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柔佛沙走私出口新加坡

02/03/10

作者/来源:梁志华 独立新闻在线 http://www.merdekareview.com

沙业黑幕(上)

可靠消息显示,由吉隆坡一名政治人物在幕后撑腰的柔佛矿砂公司——Giant Distinction私人有限公司明目张胆以“偷龙转凤”的方式,把沙运到新加坡,垄断柔佛出口到新加坡的矿砂供应。

此外,该消息还揭露,包括柔佛与彭亨在内的皇室也涉及卖沙给新加坡,据悉,除了柔佛以陆路运输沙石,其他矿沙生产州属如雪州、彭亨、霹雳等,大都以船运方式把沙运到新加坡。

来自柔佛州运输业的可靠消息向《独立新闻在线》透露,柔佛州的确存在“走私沙事件”,涉及者通过“偷龙转凤”的障眼法,偷偷运沙到新加坡。据了解,这些矿砂走私者利用法律漏洞,以矽砂(Silica Sand)的名义,巧妙地把供建筑用途且被禁止出口到新加坡的矿砂偷偷运到新加坡。

“偷龙转凤”运沙到新加坡

据官方资料,柔佛自2000年起停止供沙给新加坡。目前,除了矽砂与过滤沙(filter sand)之外,其他包括矿砂、河沙、海沙在内的沙都被禁止出口。矽砂主要用途是生产玻璃,并不适合用在建筑或填海工程,因此没有禁止出口。不过,出口矽砂需要获得州政府发出的准证。

根据一名不愿透露身份的柔佛州运输业者透露,虽然马来西亚已经禁止供应大部分种类的沙给新加坡,但是,矿砂走私者利用矽砂的出口准证作为掩饰,把矿砂卖给新加坡。

根据官方的定义,用于出口的矽砂必须进行加工,包装成一袋袋,而且每袋必须涵盖97%的矽砂才算符合出口标准。不过,这项条规却存在灰色地带。该匿名人士指出,由于监管当局没有规定包装的大小,只要包成一袋即可。

因此,矿砂走私者将矿砂包成一袋袋,混在矽砂包袋之中,一车车运出新加坡。即使海关进行抽样检查,只要把装入矽砂的包袋交给海关局检验即可,一样能混过关。

由于矿砂质量高,只需加入少量洋灰混合即可,可以大幅降低建筑成本(矿砂每吨市价约马币25-30元,洋灰成本则高达200元),是建筑的最佳材料,因此需求非常高。河沙则因为质量差,需要混合大量的洋灰,导致成本高涨,因此需求相对较低。至于海沙则是用来充作填土工程用途。

新加坡对矿砂需求高

新加坡自1999年以来大兴土木,除了积极进行填海工程,也大事发展大型基建工程计划,包括樟宜机场扩建计划。过去两三年来,新加坡更因为发展两大赌场综合娱乐城计划,导致该国对矿砂的需求大幅飙涨。

根据非正式的估计,包括两家新赌场以及一座新商业与金融中心在内的建筑工程计划,促使新加坡每年需要进口600万至800万吨的沙;而柔佛运输业者本身估计,新加坡每个月对沙的需求量可达到100万吨。同时,基于新加坡的人口持续增长,加上商业与工业活动和交通运输的扩张,该国需要新土地来发展私人与公共房地产业,以及其他基建设施。据估计,新加坡在2030年之际预期将增添额外100平方公里的土地(通过填海工程)。

基于新加坡的需求庞大,沙价也随之水涨船高,为这门生意带来丰厚利润,促使柔佛州的矿砂走私在这两三年来更加猖狂。据该消息指出,两三年前(兴建赌场的期间),矿砂在最巅峰时期的价格一度飙涨至每吨60新币,每天有超过100辆罗里运沙到新加坡。按每车40吨的沙量计算,估计当时每天运入新加坡的矿砂价值总额超过24万新币(或一年8760万新币)。

即使新加坡后来通过多元化矿砂供应来源(包括从其他州属、越南、柬埔寨等),而减少对柔佛的矿砂需求,不过,在反贪污委员会近期介入调查矿砂走私案件之前,每天还是有50至60辆罗里运沙到新加坡。

生产与出口数据不符

自反贪污委员会启动调查工作后,从柔佛出口到新加坡的砂有显著减少的迹象。目前,每天运沙到新加坡的罗里大约为20辆。无论如何,这些数据都足以证明,柔佛的确有走私矿砂到新加坡。

该名要求匿名的消息人士说:“理由很简单,新加坡没有大量生产或出口玻璃,连大规模的玻璃厂房都没有,根本不可能需要如此庞大的矽砂供应量。一辆罗里的矽砂都已经用不完了,柔佛每天运送20辆罗里的矽砂进新加坡,逻辑上这似乎不太合理。”

此外,根据官方数据,全马在2007年的矽砂总产量为71万9221吨,当中只有50%的矽砂(约36万吨)可以用在出口用途。但是,仅仅柔佛州在 2007/08年巅峰时期,通过陆路运沙入新加坡的矽砂出口量,每天就达到4000吨的水平,或一年约144万吨,远远超出了矽砂的年产量与出口量。

这还不包括其他沙石生产州属如雪州、彭亨、霹雳等,以船运方式把沙运到新加坡的出口量。根据运输业者的估计,用来运沙的船只,每艘可以承载近4000吨的沙。

该消息揭露,除了柔佛皇室,彭亨皇室也涉及卖沙给新加坡,据悉,除了柔佛以陆路运输沙石,其他矿沙生产州属如雪州、彭亨、霹雳等,大都以船运方式把沙运到新加坡。

比方说,彭亨主要是通过靠近关丹的班兰河(Sungai Pandan)把沙运到新加坡。只要把船只保送出公海,就不在马来西亚政府的管辖范围内,因此,通过海路运沙到新加坡还算相当安全。

卖沙事件之所以引起广泛关注,主要是因为马来西亚反贪污委员会(MACC)在今年初突然高调扣留来自五个州属的34人,包括两名政治人物与公务员。这些人士被指在非法开采与出口沙的活动中涉嫌接受贿赂。根据反贪污委员会的说法,有人涉嫌走私沙到邻国。虽然该委员会没有指明是哪一国,但是,一般相信是与新加坡有关。

前首相马哈迪在近期频频对外放话,指政府已禁止出口沙给新加坡,但是本地为何还继续卖沙给新加坡。这个课题在政治上非常敏感,因为当中涉及马新两国之间的双边协议,尤其是沙与水方面的供应引起两国之间的纠纷。

“阿里巴巴”运作模式

在马来西亚,开采河沙或矿砂需要获得准证,而这属于州政府的权限范围。柔南地区方面,州政府大约发出了六张采沙执照,主要都是由马来人掌控。据了解,这些采沙执照持有人与柔佛皇室有关系。

据消息透露,这些执照持有人很多时候并没有采沙的技术与能力。因此,采沙都是通过“阿里巴巴”的运作模式,即由拥有采沙技术的人(一般上是华人)来负责开采沙,而执照持有人(马来人)则从中抽取佣金。

在这其中,有一家大规模的矿砂开采公司非常具争议性,引起柔南一带沙石中盘商的不满,因为这家公司的经商方式,间接导致柔南一带陷入矿砂“供不应求”的局面,迫使当地沙石中盘商必须到更远的地方采购矿砂,从而导致沙价被变相抬高。

来自柔南运输业者的消息指出,这家位于柔南哥打丁宜(Kota Tinggi)的矿砂开采公司——Giant Distinction私人有限公司,获得吉隆坡一名政治人物在幕后撑腰。这家矿砂公司的运作模式非常“特别”,主要都是做出口的生意,不太愿意内销。

政治人物撑腰 垄断矿砂出口

目前,该公司几乎垄断了柔南从陆路出口到新加坡的矿砂供应。当地运输业者指出,每天从柔南运沙到新加坡的20辆罗里中,高达90%都是来自Giant Distinction。

据悉,Giant Distinction为本地沙石中盘商定下非常苛刻的要求,包括要求现金交易、必须预先支付款项、每天必须准时来载送等,即使稍微没有符合到所定下的要求,该公司会立刻终止卖沙。

这家公司的运作方式,已经引起柔南一带沙石中盘商的不满。由于该公司不愿供应矿砂给本地市场,在供应吃紧下,这些沙石中盘商被迫到更远的地方(柔北地区)采购矿砂。

在运输费提高的情况下,沙石中盘商最终必须把成本转嫁出去,这意味着,沙价将被抬高。根据当地运输业者的估计,柔南每一天对沙的需求量,大约相当于300-400辆罗里(或1万2000吨至1万6000吨的沙)。

该消息说:“如果Giant Distinction不把矿砂出口到新加坡,而是供应给本地市场,绝对足以填补本地市场对矿砂需求的缺口,甚至还绰绰有余。本地市场也不必面对矿砂供不应求的局面。”

根据马来西亚公司委员会(Suruhanjaya Syarikat Malaysia)的资料显示,Giant Distinction私人有限公司是在1994年7月12日注册,注册地址是雪州八打灵再也,主要业务是矿业与卖沙。

Giant Distinction的法定资本与缴足资本分别为马币500万元(或500万股股票)与200万元(或200万股股票)。这家公司的主要大股东是莫哈末哈里斯(Mohamed Haris bin Abd. Ghafar),持有近40%(80万股)。其他股东包括Lim Chee Kait、Lim Chee Yei、Lim Mee Lein以及Lim Mee Joo,相信是来自同一家族成员,大约持有剩余的60%股权。

根据 Giant Distinction提呈给马来西亚公司委员会的财政报告资料,该公司截至2008年12月31日的资产(流动或非流动资产)价值为马币936万 2819元,而债务(短期与长期债务)则为732万4260元。此外,该公司在2008年的营业额为马币811万8988元,税前与税后盈利分别为197 万4977元与159万1202元。

矿砂出口利润丰厚

到底出口矿砂有多好赚呢?根据柔南运输业者的消息指出,目前出口到新加坡的沙价大约是每吨新币30元,折换马币大约72元。以40吨的罗里计算,大约一车矿砂的收入为马币2880元。

在扣除了马币100元的出境税及约200元的州政府税收之后,还要支付执照持有人或中介一笔近700元的佣金,再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运输费、汽油、过路费、海关贿赂费等,总成本大约是2300元。这意味着,每一趟罗里可以赚到约500元的利润。

以Giant Distinction本身持有执照来看,该公司基本上省下了700元的佣金,这意味着,该公司每一趟出口到新加坡的罗里可以赚取超过1200元的利润。以每天20趟罗里计算,每天从出口矿砂到新加坡的盈利可达2万4000元(每年保守估计可赚取超过马币700万元的盈利)。

如果是以巅峰时期的每吨60新币(或马币144元)价格计算,该公司在每一趟罗里上的利润可达2500元以上,全年盈利随时可达到上千万元。

相比之下,柔佛州负责农业,农基领域以及乡村和地区发展事务的州行政议员阿末扎西里(Ahmad Zahri Jamil,左图)透露,柔佛去年从采沙活动中取得的马币404万元收入,显然是小巫见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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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