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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模式北京共识与台北经验

14/08/11

作者/来源:旺报(2011-08-03) http://news.chinatimes.com

社评-新加坡模式、北京共识与台北经验

英文《海峡时报》今年元月出版的李光耀回忆录《新加坡赖以生存的硬道理》,深入呈现了这位政坛老将的治国理念与全球观,也充满了他坦率直言的智慧,可称为李光耀从政数十年的经验结晶。批评李光耀独裁的《纽约时报》甚至也称讚李光耀是全球最有智慧、最得人心的独裁者。他担任新加坡总理的25年期间,推行亚洲式民主,实施威权统治但厉行法治,逐步将新加坡建设成具行政效率和政治清廉的国家。

李光耀认为,受全民敬重的国家领导人,必须才德兼备,为官清廉与自律之外,尚需要拥有超乎常人的冷静、智慧和意志力。他任内拔擢菁英与专才,援引壳牌石油的企业管理制度,选择主管时重视综观全局、分析能力、体认现实和想像力。也因此,李光耀能顺利推动开发工业园区、创设公基金制度或成立廉政公署,短短30年就把新加坡推向亚洲最繁荣富裕的国家。

30年前的新加坡,在李光耀推行「五化政策」(工业化、资讯化、城市化、市场化、国际化)下,经济建设成果斐然。今日的新加坡,因为政府高效率与官员洁身自好,为政者才能成功推动社会福利政策,让全民无分阶级而共享医疗保险与教育资源,间接有助于政府推动系列激励方桉,带动全民迈向富而好礼的公民社会。

简单的说,新加坡已成为非西方式民主的「善治」(good governance)成功典范。被西方媒体冠上「北京共识」的中国,这些年来亦曾探讨过新加坡发展模式,希望截长补短。北京对新加坡发展的兴趣,除了李光耀积极倡导亚洲价值观和儒家文化外,焦点仍置于新加坡在威权和一党统治之下,经济依然繁荣昌盛。

中国大陆这些年来的经济成长快速,人民生活获得改善,但城乡与贫富差距扩大、劳资纠纷增多、政治贪腐蔓延、资源过度开发、特权横行等负作用不断浮现,造成民众对政府与社会的信心与信任危机。大陆高铁事故频繁,铁道部官员纷纷因贪渎下台,已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大陆社会非但未富而好礼,因官民与富贫两极对立滋生的社会冲突事件反而增多。长此以往,中共政权的统治基础将受到民意的严厉检验。

李光耀基于「没有任何制度可以永存」的认知,不敢妄断人民行动党何时会成为在野党。大陆领导阶层似亦应意识到,政权的基础来自人民。胡锦涛主席早于2004年9月中共16届4中全会即提出「中共执政不能视为理所当然」的警示,2005年更提出「和谐社会」主张,目的是希望多数民众能分享经济改革的成果,温家宝去年更在不同场合多次强调政治体制改革的必要。

今年7月间,中共基层党员在中南海的座谈会上,习近平又强调要把「为人民服务」视为毕生追求的价值,显见中共最高领导人已意识到问题的根本。胡锦涛主席明年即将卸任,此时此刻他若能下定政改决心,进而成功构建执政者与人民双赢的社会环境,未来的历史地位必然有高度评价。李光耀的政治智慧与治国理念,或可产生启发作用。

李光耀新书中的智慧语言,也可提供台湾朝野若干省思。李光耀认为,生活在富裕环境的新加坡年轻一代,疏忽了国家仍需要持续发展,如果后起一代不能体认到国家的脆弱性,设法尽力维持国人的团结与向心力,日后将很难维护以往获得的些许经济成果。在李光耀的眼中,新加坡民众应无分种族与宗教,并相互包容与和谐共处,继而型塑彼此间的归属感和认同感,这才是国家独立生存的保障。

台湾的处境相同,统独意识分歧导致朝野政党恶斗多年,至今仍无减缓之迹象,反因明年初的总统选举即将到来而愈演愈烈。根据李光耀对新加坡的比喻,台湾同样有如一栋建于软泥地上的几十层大楼,如果朝野政党与选民不能共体时艰确保地基稳固,别说大楼想再加高,现有的楼层都可能随时倒塌。台湾的生存之道应首重内部和谐,持续内耗的结果,最终只会在国际竞争中被淘汰。

台湾和新加坡之所以存在,靠的都是能够自立自强。缺少了这种意念和意志力,国家就可能受到外力入侵。李光耀以科威特为例警惕新加坡,他认为即便是1990年联合国安理会的决议,也救不了被伊拉克入侵的科威特,最终美国愿意出兵,为的只是确保科国的石油出口。新加坡虽为联合国会员,又与美国签有共同防卫协定,但没有国家会因为新加坡缺水而前来搭救。

台湾的外交处境显然较新加坡艰困许多。进入21世纪的今天,台湾朝野政党若还不能学会解决纷争的方法,持续内斗的结果,人民将会是最大的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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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