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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不容置疑?新加坡的司法体系

02/06/08

不容置疑?新加坡的司法体系:萧添寿(2006)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萧添寿的Beyond Suspicion? The Singapore Judiciary (2006) 是通过有关邓亮洪的诽谤官司个案的整个司法过程,来探讨与评述新加坡的政治与司法体系之间的制度关系。

书的背页有三则简评。人权工作者Margaret John认为:这一场官司清楚的表白了在具有政治意义的审讯上,新加坡司法并没有阻止执政者泛用司法。当代的人权主义者,以及将来的历史学者都必须参阅这本书。澳大利亚学者Garry Rodan认为:不只暴露了司法体系,更凸显了政治体系上的缺陷。这是一篇实质性的分析,叙述了如何通过司法来进行政治审讯。新西兰学者Christopher Tremewan认为:充分反映了新加坡司法与政治人物之间的关系。

书内共有10章以及31篇附录,详细的记录和分析了邓亮洪在整个诽谤官司上的遭遇。第一章是有关1995年旅店置业在购买物业的回扣一事件上的来龙去脉,先叙述了邓亮洪与李光耀和李显龙的诽谤官司之前的历史背景。从第二章至第十章则是详细的分析了邓亮洪在1996年大选过后所面对的一连串,接踵而来的诽谤官司案的事发经过,司法过程,以及税务局和移民厅等官方机关对邓亮洪和妻子的追究与限制等等事件的经历。简言之,这九章的内容主要是按因大选言论与行为而引发的具政治意识的诽谤官司事件发展的过程,详尽的讲述了政治人物如何动用国家资源对付邓亮洪本人,以及身为家庭主妇的邓亮洪夫人的过程。作者在这一个司法程序中置疑法律执行的公正性。由于作者曾担任过新加坡副检察总长以及新加坡律师公会会长,对新加坡司法体系有全面与深入的了解,所以能够对司法程序上有欠公正或者有所异常之处,提出合乎理性的置疑。此外,其内的31篇附录内容有相当丰富的有关案件的司法资料,其中有效的反映与体现了新加坡司法体系的实质内涵。

所谓的新加坡模式,包括新加坡政体,政治以及司法体系都是一些发展中国家所欲仿效的国家制度。当然,新加坡模式有其可取的一面,但其中也不乏阴暗的一面,而在这一本书内萧添寿对新加坡司法体系上的缺陷就有许多实质上的分析。虽然萧添寿本身也是一名政治受害者,但是这本书是从专业的角度来分析与评论邓亮洪事件,并非无的放矢。实际上,萧添寿在开场白中就坦然承认,在商业官司,以及没有涉及政治人物或者不具有政治意识的官司中,新加坡司法程序的执行是相当的专业与公正。

新加坡模式有相当的争议性,其赞赏者高估了新加坡制度的参考价值,低估了其潜在的社会成本。虽然新加坡模式备受赞扬,但深入探讨这一政体的实质内涵的研究却相当欠缺。在这一层次上萧添寿的这一本著作,提供了丰富的原始资料,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尤其是政治与司法独立之间的微妙关系。实际上,坊间的许多中文出版物都是在盲目的推崇新加坡的依法治国的民主特色。现实情况是否确是如此,还有待考证。萧添寿的的这一本书就是在根本上置疑了新加坡司法体系,在涉及政治意识的审讯过程上的独立自主性。要深入了解新加坡制度,特别是新加坡司法的实质内涵,也应该存细的阅读Ross Worthington (2003) ,其内详细的分析了新加坡政体,包括司法制度的变更:如何从英国的司法传统逐渐改变为符合新加坡政治环境的新加坡司法程序的历史过程。Worthington就直接指出新加坡司法内有两类法官,一种是不承审具政治意识的法官,另一种是承审具政治意识的法官。显然的,赞赏新加坡司法制度为公正者,是有必要去合理的解释为何一个公正的司法制度,竟然需要动用到两类不同特色的法官?这一种制度现象又具有什么特殊的政治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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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