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李光耀 我的悲伤非笔墨所能形容

09/10/10

作者/来源:星洲日报 http://www.sinchew.com.my

(新加坡6日讯)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与夫人柯玉芝风雨同舟63载,结伴走过彼此生命四分之三的道路;李光耀形容,他们是最幸运的一对。

对于生命伴侣柯玉芝的离世,李光耀说,他;不过,在回顾两人同行的岁月时,他要为柯玉芝的人生庆贺。

“我该为她89岁高龄善终感到安慰,但在这最终一刻,我的心却满载伤悲……”

强人悲痛显露无遗

一生给人政治强人印象的李光耀,在面对妻子柯玉芝逝世,心中的悲痛显露无遗。

他说:“她最后的遗愿是要孩子将我们两人的骨灰放在一起,就像我们生前一样。”

铁汉柔情的他形容与夫人柯玉芝在一起的63年,是他此生的珍贵回忆,而在这些日子以来,夫人柯玉芝为孩子为丈夫,可说是全然献身。

“没有她,我可能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男人,过着不一样的人生,在我需要她的时候总在我身边,而她的这一生充满意义与温暖。”

“幸运之神一直眷顾我们”

李光耀周三在夫人柯玉芝的丧礼上,念出他对妻子最后的悼念时表示,在人生中重要的时刻,幸运之神一直都眷顾他们。

“当时我是一个在莱佛士学院中途休学,又没有稳定或专业工作的年轻人,她的父母没有把我视为合意的女婿人选;但她相信我,我们互许承诺。

“我决定于1946年9月前往英国攻读法律系,让她重返莱佛士学院以获取一年一度的女皇奖学金;我们知道只有一个新加坡人能获得此奖学金,我有能力到英国,所以希望她能领取奖学金后来英国和我会合,否则她必须在这里等我3年。”

他说,柯玉芝后来成功获得女皇奖学金,但英殖民办公室无法安排她进入剑桥。

他表示,他通过友人向校方极力推荐柯玉芝,并保证柯玉芝会是优等生。

入剑桥互相扶持

“我们同在莱佛士学院时,她的成绩比我好;我迟一学期进入剑桥,都能以一等成绩通过第一年;校方看过她的成绩后同意录取她,从此我们就开始互相扶持与陪伴。”

李光耀说,他们于1947年12月私下结婚,之后两人在剑桥努力求学,都考取优异的成绩。

“回到新加坡后,我们进入律师楼工作,她负责业物转让领域,我从事法律诉讼工作;我们于1950年9月举行正式婚礼,款待亲友。

“1952年2月,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显龙出世了,她拿了一年产假;同时,我的资深伙伴莱克要求我负责邮差联盟的案件,当时他们和政府协商,要求更好的服务条件,但谈判破局,他们决定上街示威。

“这是一项公众支持的抗争,我成功通过媒体与电台表达此案的合理性,他们最后获得政府的让步;当时在拿产假在家的玉芝帮我修改陈词,让它们更清楚简明。 ”

柯玉芝影响了李光耀

李光耀说,在经年累月之下,柯玉芝影响了他的书写方式;现在他写短句时都会使用主动语态。

“我们影响彼此的处理方式、习惯,互相调整与适应;我们知道不能一直过着不切实际、充满幻想的恋爱生活,因为生活不断会有新的问题和挑战需要解决与处理。

“我们后来又有了两个孩子;1955年玮玲出世及1957年显扬出世。她抚养他们成为有修养、有礼貌、懂得体谅的人,也从不因为他们是总理的孩子而给他们压力。她让我不必担心孩子的未来。”

送3孩子进华文幼儿园及华校

李光耀说,柯玉芝看到他年轻时没有学习中文的代价,因此,他们决定送3个孩子进华文幼儿园及华校,柯玉芝则在家教导孩子英语及马来语。

“她让孩子在多语文区域中装备好自己。我们从不因为抚养孩子或财务问题争吵,我们两人的收入与资产都是共有的,我们很信任彼此。”

散步喂鱼闻花香得到快乐

李光耀说,柯玉芝要的快乐很简单。 “午后我们一起在王宫花园散步,我打高尔夫球;有了孙子后,她会带他们去湖边喂鱼和天鹅;我们会去游泳。

“她对周遭事件都很感兴趣,例如花园本来有各种种类的鸟,但她发现到管理人员清理完野草和昆虫,她阻止管理员这么做,结果各种鸟类都飞回来了。

“她会走在泳池边呼吸花香,并从中感到快乐;她认识每一种花的学名和属性,她对词汇的掌握能力十分强。”

“她警告我勿相信林清祥”

李光耀指出,柯玉芝在莱佛士学院时主修英文文学,而且是个贪心的读者。

“从简奥斯汀到托尔金,从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到维吉尔史诗《伊尼伊德》、从《牛津食物大典》到东南亚海鲜、从马来西亚路边的树木到新加坡鸟类,她都阅读。

“她帮我草拟人民行动党党章;在1954年11月4日的就职典礼上,她聚集4名创始人的妻子一起缝玫瑰花给那些上台的人士;在我第一次于丹绒巴葛竞选时,我们在欧思理路的家成为分派汽车载我的支持者去投票的总部。

“她警告我不要相信林清祥;她很气他从不派他的高中生来丹绒巴葛帮忙,而且还破坏我们载支持者的汽车。她有看穿一个人的个性的神秘能力,常常告诫我要小心一些人,最后也都证明她是对的。”

即使中风也很活跃风趣

李光耀形容夫人柯玉芝为人风趣,即使中风,也很活跃,还打趣将自己的人生划分成“中风前”与“中风后”,类似历史西元前后的分别。

他说,夫人柯玉芝第一次中风后丧失了左眼视力,导致阅读速度减慢,为了适应上述情况,柯玉芝开始在阅读时使用尺协助,同时每个傍晚游泳健身。

“她继续跟我去旅行、与家人老朋友维持联系,也聆听自己的音乐专辑收藏。”

李光耀也说,友善的柯玉芝总喜欢与身边的女保安开玩笑,也愉快的纠正她们英文语法与发音,而一些女保安在她留医国家神经科学中心时也前去探望,这让他深感谢意。

2008年二度中风身体更差

“玉芝在2008年5月12日二度中风,身体情况更差了,在一群优秀医生、外科医生、治疗师与护士协助下,我鼓励她、逗她开心。”

他形容柯玉芝咳嗽时会拿个小枕头盖着嘴巴,因为担心会传染给身边的护士、女守卫与佣人;她的体贴、温暖使得她与大家感情深厚。

“当时玉芝的思绪清晰,不过声音却越来越微弱了,我亲吻她脸颊,她还会叫我不要太靠近,担心我感染肺炎,我还得向她保证我身子健康,医生不认为有感染的可能。”

他强调,柯玉芝将丈夫当作“人生主轴”,就连医院派桃子,也会叫佣人拿一个回家给他做午餐。

右脑出血药石罔效

在他回忆里,2008年6月24日电脑断层扫描发现柯玉芝右脑出血,这次已经药石罔效了,就算动用药物或手术也只能让她感到舒服一些。

“我在2008年7月将她带回家里,医生认为她最多只有数星期的寿命,可是她却存活了2年又3个月,她始终思绪清晰,让我跟孩子有时间可以做好心理准备。”

他说,柯玉芝生命中最后2年最为困难,她再度中风后就长期卧病在床,虽然意识清醒但无法言语。

“玉芝每晚等候我坐在床边,等我告诉她今天做过的事,还有读她最爱的诗给她听,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然入睡。”

柯玉芝助拟马供应水协议

李光耀说,当新加坡准备加入马来西亚时,太太告诉他不可能成功的,因为巫统的马来领袖拥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他们的政治是以宗教和种族的制度为基础。

“我的回应是,我们必须这么做,因为已经别无选择。但是她是对的。两年后,我们被要求退出马来西亚。”

他说,当新加坡脱离大马时,法务部长艾迪巴克为这次的分离起草一分法律草案,但他没有列入中央政府见证新加坡和柔佛州政府缔结两项水供协议的承诺。

“我请玉芝帮我列入这项,她将这项承诺列入大马宪法修正案中。在草拟的过程中,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用字,之后两国在联合国中记录分离协议,这份修订法案则列入附录。”

他说,共和联邦国家秘书奥特曾指如果日后有类似自一个国家中分离的个案,希望也能够像马新一样专业地处理。

“这是一项对艾迪巴克和玉芝专业能力的嘉许。每当马来西亚的马来领袖威胁要切断水供,我重提这份清楚且严正的国际性承诺,这是大马政府在宪法中列明的,可以交由安全理事会裁定的一项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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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