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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华人母语变成英语?

04/12/11

作者/来源:彭泽润(11-3-2010)http://www.yywzw.com

新加坡华人的母语会从华语变成英语?

在中国,满族人的母语从满语变成了汉语,这是语言替换的国内较量。新加坡华人 的母语会从华语变成英语?目前的倾向性很明显。这是语言替换的国际较量。只是 由于中国的崛起,汉语的国际地位的提升似乎提供了扭转这种演变趋势的可能性。遗憾的是,中国自己也在朝英语大潮中猛进,因为英语毕竟是短期内谁都无法取代 的自然形成的国际共同语言。

新加坡的语言政策只是在宏观的宪法中体现,没有制定具体的语言法律和规则。宪法规定,新加坡的官方语言有4种:马来语、华语、泰米尔语和英语。其中马来 是国语,不过,只是用于国歌、国旗和国庆阅兵口令。其实真正的国家通用语言是排名最后的英语,无论公共场所的交际语言,例如道路招牌,还是教学语言,英语是唯一不能缺少和普遍受到鼓励的语言,其他语言只是局部的人根据情况自由选择,而且在课堂上几乎只是被当做学习对象,好像学习外语,而不是学习工具。因此,政府在语言政策上面临客观趋势和民族语言情感的平衡冲突,总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只是通过宪法从民族感情保护母语,客观上放任语言生活中自由竞争。

新加坡人口中76%是华人,占国家人口的绝对优势。面对不能主观忽视的英语在经济上的绝对竞争优势,为了尊重广大华人的母语情感,新加坡政府在推广华语方面也不是没有努力。1979年李光耀总理亲自发起 “华语 运动”,大大提高华语的声望,使普通话在多数华人一直使用 粤语、闽语等 方言的情况下得到尽快推广。但是2004年国家悄悄取消了华语在 大学入学考试科目中地位。华语在华人家庭的声誉也急剧下降,成为贫穷和边缘化的标志。不少英语口语不太好的父母,也 躲避华语,坚持用英语跟孩子交谈。因此,新加坡独立40年以来,华人的语言生活经历了从华语方言到华语普通话的转向,很快又经历了从华语向英语的转向。

华语为什么这么容易被英语打倒?英语具有国际共同语地位,不在于它在日常生活 或者文化作用,而在于它的现代科学技术信息的最先承载和传播作用。这是汉语在 短期内再怎么追赶也无法补偿的。除了英语本身的全球化吸引力,英语具有平衡民族语言矛盾的中和性,还有华人本身没有普及好华语共同语的原因。2009年6月我去新加坡看望在那儿上学 1年多的孩子,学校的老师为跟我交流的选择什么语言担忧。我担心不能用英语,他们担心不能用好普通话,只能用粤语等汉语方言。只有一个教生物的老师终于有勇气用有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跟我交谈。交谈中他经常 遇到一个 害怕我不能理解的词语就会说:普通话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英语叫做什么什么。

问题是在新加坡已经普及的英语是什么水平 呢?新加坡英语已经成为极具方言特色的英语了。我的孩子在一次英语口试中,老师羡慕地问:“你的英语语音很纯正,在哪儿学的?”可见新加坡的英语老师都难以在新加坡本地学生中听到口音 纯正的英语。所以,吴作栋总理只好在 2000年亲自发起 “说标准英语(Speak Good English)运动”。

英语成功占领新加坡是否意味着英语占领哪儿,哪儿的经济就发达?事实上,除了 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在英语占领的非洲和亚洲的很多国家还比较贫穷。因此不要夸大语言的作用,不要认为语言决定一切。但是,也不要 轻视语言的作用。毫无疑问,语言的发展和规划,语言现代化对社会和经济的发展具有重要促进作用。

推荐理由:

本文叙述了新加坡的华语和英语的使用现状,以及这两种语言在新加坡的发展和演变,并简要阐释了发生变化的原因,作者由英语在新加坡转为强势语言引发独特的 思考,体现了出作者时刻关注语言(尤其华语)发展的历史责任感。(刘吉力)

彭泽润:全国语言理论研究会会长,湖南师范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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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