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李光耀总想加入马来西亚

30/01/11

作者/来源:新加坡爱问 (14-2-2007) 星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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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李光耀总想让新加坡重新加入马来西亚

新加坡想加入马来西亚,是因为新加坡面积太小,身处马六甲海峡,旁边的马来西亚和印尼都是穆斯林国家,一旦发生战争不堪一击。而且资源匮乏,需要从马来西亚柔佛州进口饮用水。新加坡想依靠马来西亚幅员辽阔的腹地,但前提是要马来西亚提高华人地位。

马来西亚拒绝新加坡的加入,是因为敏感种族问题。马来西亚的主体是马来人,在政治上马来人也占主导地位,总理及内阁重要部长等职位均规定必须由马来人担任。因为马来人至上的观念,华人的地位一直不如马来人。新加坡人口400万,其中75%华人,13%马来人;马来西亚人口2000万,其中50%马来人,30%华人。马来西亚恐怕一旦新加坡加入,华人将超过马来人成为多数,马来亚在政治、经济等方面的地位受到威胁。新马合并将会改变马来西亚的种族结构,所以尽管可能会有利于马来西亚的经济,马来西亚依然坚持拒绝。

“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

新加坡政府的领袖李光耀公开反对「马来人至上」政策,并宣传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的观念。在1963年的新加坡州选中,联盟通过新加坡联盟党(Singapore Alliance Party)挑战执政的人民行动党(PAP)。巫统政客积极为新加坡联盟于新加坡拉票,表示在华人领导的新加坡里,虽然执政的人民行动党表面上是多种族的政党,新加坡的马来人常被视为二等公民。不过,所有巫统支持的马来裔候选人都败于人民行动党手上。因为联盟和人民行动党之前达成协议,同意分别不会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参选,这次选举中很多人民行动党党员觉得联盟出尔反尔,于是决定在1964年的马来西亚大陆大选中参选。虽然人民行动党在造势大会中吸引大量群众,可是在大选中只赢得一个席位,由代表孟沙选区的蒂凡那胜出。很多历史学家认为,当时财政部长及马来亚华人公会会长陈修信向华人呼吁,避免挑战马来人的特别权利,以免冒与印尼合并这个险,此番言论有助马来亚华人公会保持其地位,继续做「马来亚半岛中不争的华人领袖」。巫统领袖对人民行动党非常愤怒。

新问题很快就浮现。新加坡政府与人民行动党领袖李光耀公开表示反对「马来人至上」,提倡一个「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而不是一个马来人的马来西亚。他辩称:「马来人仅仅在 700年前大规模移居到马来西亚。在马来西亚39%的马来人里,有三分之一是较新的移民,就好像赛查花阿峇(Syed Jaafar Albar),他在战前从印尼来到马来亚,当时他已经超过三十岁了。因此如果某一个种族认为,他们较有资格自称为马来西亚人,而其他人成为马来西亚人是全靠他们的favour,这是错误的。」

李其后叹言:「马来西亚属于谁?是马来西亚人。谁是马来西亚人?我希望我是,主席先生。但是坐在议院里,有时我质疑自己究竟是否被容许做一个马来西亚人。这个疑虑在很多人的心中存在……[一旦]这种情绪转化成行动,人与人在不言中斗争,所导致的战争会彻底摧毁马来西亚。」有时候,李却令事情变坏,发表种族言论,其中很多批评马来西亚的种族架构,提醒人民非马来人现已占大多数,占61%,多于39%的马来人。有一次他说:「为什么我们要回到以前的新加坡,令在马来亚的非马来人沦为少数?」当时人民行动党和巫统关系已经紧张,李常常要求联邦政府严厉打击马来西亚的种族主义者,其中包括巫统领袖赛查花阿峇和赛那昔(Syed Nasir Ismail),令情况愈加恶劣。

李的言论令很多人不满,尤其是联盟的政客。陈修信称他为「马来西亚和马来亚史上最大的扰乱者」。东姑认为李的立场太激进,而巫统政客觉得李用其言论来引起马来西亚华人的注意。李关于马来新移民的言论与到严厉的反驳。阿峇表示:「将马来人和其他人同归一类是一个侮辱……」巫统报纸《马来亚独立报》(Malaya Merdeka)警告:「如果马来人受压,利益不受保障的话,」他们会把马来西亚和印尼合并起来。东姑对此甚感恐惧。对于他来言,马来西亚的种族主义者不是真正的极端主义者,真正的威胁是一些寻求「大印尼」来教训华人的人。

种族之间的纠纷导致新加坡的1964年种族暴乱,其后人民行动党的马来政客奥斯曼渥(Othman Wok)暗指暴乱由马来西亚的种族主义者所策划。暴乱后的一年,局面继续紧张。赛查花阿峇表明:「无论在何处,我仍然是马来人。」李在议会中严厉反驳道:「如果我到处说[他]说的话:『无论在何处,我仍然是华人』,我们会怎么样?但是我不断提醒别人,我是马来西亚人。我正在学Bahasa Kebangsaan(马来语——国家语言),我接受宪法第153条。」

李坚持自己并不是反对马来人的特别权利和宪法第153条,说:「如果移民社区……看不到问题,如果他们不能感受到做一个贫穷马来人的滋味,又不会同情他,我可以说,他很快会把不满果断地表露出来,整个国家将会陷入混乱。」很少联盟的人士认真思想他的言论。巫统政客坚持,一个「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表示完全平等的社会,导致马来人的特权被撤掉。一名联邦官员施努(Senu Abdul Rahman)觉得,李所提倡的平等会阻止马来人在经济上参与:「我们所需要的是机会,一个为人民谋取资产的机会。」李之前表示自己马来西亚人的身份,施努问:「李今天所享有的权利不是从天而降的,是人所赋予的。他难道不感激本国的原居民吗?」李回应说:「不,我不是在接受别人的款待,我在这里是我的权利。马来西亚百分之六十一的人民要于这点上坚持着,否则会失去一切,会失去未来。」有些人(当中包括赛查花阿峇)继续持着施努的立场,把马来人称之为Bumiputra「家中之主」,其对向李这样的外人bangsa asing或寄宿者orang tumpangan的款待被滥用。这番言论引起内阁成员Lim Swee Aun的反驳,坚持他们「是共同业主,不是寄宿者,不是客旅。」

有些人不同意巫统的立场。Ismail Abdul Rahman向议会说「联盟和人民行动党赞同一个『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的概念」,但是具体方法不同。Ismail江人民行动党的方法定为一个「非群体性的直接模式」(“non-communalism straightaway”),而联盟需要「两个步骤。第一,种族之间的和谐;第二,是最终有一个非群体性的国家(ultimate state of non-communalism)」。李视此番言论为巴结的把戏,除非那些马来西亚的种族主义者被制止,否则不能认真考虑这番话。

分裂

李继续他的活动,于1965年组成马来西亚合一会(Malaysian Solidarity Council (MSC)),里面有多个多种族政党,包括人民行动党(PAP)、人民进步党(People’s Progressive Party)和联合民族党(United Democratic Party)。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马来西亚合一会普通大会中,这些政党的领袖发表讲话,支持一个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人民进步党的西尼华沙甘(D.R. Seenivasagam)指摘联盟,利用第153号条例「欺负非马来人」,而沙捞越人民联合党(SUPP)的王其辉(Ong Kee Hui)说:「我们看到社会歧视的态度。越来越多迹象否定非马来人的政治平等。为了我们和我们的国家,这一切都要停止,不要让这狭缢的种族主义坐大。所有住在这里和称本国为家的人,不论种族,都应享有政治上的平等。」

不久,巫统的代表马哈迪在国会中攻击李: 「新加坡华人从没认识马来人的管治,不能忍受被一些长期处于他们脚下的人统治他们。」李事先没有准备,用马来语回应:「当然有华人是百万富翁,开大车子,住大房子。难道令一些马来人成为富翁,有大车大房子是答案吗?……如果我们自欺欺人,叫别人相信他们穷是因为他们没有马来人的权益,又或是反对人士反对马来人的权益,我们结果会是怎么样?你让乡下的人相信,他们穷是因为我们不会说马来语,因为政府不用马来文,那么他就期待[当马来文成为唯一的国家文字]奇迹会出现。当我们清一色都说马来语,他的生活水平将会提高。如果这样的情况不发生时,那又怎么样?另一方面,当经济、民生和教育政策出现失误时,你回来说,噢,这些凶险的华人、印度人和其他人,对抗马来人权益。他们并不反对马来人权益。他们作为马来人有权以马来西亚人的身份,上到一些教育的水平,这些水平由一些竞争更剧烈的社群——非马来人的社群——所创造。这是必须做的,不是吗?不是像他们灌输这些obscurantist doctrine,向他们说一得到一些少数马来人所享有的马来人权益,问题就会得到解决。」

最后,东姑对一切的政治争坳感到厌倦,深信任何言语上的冲突会导致暴力发生,于是叫新加坡分裂。新加坡于1965年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首任总理由李出任。虽然新加坡宪法第152条称马来人为新加坡的原居民,并指出要特别保障他们的权利和权益,但是条例没有列明任何相应政策。

有些人士其后将马来西亚的成立归咎于助长「马来人至上」主义:在马来西亚成立后,「正如里特委员会所怀疑,马来人的权利在〔马来西亚成立前的〕五六年内萎缩,其后马来人权益于不平等待遇的环境中获得增强。」

马来人至上(马来语:Ketuanan Melayu1)是一种种族主义信条,认为马来人是马来西亚或马来亚的主人或特权者(“tuan“); 马来西亚华人和印度裔马来西亚人被认为是承蒙马来人的恩惠,通过承认马来西亚宪法第153条里规定的马来人的特权获得了公民权。这种交换通常被称为马来西亚社会契约(这和一般观念中政府与人民之间的社会契约含义不同)。马来人至上的概念常常被政治家尤其是有影响力的马来民族统一机构(简称巫统)所提及。

马来人至上的观念在马来西亚独立前就存在了,1940年代马来人组织起来抗议马来亚联盟的成立,后来又为争取马来西亚独立而战,马来人至上的观念逐渐走向了舞台的中心。非马来人的政党,比如民主行动党,激烈反对这种种族主义观念。1960年代,独立前的海峡华人在新加坡(1963年至1965年是马来西亚的一个州)的人民行动党的领导下也挑战了这个观念。在1969年5月13日的种族暴动后,马来西亚宪法中有关马来人至上的部分得到了确立。这期间马来极端民族主义也有了发展,他们宣扬建立一个由巫统一党执政的政府,并强调只有马来人才是真正的马来西亚人。1970年代马来西亚政府开始推行非常有利于马来人的新经济政策。国家文化政策也强调非马来人要融合到马来族群中去。1990年代,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迪开始推行马来西亚民族(Bangsa Malaysia)政策,强调马来西亚人而不是马来人的认同。2000年代,政治家们又开始宣扬马来人至上的观念,并公开谴责那些质疑马来西亚社会契约的政府官员。Ketuanan Melayu这个词语迟至二十一世纪初成为流行的马来语。

李光耀再提新、马合并话题

但分析人士都认为新加坡、马来西亚两国合并的可能性为零

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不久前在接受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媒体中心专栏作家访问时再次发表新加坡可能重新加入马来西亚的言论,不过分析人士都认为这两个国家根本没有重新合并的可能性。

9月27日,李光耀在接受专栏作家汤姆普雷特以及南加州大学安南伯格学院数码未来中心的现代媒体专才杰弗里柯尔的访问时发表言论称,“他们(马来西亚)有各种资源。如果他们能够为华人和印度人提供教育,重用他们及把他们当成公民般对待,他们将能和我们竞争,而且还能够比我们更好,那么,我们将乐意重新加入他们。”

据报道,李光耀是在被询及有关新加坡的“危机意识”以及为何该国对自己的生存感到忧虑时发表上述言论的。他说:“我们坐落在哪里?我们是不是在加勒比海?好像巴哈马群岛般和美国为邻?我们是不是在地中海,好像马耳他一样和意大利做邻居?我们在东南亚,在动荡不安地区的正中间。新加坡是一个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上层构造?在700平方公里以及各种证实成功的精明计划上———但这一切可以在瞬间就消失。”

在1996年,李光耀就曾发表言论说,如果新加坡经济失败或者马来西亚实行绩效制,新加坡可能会重新加入马来西亚。但当年的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蒂尔却声称时机还未成熟。

尽管李光耀再次发表了上述言论,但分析人士普遍认为他提出的是不可能的假设,新、马合并的可能性为零。一位中国前驻马来西亚高级外交官昨天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长期以来,新、马两国一直处于“针尖对麦芒”的态势,不仅政治上曾出现摩擦,在发展经济上也相互竞赛。巴达维出任马来西亚总理后,两国关系才有所缓解。李光耀重提新加坡加入马来西亚以提高华人地位为前提条件,这明显是在给马来西亚出难题。

“马来西亚的主体是马来人,在政治上马来人也占主导地位,总理及内阁重要部长等职位均规定必须由马来人担任。李光耀要求马来西亚给予华人与马来人同样的地位,是对方不可能做到的,否则新加坡也不会仅在马来西亚联邦中存在了两年就宣布脱离。”他认为,李光耀同时也是把这席话说给马来西亚华人以及全世界的华人听的,以表明自己一直在为维护华人利益而不懈努力。

新加坡1942年被日本占领。1945年日本投降后,英国恢复殖民统治,次年划为直属殖民地。1959年实现自治,成为自治邦,英保留国防、外交、修改宪法、宣布紧急状态等权力。1963年9月16日与马来亚、沙巴、沙捞越共同组成马来西亚联邦。1965年8月9日脱离马来西亚,成立新加坡共和国;同年9 月成为联合国成员国,10月加入英联邦。

马来西亚官员回应李光耀言论:我们不需要新加坡

马来西亚官员回应李光耀“新加坡可能考虑重新加入马来西亚联邦”言论,称马国政府有能力治理好国家,不需要新加坡,新加坡还是单独成为一个国家比较好。

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最近表示,如果马来西亚能够给予华裔和印度裔人民公平的教育机会,新加坡可能考虑重新加入马来西亚联邦。马来西亚执政联盟宣传部门官员莫哈末泰益12日认为,马国政府有能力治理好国家,因此新加坡“最好还是维持现状”。

他说:“我们不需要新加坡,就如(前首相)阿卜杜勒·拉赫曼当年指出,新加坡还是单独成为一个国家比较好。”

据新加坡《联合早报》报道,莫哈末泰益针对李光耀重提加入马国的条件发表评论时说:“我们比新加坡更好,例如在教育方面,我们容许许多源流学校存在。”他还说:“我们允许人民自由养猪,新加坡却完全禁止。我们允许民众吃香口胶、定期举行大选、容许反对党存在及批评政府,反观新加坡就没有这样的自由。”

而《马来西亚前锋报》专栏作者阿旺12日认为李光耀的观点是“错误和肤浅的”。他还说:“李光耀可以畅所欲言,但是他的谈话绝对不会动摇马来西亚的耐力。”

他强调,马国人民没有梦想跟新加坡这个对邻国采取消极态度的国家复合。他也指李光耀目睹马国的竞争力提高之后,越来越感到担心。

《星洲日报》12日发表署名评论文章说,今天的新加坡人“打死也不愿重回马国怀抱,维持现状是他们绝大多数人的意愿。李光耀作为一位老练的政治家,他不可以不知民之所愿。”

文章指李光耀只是善于挑起话题,并再一次使用了激将法,假借“重新合并”之说,唤起新加坡人的危机意识,若新加坡要维持现状,就要不断超越马国。

文章指出:“维持现状,马新共赢是今天许多人的共识和期盼,新加坡人这样想,马来西亚人也认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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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接:分析人士认为新马两国合并的可能性为零

《北京青年报》评论文章称,一位中国前驻马来西亚高级外交官10月12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长期以来,新、马两国一直处于“针尖对麦芒”的态势,不仅政治上曾出现摩擦,在发展经济上也相互竞赛。巴达维出任马来西亚总理后,两国关系才有所缓解。李光耀重提新加坡加入马来西亚以提高华人地位为前提条件,这明显是在给马来西亚出难题。

“马来西亚的主体是马来人,在政治上马来人也占主导地位,总理及内阁重要部长等职位均规定必须由马来人担任。李光耀要求马来西亚给予华人与马来人同样的地位,是对方不可能做到的,否则新加坡也不会仅在马来西亚联邦中存在了两年就宣布脱离。”他认为,李光耀同时也是把这席话说给马来西亚华人以及全世界的华人听的,以表明自己一直在为维护华人利益而不懈努力。>>>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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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马来西亚 “休”了新加坡

——摘自《风雨独立路-李光耀回忆录》

国会里一片死寂。东姑是在副首相敦拉扎克提出一项议案一读之后发言的,该项议案要求立即对1965年宪法与马来西亚(新加坡修正)法案进行辩论。到下午一点半,二三读辩论完毕,法案送交上议院。上议院的一读从两点半开始,到四点半三读通过。最高元首当天就批准,完成了宪法所规定的程序。新加坡被逐出马来西亚。

按照马来穆斯林的风俗,丈夫可以宣布“塔拉克”(我休了你)三次,做妻子的却无权这样。这期间他们可以重归于好,他可以娶回她。不过,在他讲了三次“塔拉克”之后,就不能再娶她了。马来西亚“休”了新加坡的时候,国会上下两院三读法案,等于宣布“塔拉克”三次。……

我深受良心谴责,感到自己辜负了马来西亚数百万人民,他们是马来亚的华族和印族移民、欧亚裔,甚至包括一些马来人。他们同新加坡人民站在一起,抗拒马来霸权,而马来霸权正是导致我们发生争执的根源。也感觉背弃了盟友和支持者,包括来自马来西亚其他州——沙巴、沙捞越、摈城、吡吻、雪兰莪和森美兰的政党领袖,我感到惭愧。我们一起组成了马来西亚人民团结总机构,一直在开会和开展协调活动,以便动员人民,展开主张建立不分种族的社会的运动。我们已着手建立广泛的联盟,以便向吉隆坡联盟政府施加压力,争取建立“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而不是“马来人的马来西亚”。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执政的联盟是受东姑领导的马来民族统一机构(简称巫统)支配的。……

前途是渺茫的。新加坡和马来亚只隔着柔佛海峡,由新柔长堤连接起来。两地向来是由英国当作一个地区统治的。新加坡是英帝国的行政和商业中心。现在我们分了出来,一切都得靠自己。马来西亚政府正准备教训我们。他们可能不再让我们扮演传统的角色,继续成为他们出入口货物以及为他们提供种种服务的中心。所有新兴国家都在推行民族主义经济政策,一切都要自己干,直接同欧洲、美国和日本的主要买客和卖客打交道。在这样的世界里,新加坡没有腹地,就连我们的饮用水也来自柔佛州,该怎么生存下去?

让新加坡和马来亚合并是人民行动党的基本宗旨。只有人口比较多,幅员比较大,才有可能建国。我们从来就不相信一个商业城市国家能生存下去,搞社会主义的国家更不必说。1961年9月,我曾在一次电台广播里作了这样的解释:

“没有一个政党也没有一个人敢反对合并……合并会实现,不只因为这是人民行动党的愿望,也不只因为这是联邦联盟政府的愿望。就像日出和日落一样,这是不可避免的。两地在经济、政治和军事上纵横交错,密不可分,谁也无法长期维持新柔长堤的人为障碍。”

“我们单独生存不了。如果我们延迟合并,人人都会受苦,不管你是工人、小贩、书记、技工还是商人。生意会减少,利润会下降,待遇会降低,工作职位会减少。”

一些国家原本就独立,一些国家争取到独立,新加坡的独立却是强加在它头上的。45个英国殖民地举行了色彩滨纷的典礼,为主权正式由英帝国移交给当地人的政府而庆祝一番。对新加坡来说,1965年8月9日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我们从没争取新加坡独立。在这之前不到三年的时间里,我们说服了新加坡70%的选民在全民投票中投赞成票,赞成同马来亚合并。我们说过,一个独立的新加坡根本无法生存下去。现在,让新加坡生存下去却成了吃力不讨好的任务。我们如何才能使一批来自中国、印度、马来西亚、印尼和亚洲其他地区,使用多种语言的移民形成一个国家呢?

新加坡是个小岛,退潮时,面积只有214平方英里。它是英帝国在东南亚的心脏地带,所以繁荣发展起来。随着新马分家,它变成了一个没有躯体的心脏。在我们的200万人口当中.75%是华人。在居住着1亿多马来印尼穆斯林的3万个岛屿的群岛里,我们的华族人口简直微不足道。新加坡是马来海洋中的一个华人岛屿。我们在这样一个敌对的环境里如何谋求生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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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新马政经_gpsgmy, 历史_history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