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新加坡人是不解华语风情还是自尊太脆弱?

30/11/06

作者: 未祥 日期: 未祥 来源: http://www.zz7zz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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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许多中国大陆的年轻人都有访问新加坡联合早报网站的习惯,我就是其中之一,主要是想了解新加坡人是以怎样的眼光看华人社会乃至世界。很自然地,近日我留意到早报在头条位置报道了台湾的李敖“大师”在凤凰卫视的节目中说“新加坡人笨”之事,即沈泽玮《李敖释‘笨’新加坡人‘种’不好》一文。

对于新加坡人是否笨之事,我没有既定立场。对于李敖,我的直接印象就是他是一个有些资本来“狂妄”的历史学者——我不太接受“大师”一词,那是凤凰卫视为了商业推广目的而加的,尽可一笑了知。但对于他的此番言论,我不觉得诧异,他表达一下自己对新加坡人的最直观印象,且能够自圆其说,并无不可,看官也不必太在意。

此外,作为媒体从业人员,我还是能体会到早报的编辑在编发这条新闻的时候的冷静与谨慎的态度,个中不无以此鞭策新加坡人“变得更聪明”之意。同样,我也注意到了早报上刊登的读者反馈,特别是新加坡读者的反馈。读来让我产生一些疑惑:在将英语作为官方语言的新加坡,华人是否已经不太深切懂得华语的精髓,或者说,已经不解华语风情?

以吴国彦兄《李敖可真能搞笑 》一文来例,可以看出,他对李敖言辞还是比较在意的。对此,我比较难以理解,因为他在上海经商,可以读出上海人“新加坡人无知”的言论乃是笑评,甚至个中还蕴藏着褒义,却为何不能理解台湾人李敖“新加坡人笨”的评论在字面之外的意思?而且,恕我直言,他用以反驳李敖言论的论据欠缺力度。比如,对于李敖说新加坡人“种”不好,他只说“那只不过是暴露出他本身知识的不足”一闪而过,却并未能举出实际证据来证明新加坡人的“种”好,或是证明李敖有关言论的证据本身不成立。

此外,吴兄所指出的新加坡出类拔萃的人物,还真的说服力不足。坦白的说,除了给外界以“英明家长”印象的政治家李光耀,新加坡让华人社会普通人知道的出类拔萃的人物并不多见。至于歌手孙燕姿乃至阿牛,很多人都知道,但他们似乎离出类拔萃有不少距离。对了,吴兄提到沈望傅,作为创新科技的头面人物,他确实拥有一定知名度。但起码在中国大陆,有人提起他的名字时,有些人可能会记起;没人提时,大家都不能轻易想出来或根本不知道。至于吴兄自身所知道的新加坡“能人”,你不提出来,大家都想不到,你如何能说明他/他们是出类拔萃的人? 真正出类拔萃的人,一定是让普通人也感到如雷贯耳的,比如美国的比尔·盖茨和史蒂夫·乔布斯、香港的李嘉诚和霍英东、台湾的王永庆和张忠谋。

也许有人会质疑,新加坡只是个拥有几百万人口的城市国家,能有三两个出类拨萃的人物已经不错了。但这个话或许只对尼泊尔这样的山地国家适用。新加坡的地理位置如此重要,新加坡在全球经济一体化中的卷入程度是如此之深,除了极个别政治家之外,竟没有多少广为大家所知的企业家、教授、学者、文人或技术天才。这不是基本上应证了李敖所说的新加坡的成就是“英明领袖”领导下的集体创造、没有多少出类拔萃的人的言论吗?

所以说,吴兄本身并没有从论据上很好地证明新加坡人不“笨”或是李敖论据不成立。更何况,回到李敖的言论本身,大家可以注意到,李敖在《李敖有话说》的节目中也一再强调,当他说新加坡人“笨”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恶意,只是很笼统地回答记者的提问,希望大家不要过分认真或严肃地看待。这是什么意思?说明他“新加坡人笨”的言论只是一种调侃,并不是真的指新加坡人真的笨,也就是“脑瓜不灵活、死板、反应迟钝 ”之意。甚至在与台湾人、中国大陆人和香港人的对比下,他倒觉得新加坡人“不坏”。他所指新加坡先人“文化水平低”,似乎基本也是事实;就事论事,在中国古代,有文化传统的家族总会习惯于发奋读书以求升官晋级,本身也会少了许多漂洋过海谋生的魄力。对比而言,李敖也认识到,新加坡人在这种“先天环境不足”的情况下,仍然创造出了令世界惊叹的成就。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李敖的话,贬中带褒,或曰明贬实褒。从吴兄之文,及至亨尼曼《李敖恰恰笨在自以为聪明》一文,我实在看不出新加坡人能够很好地联系前后文语境来理解李敖所言“笨”的含义,似乎已不解华语“风情”,甚至是可作为新加坡人华语能力不强的一个例证——或许新加坡人对此已根本不在乎。

而从更深的层次讲,在李敖在节目中已经一再强调让大家不要过分认真或严肃地看待的情况下,不少新加坡人仍然非常认真或严肃地来予以反驳,是不是归根结底,李敖并无恶意的“新加坡人笨”之说,刺激或曰挑动了新加坡人脆弱的自尊?特别是新加坡人在证明自己祖先有文化、国家有民主、国民有活力、技术专才有创意等方面,原本就底气不足?

当然,作为一个中国青年,我一向尊重新加坡人的守法和勤奋以及新加坡国的奋斗历程与杰出成就。我无意证明新加坡人“笨”或“不笨”,我真正在意的,是作为华裔的你们,有着华人的面孔,是否还掌握着华人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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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