应集中各团体的公共意见来作为最后决定,可是政府并不如此,反而把这个三三,四二的问题又推到各校当局的身上。…势必造成本邦华文教育界的分裂,…政府中学,特别要遵循教育部的决定。则本邦以后的华文中学,必然产生两种学制…教育界必须有一个统一的决定,而不能让三三,四二各自发展,基于此,我们今天对于政府的决定,不但感到疑惑,而且感到遗憾。

…政府是不是有心要制造目前华文中学的分裂。…那么,为什么政府今天要作这样不智的决定呢? …四二,三三并行的结果,必然会使统一的国家教育体系被破坏。所以我们坚决反对。…’

1961年10月15日,第三次声明:十月六日所发表的政府与董教联合会代表的联合声明,…不意味着中学改制问题已经彻底而合理的解决了。…声明中…一,允许在学校考试及格的中四学生,可继续升入高级中学…。二,保证每一中学生均能享受完整的六年教育。(三)…规定:凡欲参加政府高级中学会考之学生,必须先考取政府中四会考。单单这项规定,就使人感到非常费解了。

本会认为,既然政府已经同意六年教学制,且允许学生升入高级中学时未受会考影响,那么又何必来一个限制…?…这使中学生受完整的六年教育的精神变成只是形式上的规定而有名无实。

本会认为,如果要真正符合政府所提出之‘保证每一中学生均能享受完整的六年教育’和‘允许在学校考试及格的中四学生,可继续升入高级中学’之精神,则中四会考就变得多此一举。

…以目前中四毕业生的平均年龄十六岁来说,这正当是需要进行专门学识训练的年龄,国家怎么可以让其提早离开学校而失去受训练之机会呢?

…六年的中学过程中,有二层的会考,对中学生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过重的负担…为了应付所特定之范围,则将导致学生们在学识上偏重某一部份,而造成严重的偏差现象…不能在普及和提高的基础上获得更多的学识。这何尝不是国家社会的一种损失。…’

1961年11月30日,第四次声明:‘…十一月二十七日举行的华校第一届中四会考已经发生了严重的罢考事件…说明了华文中学改制问题演变至今,实际上还没有获得完善的解决。

…罢考事件的发生,纯粹是一个教育问题,任何人如果想要把这一个简单的教育问题变为一个复杂的政治问题,则除了要掩饰这个事件的真相外,就是要推诿责任。华文中学改制基本上就是一个不合理的改制是旧林有福政府通过这个改制来达到将华文教育源流归并到英文教育源流的目的。是希望通过这个改制来达到华校把原有的六年完整中学缩短为四年。,从而限制华文教育的发展。

…导致罢考的真正根源,基本上是因为中学改制的不合理而引起的。因为政府的四二制,根本(1)不能保证华校能得到正常的发展;(2)不能保证华文教育体系不会归并到英文体系的危险(3)不能真正保证学生受完整六年制中学;(4)不能保证课程标准,课程内容是真正符合民族教育的基本原则;(5)不能保证改制后华文教育实收其惠,例如建立民族语言的工艺学院,师资训练班等。

这是改制不合理的一面,也是所以会招致中学生罢考的主因。…忽视这些罢考的真正根源,而要套以政治因素是不智的。我们必须强调。四二制的不合理及其许多弊病是造成罢考事件的真正原因。今天这个事件的发生,政府是不能推诿其责任的。’

从这两份文献的内容,可以相当清楚的明白历史上,李光耀消灭华文教育的策略与伎俩手段,从中更是展示了李光耀政权是如何的言行不一。

这段历史也突出了一个有必要合理解释的重大政治问题:作为自治邦总理的李光耀为何要全面接手林有福政府的反华人教育政策?林有福是殖民主的傀儡政府,是按英国人的政治欲愿办事,那么,何以靠反殖民运动上台执政的李光耀,却也还是要按照英国人的政治思维去治理,先自治后独立的新加坡共和国?

回顾历史,李光耀消灭新加坡华文教育是有事实根据的说法,不应该有什么争议;而有待历史学者解答的问题是,李光耀为何要去方言,毁双语,和关闭南洋大学,如此彻底的消灭华人的民族意识?说实在的,这才是真正必须研究和解答的最最关键性的政治历史问题。

---

分类题材: 政治_politics , 南洋大学史实_ntah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