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制度造成行动党垄断政治

06/05/11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5月4日官方媒体的报道有这么一段文字:‘人民行动党虽然是个在政治上垄断的政党,但这是因它的整体实力强大使然,而非新加坡的政治制度造成。李显龙总理指出我国的政治制度基本上是开放的,任何有政治理想者如想参加大选,门槛其实非常低。

指政治制度不公平是反对党经常对执政党的指责。李总理昨天为我国现行的制度作出辩护,指出这个制度其实是良好的。

他解释一个好的政治制度必须具备几个特征,包括能产生决定性结果的大选;选民积极支持能照顾他们的政党和其候选人;各政党会寻求制定有利于新加坡的政策;以及国会里可以听到不同的声音。

例如因为议员得照顾各自的市镇,因此选民会十分重视谁将照顾他们的选区;而集选区制度则确保了各政党会关注少数种族的课题。这些都是整个政治制度的设计使然。’

人民行动党因为实力强大而造成垄断政治是一个真实的新加坡社会现象。

然而,垄断政治是‘整体实力强大使然,而非新加坡的政治制度造成’的说法确实是本末倒置,颠覆了事情的真相。事实上,新加坡史册上有关政治制度变迁的历史记载却正好是完全的相反。

在看史册之前,先从一般知识来了解,一个政党如何会强大?有两种途径:一是得到人民全心全意的支持,一是把反对势力彻底的消灭。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一个政党可以依靠人民全心全意的支持而独大,那又何必放弃光明正大的民主程序途径,选择处心积虑的不当手段去干扰选举制度?

那么,人民行动党是不是因为人民全心全意的支持而强大?又或者是因为不择手段的打击反对势力的必然结果?尤其是这一种垄断性的绝对强大实力。

一个成熟的民主政体是以简单与直截了当的,一人一票选举制度来选出一个新政府。新加坡的选举制度花样百出为的是什么?明显的,人民行动党是要改变一人一票选举制度,以确保现有政府持续当权执政。

比如,国会的一分三模式是把原有的一种国会议员修改为民选议员,非选区议员和官委议员;一分三模式的目的是要遏制反对势力的滋长。

人民行动党之所以不得不如此干预选举,就是因为知道政府政策无法获得人民全心全意的支持。这是不是说明了,一个垄断性的独裁政体是不会,也不可能是来自人民全心全意的支持?

另外,官方的‘有政治理想者如想参加大选,门槛其实非常低’的说法也是不正确的。相反的,执政党通过种种的行政手段来提高参加竞选门槛。

比如,提高候选人按柜金,以增加反对党竞选的难度。李光耀在丹戎巴葛集选区之所以不战而胜,是因为1个小反对党未能赶在截止期限前提交提名文件后失去竞选的机会,为什么会发生这个情况呢?因为他们无法凑足必须的按柜金。这个政党在无计可施下通过微博寻求金钱协助,过后,因为手续而耽误了时间。从网络得悉,时间上只是差了那么的一分钟,却让选举官拒绝了。

还有,增加政党接受政治捐献的规范;改变选区范围以挫折反对党在原有选区的耕耘;以及在大选年推出有利执政党的政策来吸引选票等等。

又如,这回新推出的冷静日,无非也是要把反对党架空,在处于无法回应的挨打情况下,让当权者有机会出击,做出对自己有利的行动,化解对手争取到的优势,来改变选民的投票抉择。

更重要的是,集选区的设计完完全全就是为了提高竞选门槛,要增加反对党寻找适当候选人,以及财政与行政上等等的困难。集选区是为了少数民族的说法只不过是官方说辞;真正少数民族代表应该由少数民族本身的而不是由华人选票代为选出。

集选区是造成过去20年来许多选区没有竞选情况的根本原因。为此,人民行动党可以不战而胜,是这一个制度的唯一和最大的受益者。

这是‘一个好的政治制度…能产生决定性结果的大选’的说法只适用在执政党的立场,从人民的角度来看,一个没有反对党的国会让人民失去了可以反映生活困难的代议士。这种一党专政的格局,也是政策和社会现实脱节的最重要原因。

说‘选民积极支持能照顾他们的政党和其候选人’的观点是一厢情愿,在不战而胜的集选区,人民完全无法表达他们的政治选择。没有投票机会的现实如何能够看成是等同积极支持能照顾他们的政党和其候选人?

‘各政党会寻求制定有利于新加坡的政策;以及国会里可以听到不同的声音。’的说法也是无中生有,自欺欺人。一党专政下只能有一种声音,还会有什么其他声音?

4月11日的另一则报道,‘黄根成:任何人都有权加入任何政党参选,我国选举制度一直是开放的。…针对一些选民认为,行动党在很多集选区都是不战而胜,选民根本没机会行使投票权,更谈不上做选择。黄根成说:“反对党没有推出候选人,所以行动党不战而胜,这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因为是他们自己决定是否参选,给选民另一项选择。’

‘任何人都有权加入任何政党参选,我国选举制度一直是开放的’这一种说法,表面上来看,确实是如此,不过,回头看看过去一些候选人在大选后的凄惨下场就可以知道,参加新加坡政党选举的政治代价是如何的沉重。这种巨大的个人代价在在制约了参与政党选举的可行性,并且进而否定了参选的开放性。

‘反对党没有推出候选人…这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因为是他们自己决定是否参选…。’执政党在提高了竞选门槛,大幅度增加了参选难度后,却把这一种不良结果归咎于反对党。这是不是本末倒置,黑白颠倒的说法;占了便宜还卖乖?

由此可见,人民行动党的高深政治言词艺术,往往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忽悠智力不如这类聪明人的普通老百姓。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新加坡的聪明人才会有许多不明事理的奴才追随,也只有少数人愿意成为挑战当权者的傻子。事实也确实如此,好多时候,那些奴才比主子更可恶。

香港的梁文道在一个文化节目提到,‘帮凶有时比掌权者更可恨:通常在一个非常黑暗的社会里面,大家会很痛恨那些高高在上,欺压大家的人,但是实际上有没有想过,这里面最可怕的,或者最可恨的,未必就是那个掌权者,而是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而是奉承他的人,或者是平常乖乖听他话的那些人。’

诚然,政府是由人民投票选出;一个好或者坏政府的产生,都是每一张选票的共同累积结果,因此,万一坏政府的出现,那么,人民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比执政者更可恨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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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