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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讨华文教育的发展和方向

28/03/10

探讨华文教育的发展和方向
——以新加坡华文教育为例的研究

作者/来源:任 梦 《黄河之声·科教创新》 2007年第07期
http://qkzz.net/magazine
  
[摘 要] 新加坡作为一个以华人为主的国家,在强调多元文化的同时,如何保留中华传统文化,如何深化华文教育的改革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课题。本文首先阐述了新加坡华文教育发展的现状,在肯定其华文教育成就的基础上,从两个方面深入探讨了新加坡华文教育存在的问题和困惑。在文章的最后一部分作者对新加坡华文教育的前景进行了详细的展望分析。

关键词:华文教育 双语教学 汉语

中图分类号:G04 文献标识码:B 文章编号:1004-6127(2007)14-0115-04
  
1 引言
  
新加坡是一个多元民族、多元文化的国家,有华族、马来族、印度族等。据新加坡政府2006年的统计,新加坡的华人达2,352,700 人,占人口总数的77.3 % ,马来人占15% ,印度人占6%,其余为少数民族。然而,由于种种原因,英文在新加坡占主导地位,华文并不普及。新加坡作为一个以华人为主的国家,在强调多元文化的同时,如何保留中华传统文化,如何深化华文教育的改革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课题。

新加坡的社会背景、人口结构、语言环境以及教育制度都有其独特性。在新加坡的四大种族中,华族学生以华语(普通话)为母语。新加坡的华文教育从开创华侨私塾崇文阁算起,至今已有150余年的历史。但从1987年起,新加坡逐步统一了语文源流学校,所有学生都以英语为第一语文,其他语文为第二语文。就华文而言,全新加坡只有四所华文小学和九所特选中学,经政府同意,将华文和英文同时列为第一语文。新加坡社会语言环境的改变造成了前些年以英语作为主要家庭用语的华族家庭的比例明显增加。资料显示,在1988年入学的小学一年级华族新生中,只有大约20%的学生家中的主要用语为英语;到了1999 年,家中讲英语的小学一年级华族新生占同年学生的43%,增加了一倍以上。值得关注的是,新加坡2000 年人口普查统计资料显示:35.8%年龄介于5~14 岁的华族儿童以英语作为主要家庭用语,而年龄介于15~24岁的华族青年只有21.5%以英语为主要家庭用语。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英语将逐渐成为新加坡华人最主要的族群母语,而华文将变成透过课堂学习的外来语。这种家庭用语的改变,无疑给90年代末期的华文教学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影响和挑战。
  
2 新加坡华文教育的发展现状
  
而对西方文化的冲击,自1988年末以来,华文作为东方文化的载体开始受到新加坡的重视,华文教育出现振兴的局面。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2.1 新加坡政府在政策上支持华文教育
1988年,新加坡教育部宣布,自1990年起,允许更多的小学开设第语文水准的语文课,使之成为华、英两科均为第语文的学校。政策规定:在特选初级学院里提供华文专修课程,让学生修读更高水准的华文课;将华文课列为奖学金科目之一;制定国立新加坡大学加强对华文专业的研究,以提高华文教育质量等。另外,1991年成立“华文教学检讨委员会”,1992年发表委员会《建议报告书》,报告书描绘了21世纪华文教育的发展蓝图,得到新加坡教育部的批准。教育部指示各校,初级学院、高级中学更改母语科名称,不再把母语称为第二外语等。之后,还专门指派监督委员,落实“建议书”内容,提高华文教学质量。政府的支持为华文教育的复兴创造了条件。1

2.2 采取多种措施加大华文教育改革力度
(1) 扩大高级语文的学习对象。教育部规定,有能力掌握两种语文的小学五、六年级学生可以修读高级华文。从1995年开始,那些在小学会考中,成绩在最好的20%以内,同时考取华文特优、英文优等也能够进修中学高级华文等。(2) 加大汉语拼音学习。随着华文实用价值的提高,教育界人士建议提早学习汉语拼音时间,得到教育部的批准。从1993年开始,学校可以提早从小学二年级第二学期或小学三年级第一学期,实施汉语拼音教学。(3) 深入推进教材改革。各界人士认为以前的教材难度太浅,无新意。新加坡中语会也大力倡导教材改革,得到新加坡课程发展署的重视,发展署多方征求意见,如聘请中国北京的专家作为新加坡华文教材的顾问等,于1994年中小学新教材问世,与以前的教材相比,有新颖词汇多、课文题材丰富、讲读与自读相结和等优点2。新加坡国大、理大和义女理工学院于1993年首次开设了工商华文或商用华文课程,反映很好。南洋理工大学下属的国立教育学院还成立有中华语言文化中心、中国语言文化系,并拟计划招收研究生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另外,还采取了加强师资的培训、加大弱智儿童华文教育的力度、在图书馆增设华文书库等措施,有力地促使了华文教育的顺利开展。

近些年来,尽管新加坡的华文教育已取得很大的成就,但仍存在着教材编写针对性不足、师资力量薄弱、中学毕业生出路难、华文高等学府少等不少问题亟待解决。在下一节中,作者将从两个角度阐述新加坡华文教育存在的问题和困惑。
  
3 新加坡华文教育的问题和困惑
  
3.1 长期游离于主流教育体系外
华文教育游离于主流教育之外,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各中文学校的资金普遍不足。因为不在主流教育体系之内,所以政府不为其提供必要的办学经费,各校的经费来源,主要是依靠创办者本着自愿的原则,从社会上或学生家长处筹措赞助,以此来维持各中文学校的正常运作,但这部分资金是非常有限的。还有一部分资金来自于学费,但由于多数学校属于非盈利性质办学,学费相当低,而大部分中文学校的学生人数都不多,这部分资金除去租校舍的费用之外,所剩无几。因为无法支付必要的经费,有些中文学校不得不停止办学。勉强维持下来的学校,也多是由学生家长义务承担大部分教学工作,即使因为需要而外聘教师,也常常因为工资太低而难以聘到优秀的教师,不仅影响到中文学校的生存,也对学校的声誉产生负面影响。
  
资金的短缺,也连带着影响到各中文学校的师资水平。一方面,学校无力支付合适的工资,难以聘到优秀的教师,另一方面,也无力提供教师接受正规培训所需的费用,而从教师本身来说,薪酬太低,自然会影响其教学积极性,事实上,很多人纯粹是因为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工作,而到中文学校暂时过度一下的,并没有长久留下来任教的打算,更不会考虑提升自己的教学水平,所以,中文学校的师资水平多年来一直徘徊不前。而且,在新加坡中文教师的培训机构却不多,再加上很多教师本来就是兼职的,对培训并不热衷,即使有机会去参加培训,也多放弃。有的学校万般无奈,只好采取给能够参加培训的教师额外加薪的形式,以提高教师对培训的兴趣,这对资金本来就很紧张的各中文学校来讲,无疑会加重其经济压力,为节省资金,各校不得不缩减培训的次数。况且,这种被动地参加培训或座谈会,收效也并不明显,师资水平一直无法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即使是那些热心华教工作的学生家长们,也大多为兼职人员,没有受过正规的师资培训,他们中虽有不少学历高,知识结构丰富,但对教学方法,却知之甚少,特别是对幼儿的教育,更显得束手无措。师资的强弱对中文学校发展的影响很大。

华文教育游离于主流教育体系之外,还产生另外一个负面影响,即华人第二、三代子弟对华文教育的淡化。与老一代华人相比,华人新生代普遍缺乏在汉语环境中生活的经历。对于在新加坡本土出生并成长的幼年华人子弟来说,祖籍国的情感远没有第一代华人那么强烈,在华文教育游离于主流教育体系的情况下,学生们看不到接受华文教育的实用价值,对学习中文的动力普遍显得不足,这是导致大部分学生中途弃学的最根本原因。
  
3.2 教学习惯不同
华文教育历史性地遗存下来两种不同的教学习惯,一种是由老华侨和台港澳三地移民进行的使用繁体字教学的教学形式,一种则是针对中国大陆移民后代的以简体字教学的教学形式。这两种教学习惯各自都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成为困扰新加坡华文教育的一个主要问题。由于两类中文学校采用不同的教学媒介语言,因而在生源上和教学资源上很难做到互通有无,甚至会影响到相互之间的团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矛盾冲突。根据中国大陆的教学习惯,大陆系中文学校采用的是广州暨南大学编写的《中文》教材,也有一些使用中国国内的小学语文课本、自编教材或人教社出版的《标准中文》,利用汉语拼音、简体字授课。而台湾系中文学校则采用以繁体字教学,两类学校常因教材而引发矛盾冲突。

其它方面,也存在着很多的困难,诸如教材的编写大多是由国内或台湾岛内的人员编写,难免会受制于编写人当地所用教材模式的影响,不适合新加坡华文教育的实际情况,目前,这个情况已经引起华教工作人员的重视,在2004年底召开的第四届国际华文教育大会上,新加坡中文学校联合总会原会长许笑浓女士,特别拿出由总会组织编写的中文教材,其教材的编写,针对性强,实用性强,对教材的改革,也是一种好的尝试。随着华文教育受重视程度的加深,教材的改进工作也会逐步走向正规化和专业化。
  
4 新加坡华文教育的前景分析
  
汉语是世界上使用人口最多的语言,而且海外华人广泛分布在世界各国,这使汉语成为重要的国际语言。近些年来,中国大陆积极开放的态度、蓬勃发展的经济以及由此迅速发展的中外交流,使华文在各个领域得到了普遍应用,大大增强了华文的实用价值。此外,以华文为传播纽带、重焕青春的东方文化赋予了华文丰富的文化价值。近年来,古老而悠久的东方文化逐渐受到重视,越来越多的国家重新评估和肯定东方文化的价值,鼓励学习和研究东方文化。简而言之,华文的价值和地位得到迅速的增强。受此影响,在新加坡,不仅华裔家长愿意送自己的孩子去中文学校,很多非华裔族群的家长也送孩子来中文学校。华文教育不仅受新加坡社会各界的关注,甚至新加坡政府也会因政治需要而推动华文教育的发展,预示着其发展前景的光明。事实上,新加坡华文教育乐观的前景正以明显的发展态势为越来越多的华教工作者所认同,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4.1 与主流教育体系接轨
到目前为止,为新加坡主流教育正式承认的中文考试是AP课程(Advanced Placement Course and Test),进阶选修课程中国语言与文化项目),大体相当于在高中选修大学学分课程,即提供优秀高中生选修大学学分课程。其测验成绩分一至五级(五相当于大学中的A),不仅可作为申请大学资历的有效证明,并且为多数新加坡大学认可,直接可以换算为大学学分,凡通过AP中文测验的高中生,将被认可具大学三年级的程度,升入大学时,可直接选修大学四年级或以上中文课程,省钱,省时间,可提前大学毕业。如果有了AP中文考试,各中文学校的学生就可以通过考试来证明自己在中文科目上的做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甚至AP课程都可以跳过去,直接参加考试而取得高分。这样,学中文就达到了与学习其他外语相等同的地位,学生在中文学校的努力就会有持久的内在动力。AP中文考试还可能使得大学中文系新生的起点中文水平更高,从而使得全程的中文教育水平大幅度提高。

能够争取到AP课程设置中文项目,对生活在英语环境内的华人子弟特别是年纪幼小的华人子弟来说,其意义十分重大。由于年纪小,祖籍国对他们而言,是个很抽象的概念,根本无法正确认识其所蕴含的意义,对祖籍国的感情也没那么强烈,事实上,很多华人在成年之后,才真正体会到身为华人,了解祖籍国文化的深远意义,很多人甚至为幼年时没能正确对待中文学习而倍感遗憾,但此时对一个人来说,学习一种语言的最佳时期己经不再,如果父母仅仅告诉孩子,你是中国人,就必须学习中文,幼小的孩子未必会产生共鸣,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很多家庭的孩子之所以是在父母逼迫下被动学中文,原因即是如此,而幼年时期,恰恰是一个人学习语言的最有利的时期。新加坡的华文教育己经向主流教育迈进。AP课程中文项目得以通过,学生们对学中文的重要性会有一个更清楚的认识,被动学习中文的情况也会有所改变,从而变为主动接受华文教育。

与此同时,各中文学校的师资水平也将会因此再上一个台阶。AP考试中文项目的通过,为各中文学校改善师资环境,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据 2006年的新加坡侨报报道,新加坡有70多所高校,其中10多所大学设有中文部,30多所中小学都开设了中文课程,另外还有周末性质的中文学校80多所,新加坡通过各种方式学习汉语的中小学生达到一万多人。3可以预见,新加坡教育界因AP考试中文项目的通过,对中文教师的需求必然相应地增加,对师资水平的要求也会有相应地提升,各中文学校只有充分利用目前有利的环境,或者通过鼓励本校教师积极参加新加坡政府组织的各种中文师资培训,从而提高本身的师资力量;或者通过协助相关部门进行中文教师的考核与培训,从而增加与主流教育界的联系,为各校的发展创设更有利的条件。在这方面,新加坡华教工作者已经做出了具体的行动,他们向理事会争取未来办理考试时应本着简、繁体字并用的原则;积极向理事会推荐筹备委员;鼓励各中文学校老师到主流社会教育体系担任中文教师;提升中文学校的水准。4
  

4.2 社会影响力会逐步扩大
新加坡华文教育能够进入主流教育系统,固然对其今后的发展有不可估量地推动作用,但是,一种事物的发展,往往是由多方面因素推动所使然。对于新加坡华文教育而言,不能全部依靠AP考试的通过,而是要在整个新加坡创造一个关注华文教育的大环境,一旦整个社会关注和重视中文,教育界自然要更加重视中文,中文学校的教学成果也才一有可能得到相应的认可,唯有此,华文教育才能在新加坡遍地开花,才能得以持续地蓬勃发展。

多年来,新加坡华教工作者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除直接与新加坡各地教育部门取得联系,在教育界内部开展各种有利于华文教育的游说活动之外,他们还特别注重在社区扩大华文教育的影响,许多学校不失时机地利用一切机会,如各种各样的文化交流和艺术节等,来向社会推广介绍中国文化,使中文学校成为社区里中国文化的中心。现在很多学生校车每天放学后将学习中文的学生从不同的学校接到中文学校,再学习几个小时的中文课程,这个便利的条件多少体现了当地主流社会的理解和支持。5

华教工作者们还通过与主流教育界合作来扩大影响。有些华语学校除开设多种类型的中文课程以外,还开设英文,数学等课程,有些课程请大学教师兼任,学生既包括华人家庭,也面向全社会。尤为重要者,他们从“为社会发展,市场需要双语双文化领导人才”的角度,提出“今天的双语儿童,明天的领导人才”口号,一语道破学中文的价值,也一下子打动了主流社会,为学校争取到政界、商界的大力支持,还推动了新加坡教育界对中文课程的关注。近几年,新加坡有十多所中小学校开设了中文课程,注册学习中文的中小学生超过三千人。与新加坡当地学校合作办学将是中文学校与主流社会联系起来的又一个重要方式。6

新加坡华文教育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发展时期。中国国内经济持续发展,国际竞争力稳步提升,华文实用价值也因此而不断增加,这对新加坡华文教育的发展起到很大的促进的作用。中国国内经济发展迅速,市场潜能巨大,是新加坡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因此,无论从政府层面来讲,还是从民间及个人的角度出发,都会更重视中文的普及,这也是新加坡政府认可在AP课程中设置中文项目的根本原因。以目前中国经济的发展状况,以及中国在国际上竞争力的增强,新加坡华文教育在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内还将继续保持这种蓬的发展态势。

[Abstract] Singapore is a country where Chinese covers the largest population. While Singapore put emphasis on variability, it is a very important issue to know how to reserve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culture and how to deepen the reform of Chinese education in Singapore. This paper starts discussion from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current condition of Chinese education in Singapore. After the emphasis on the achievements achieved by Singapore, this paper carry out a deep analysis on the problems in Singapore Chinese education form tow parts. At the end of this paper, the author deeply analyzes the promising future on Singapore Chinese education.
  
[Keywords] Chinese education, Double-language education, Chinese

参考文献
[1] 顾明远主编.教育大辞典[M].上海教育出版社1993年版,第17页.
[2] 吴晓霞.九十年代新加坡华文教育的改革方向[J].厦门教育学院学报,1999年第2期,第78页。
[3] Reluctant exiles: migration from Hong Kong and the new overseas Chinese Skeldon,Ronald,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M.E. Sharpen, 1994.
[4] Chow, Jesse Chain: A survey of Chinese students in the Singapore 1979-1987 Ann Arbor. Mich, VM.L, 1995.
[5] Ronald Takaki, adapted by Rebecca Stefoff: Enhnic island,the emergence of urban Chinese Singapore New:Chetsea House, 1994.
[6] Wu, Yuan-li: The economic condition of Chinese Singapore Pacific/Asican Singapore Mental Health Research Center, 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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