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分红是真善还是伪善?

26/02/11

作者/来源: 新加坡文献馆

新加坡媒体把2011预算案赞为令人欣喜异常,鼓掌称道的兼顾眼前与未来的预算,并且认为分红是为民解困。果真如此? 这种所谓的与民分享财政盈余在一个没有福利意识的政治体系里会有多少诚意与真实性?

财政盈余来自政府收入大于开支的差额。然而,财政盈余未必值得高兴,因为苛捐杂税是政府高税务收入的原因之一,此外,政府忽略福利预算亦可以减少政府开支。这种政府财务政策下的盈余乃来自人民的双重痛苦,有何值得欣喜鼓掌?

来自不当收入的财政盈余只是民间私有资源的转移,与政策的优越性与行政的效率性并无关系,相反的,这是政府剥削人民的具体实证。事质上,只有从创造取得的财富才是真实的盈余。

那么,新加坡的财政盈余来自何处?有些什么特色?要知道个中玄机不妨看看学者的研究论文,从中明了一些学界所掌握的盈余资讯。

2007年,国立大学的Tilak Abeysinghe & Ananda Jayawickrama,撰写了一篇有关新加坡财政盈余的论文。这篇论文指出,税收与开支的差额虽然是造成盈余的主因,但是,另外还有一个诡秘的来源:被低估的税额。这是因为估税模式是按保守经济增长率去预测,所以惯性的低估了税务收入额。根据数据计算,从1990年到2005年间,估算的税额收入和真实的税额收入之间的落差为,平均每年约3.76亿元。换言之,每年的新加坡财政中有3.76亿元盈余是来自高于预算的实际税收。

论文在演绎这个隐秘的盈余因子的过程中,提供了一些税务细节,有助明了新加坡财政盈余的来源与特色。

1. ‘1990年到2005年之间,新加坡政府的开支与投资分别为GDP的10%和4%;相比之下,同一时段内单是政府开支一项,加拿大与英国都是20%,日本与美国都是16%。’

这数据表示了新加坡和其他先进经济体相比之下,政府开支是相当偏低的;这反映了至少两种情况:政府开支不足和税收过高。

这一情况是好的,又或者是坏的现象?对政府而言,这是一个好现象因为盈余增加国库财富。

对人民而言,这是一个坏现象因为政府公共服务开销不足是导致公共服务费用上涨的一个因素,而政府支出的不足之处是由人民买单。比如,政府对教育投资不足之处是由家长聘请家庭老师为孩子补习功课的额外开销来填补。

如果说政府开支并无不足之处,那么,盈余就应该是来自高税收。

在公共服务私营化之后,医疗,交通和高等教育等等费用不断上升,因为政府认为供给商必须有利可图才能持续提供服务所以允许价格上涨。在寡头垄断经济的定价下,牟利机构对别无选择的消费者征收利润极大化的价格。显然的,一切成本包括高税务最终都是由民众全盘承担。

由此可见,这两种现象:政府开支不足和高税收是新加坡生活费用不断高涨的基本原因之一。

2. ‘近年来,经济面对困境时,政府的补助计划削减了盈余。2006年拨出一笔35.9亿元的经济配套,导致了28.6亿元的财政赤字。当年,如果政府没有采取这项措施,是可以享有7.3亿元的盈余。’

这是说,如果2006年没有出现状况的话,政府是可以享有7.3亿元的盈余。这数额是平均每年被低估的税额3.76亿元的1倍,那么,这是否表示除了来自低估税预算额所隐藏着的盈余之外,政府还从过高的征税去获取盈余?

3. ‘为外界所知的被报道的预算额,和不为外界知晓的真实预算额之间是有所不同的。其差异是由于政府采用了保守的会计策略。有两项重要的数据是没有被收入预算内:其一,是来自政府售出土地与资本财的收入。其二,是来自投资项目的净投资收益。按宪法规定,政府只需要把净投资收益的50%拨入该年的预算中。而据新加坡的一份报章指出,如果政府把这项收入加进预算中,则2006年的财政收入将会是一个相当丰厚的盈余。’

按这一说法,公开的预算案数据并非真实状况,因为即便是在经济最坏的2006年头,政府还是捞得盆满钵满。因此,赤字之说仅仅是帐面上的缺额,财政入不敷出并非真实情况。此外,这也证实政府收入确实为数不菲。

4. ‘新加坡预算案的政府收入包括税收,征收费用和净投资收入。税收有个人与公司所得税,资产税,海关税,汔车税,消费税以及其他税。50巴仙的税收来自个人与公司所得税。征收费用有各种的执照费,许可证费,租赁费,服务费,销售所得,罚款与充公。政府支出包括运营开销,特别拨款和发展经费。运营费用有薪金,购买供给与服务,军备采购和援助金以及其他社会服务经费,补助津贴。’

论文的2005年调整后明细例表显示这一收入架构的数据:总税收为250亿元,杂费收入为23亿元,净投资收益为26.7亿元,投资与利息总收入为73.9亿元,资本收益为51.2亿元和其他收入1.4亿元。

在扣除了营运开支215.9亿元,特别拨款8.8亿元,国债利息支出2亿元,发展经费72.5亿元之后,政府公布的盈余为4.3亿元。

根据学者估算,在加上资本收益与其他收入后的调整盈余为50.54亿元;再加上投资与利息总收入,则盈余更要高达100.07亿元。可见,政府公布的盈余和学者推算的数据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差异。

从这四段叙述可以知道新加坡财政盈余来自:其一,被刻意低估的税收和实际税收的差额,即隐藏的额外税收;其二,超过收支平衡预算的额外税收,即过高的税率;其三,不被收入预算的国库收入。从2005年的数据来看,不为人知的国库收入是最主要的盈余来源。

从这一个税务与盈余的实况来看,社会大众确实是支付了远远超出收支平衡之外的额外税务与费用。换言之,如果政府以真实数据为制定税收标准,社会要承担的税务应该要比当下的税务来得更低。不必要的过高税务是社会的不必要负担。

另外,在企业化模式运作下,公共服务都是收费的。由于政府机关包括法定机构都是非牟利组织,所以其财政是不应该出现盈余。然而,一些市镇理事会,不仅有庞大盈余,还不时以成本上涨为理由上调组屋维修费;这是不正常的现象。

此外,肥水是否流入外人田?由于政府本身是新加坡最大经济业者与雇主,经济配套中有多少会回流到与政府有关的经济体系?换言之,在财富重新分配过程中,政企,中小企业和人民是谁获得更多利益?

以2011年的经济配套为例,商会会长张松声的评语是:‘我们无法不表示关注,对中小企业是应该有更多的协助。去年的快速经济增长激增了各行各业的经商成本。如今增加的劳工税和公积金将加剧成本的上涨。’同样的,1999年,当时的会长郭令裕也提出经济配套无助解决中小企业困境的看法。那么,零和博弈下,政企是否是经济配套的最大受益者?

2011预算中消费税高达84亿元,为所得税之外的第二大收入。消费税无孔不入是低下层社会无法避免的税务负担。同样的,对中下层人民和中小企业而言,形形色色的各种费用是消费税之外的另一类财务承担。

看来,人民应该是最大的受害者。因为当个人与中小企业的支付能力到了临界点之后,额外支出的每一元都是雪上加霜的重担。

政府在制造了民生痛苦之后,才以分红式退款解困的作为是非常的矫情。正确的作法是彻底从源头免除人民入不敷出的苦楚,因此,减免消费税和不必要杂费才是真正的为民解困,至少,要豁免生活必需品的消费税。

从2005年的‘真实’盈余来看,新加坡的财政状况是可以让人民过安乐的好日子,而人民之所以过痛苦日子是因为政策上的不为也,非不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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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政治_politics , 政府制度_policy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