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新加坡2011白色恐怖

14/01/11

作者/来源:李显涛/麻雀下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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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目睹之怪现象12/01/2011 己丑月 丁卯日

最近看了一部韩剧——《大物》觉得很有意思,故事是说一名小妇人如何通过重重困难,最后成为韩国受人拥戴的女总统。编剧作家通过这样的一个故事阐述了很多对于民主政体的冀望和鞭挞。

其中一幕,老总统对新的女总统说:“你想成为一位面对困难、化解困难局面的总统,还是想成为一位一开始就消除困难局面的总统?”(大意)细细咀嚼这句话,一语道破民主和威权的两种心态。

拥有权力的人要懂得自制和内敛,自己要忍辱负重地去概括承受所有的政治难题并解决它,就好像台湾的马英九和香港的曾荫权,为了保障民众的自由人权,自己反而经常要面对尴尬、诘难和进退维谷的局面。而威权主义者为了保障自己的大权牢牢在握,就发挥“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的精神,牺牲人民的自由和人权。

人民行动党这回又祭出“选举奥步”,看不见的人简直就是瞎子!

前一阵子是现实中的淡马锡控股和网络上的淡马锡评论对“The Temasek Review”网名之争。先咬定是盛港某位医生,进而要厘清编辑部有哪些人、在地球上的哪个位置?目的无他,就是要制造白色恐怖让他们在大选时收声。幸好淡马锡评论一伙人见招拆招,把域名用3元卖给了一位美国籍的人士,把淡马锡控股的霸凌化成花钱买域名的一个商业事实,实在足以浮一大白。

这回总理公署要把“网络公民”论坛通过行政手段公布为“政治团体”,实在是吃相很难看。制造白色恐怖不算,简直就是挖一个坑让“网络公民”的衮衮诸公往里头跳,继而用技术上的犯规让他们的官司吃不完兜着走。

而主流媒体的评论几乎都是故意略过“政治团体”的定义不谈;为什么这个属性不是由这群人决定,而是由执政者决定的呢?那做出这项决定的根据又何在(总理的自由心证)?这样一来,政府又是不是放出一个错误的讯息(主流媒体最爱的推理):执政党的施政和政绩只有注册成“政治团体”才可以发声批评,一般人都不可以置喙?那么民意收集都是玩假的,因为执政者把所有批评他的人都认为是政治上的对手。

为什么制造白色恐怖、心理恐惧是这么十恶不赦呢?这就要提到《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罗斯福总统就提出著名的“四大自由”:

  • 表达自由
  • 信仰自由
  • 免于匮乏的自由
  • 免于恐惧的自由

最后都被收录在这份《宣言》里面。

并且好的执政者除了保证“自由”之外,还有“促进自由”的义务,也就是说生活在其政权下的子民,除了“消极自由”之外,应该还要享有“积极自由”:

积极自由是指人在“主动”意义上的自由,即作为主体的人做的决定和选择,均基于自身的主动意志而非任何外部力量。当一个人是自主的或自决的,他就处于“积极”自由的状态之中。这种自由是“去做……的自由”。而消极自由指的是在“被动”意义上的自由。即人在意志上不受他人的强制,在行为上不受他人的干涉,也就是“免于强制和干涉”的状态。源自于权势或恐惧淫威下所做出的决定,是对自由与人权的最大侵犯。

请恕我这个沙发土豆又要举电视剧的例子,前几天看《傲骨贤妻》(The Good Wife)的第二季首播,其中一段法庭戏就很值得玩味。剧中有一名证人出庭,在答辩的过程中,这名证人突然以侵犯到自身的利益为由行使缄默权。顿时惹得主审法官很生气,一定要证人说出关键的一个答案,而律师不断抗议,演变成法官和律师的争吵。这时法官放话要律师停止抗议,否则将当他藐视法庭。可是律师这时就祭出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认为证人完全有权利这样做,要是法官要判他藐视法庭也没办法,因为过后他会到司法道德委员会去控诉这名法官违反言论自由的法律,这时法官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也就不敢再坚持下去。当然电视剧是过于理想化,现实中是没有律师敢得罪法官的。

可是从务实者的观点来看,既然出庭作证又来行使缄默权,那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岂不是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和金钱吗?然而逼迫证人说出非自愿的证词,不正是侵犯他人的自由和人权,法律人怎么可以知法犯法呢?法制是一把双刃剑,不是只对制定法律的人有利的。

游润恬的 《“网络公民”将成首个 被列为“政治团体”网站》,摆明自己就是行动党的枪手,认为“国王的新衣”十分漂亮:

它(TOC)这么说并不符合事实(限制言论自由)。据政治捐款注册处回答记者询问时指出,除了不能接受外国人的捐款和必须申报所接受的捐款之外,TOC完全可以继续自由进行正常和合法的活动,并接受新加坡人或由新加坡人所控制的公司的捐款。受访学者也不认为政府的举动会对TOC有巨大影响。

这就是无视公民社会人人都有“免于恐惧的自由”,执政者用行政手段这么粗暴地对待一个网络上的论坛,还说不会对它有任何巨大影响,这些人“庄肖维”也该有个限度。

“新加坡管理大学法律系副教授陈庆文表示对政府的举动不感到意外,也不认为TOC的言论自由受到压抑。‘如果TOC没有见不得光的企图,那它的日常活动不会因被列为政治团体而有重大的改变。’

“南洋理工大学黄金辉传播与信息学院副教授契连·乔治也不认为TOC将受到多大的伤害。他说:‘登记是为了提高它的责任感,但TOC的运作已经很透明,并已尝试体现它是个负责任的网站。’”

两位学者或者所谓本地政治观察家的发言更加荒谬,这种人渣怎么可以留在高等学府误人子弟呢?陈庆文很明显暗示:TOC如果反对被列为政治团体,就是有见不得光的企图。

契连·乔治的逻辑也是本末倒置,不谈政治团体如何归类,不谈行政手段的粗暴,却谈TOC必须接受注册为政治团体来证明他们的社会责任感(没有见不得光的企图)。

契连·乔治当年还是名小记者时也是异议者,不想今天在象牙塔被供养起来,也加入维文和林双吉的行列。

网络上的论政文章各式各样,但是最后是不是真的能针砭时弊,对于民主有所推动?不在于论者是以什么身份出现,或者必须要有什么政治野心,主要是靠网民的口碑。大家看了文章是否有被感动、触动、心有戚戚焉?这才重要。注册只是要他对执政党臣服,别无其他的含义。

我向来认为在新加坡实名写文章是不可行的(除非是吹牛拍马的文章),因为时候未到。大家不难发现执政者并没有这么高的自由民主和道德自觉。而如今恰好给我们亲眼得见,国王突发奇想裁出的“新衣”,果然就真的有一群喽啰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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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叻坡评议_sgcyber, 政治_politics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