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萧添寿2003年电邮答问

16/09/09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据9月14日民主党网报导,Seelan Palay印裔新加坡人,一名视觉艺术家和人权运动者最近制做了一部40分鈡的记录片《萧添寿:访谈》。这一个以访问方式进行的影片涉及的谈话内容广泛,其中包括萧添寿在美国的生活以及李光耀和他的部长等。

按新加坡影片法令,任何涉及‘政治’内容的影片都必须向新加坡电影检查局呈报,所以萧添寿虽然不属于任何新加坡政党也不在新加坡本土进行任何政治活动,但政府还是坚持制作人必须为这套记录片申清放映准证。

从过往的记录来看,施忠明的《新加坡反抗者》,一部有关民主党领袖徐顺全的政治活动记录片,在2005年4月被查禁。在09年3月的修正法令下一套重新剪辑的影片最终在09年9月获得解除禁令。施忠明的另一套记录片《扎哈里的17年》虽然在YouTube上随时可看,但却不获准在新加坡公开放映。此外,据悉曾经有人以版权不明为理由企图干扰影片在网络上播放。这套影片通过扎哈里访谈讲述在1963年2月2日的冷藏行动中被捕,过后在内安法令下无审讯囚禁17年的新加坡政治历史。

1987年萧添寿在李光耀政权的一场政治清算运动中遭内安法令逮捕囚禁。1986年2月菲律宾人民运动推翻了马可斯;在这一场打倒独裁者的政治过程中天主教是社会变革的一个重要媒介平台。新加坡的所谓马克思阴谋就是在这一个特定政治氛围下产生。当时萧添寿是遭逮捕的一些天主教活动分子的辩护律师。此外,当时身为律师公会会长的萧添寿也正在批评李光耀对管制新闻法令的修正。萧添寿在一次以辩护律师到狱中探讨拘留者时,本身也一并遭内政部以内安法令拘押。当年的这一个案被宣染为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在新加坡培植反对党势力。事实上,那只不过是驻新加坡美国大使和萧添寿在公开场所会面,以藉此了解新加坡的一些政治动向。过后新加坡政府以逃税罪名起诉萧添寿;而萧添寿律师馆的办公室设备则在清盘令下拍卖。此时,萧添寿已经流亡美国。

记录片《萧添寿:访谈》的审核下场不知会是如何?但是从萧添寿是李光耀政权最为忌讳的流亡者的层面来看,其审核结果应该是不容乐观的。萧添寿原本是李光耀的一名爱将是新加坡主流社会的精英,其教育与生活背景和新加坡司法界精英完全是同一个模子的产物。为何他最终会选择抛弃李光耀政权所能给予的丰衣足食和崇高的社会地位?同样的,从徐顺全的资历与政治表现来衡量,他原本应该是李光耀梦寐以求的政治人才,但是徐顺全为何却如此不屑李光耀政权?

回顾历史,新一代新加坡政治斗争是在1980年代由惹耶勒南掀开序幕,开始了新加坡政治发展历史上的另一段新故事。李光耀政权对破坏人民行动党垄断国会的政治反应是坦言要把对手打到伏地曲膝爬行跪求宽恕怜悯。然而,却为何还是有惹耶勒南,邓亮洪,萧添寿,徐顺全等等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这类新加坡人为何不愿意屈服在李光耀政权的淫威之下?

观看记录片《萧添寿:访谈》应该是遥遥无期,虽然如此,但是新加坡人还是可以回顾萧添寿在6年前的一段书面答问,那是2003年10月19日新加坡海峡时报报导的一名记者和萧添寿的电邮问答。

译文:

问:你近来是在忙些什么事情?
答:有无数的事情和嗜好让我忙着。我刚写好了一本书《不容置疑?新加坡的司法体系》-分析多起由李光耀和那些人民行动党内盲目追随他的人对政治反对者的诽谤起诉 – 邓亮洪和惹耶勒南 – 这是从旅店置业的棱镜探索;其在时尚区边缘的豪华公寓以具争议性的折扣售卖给李氏家族,其中尤其是李光耀和李显龙,还有黎加才。这手稿是由耶鲁大学的国际与地域研究中心出版。

我现在正写着另一本书,《潜水谋杀:洪山尼的审讯》。这一个案具司法性和历史趣味性。洪山尼被控在海上谋害陪酒女郎卓珍尼,她的不幸是盲目爰上洪山尼,结果是尸沉大海消失无踪。

我在写稿之余,会到各处发表有关新加坡的报告演说,最近的一个场地是芝加哥大学。

问:你附属于那一家机构?
答:我不很清楚你指的是什么。如果你是在问我是否还留在哈佛法学院,那么其答案为不是。

问:你目前是在美国的那一个地方生活?
答:马萨诸寒卅的波士顿。

问:你是否还关注在新加坡发生的事件?你如何获得有关新加坡的新闻?
答:当然。我在不断的探索。在现今的科技时代下没有什么困难去获得-就如你所说-‘新加坡的新闻’。有的是网站-如新加坡窗口,新加坡人的民主组织,只略提其中的这两个,还有你们的海峡时报互动。

问:你希望回到新加坡吗?为什么?
答:那是理所当然的。那是我出生的国家也是我先人的国家,这就是为什么。

问:你离开了这么一段的长时间,有何感想?你怀念新加坡吗?令你念念不忘的是些什么?
答:这是一个愚蠢无比的问题。我并非过客或者只是一名短期新加坡人。如我所说,我先人的源头可以追溯到新加坡开埠之时-更早之前是在马六甲。

问:现在对那些导致你必须离开的事件有何看法?
答:我意会你是在指我的观感。没有一点丝毫的改变,去读我的那本《捕捉一个鞑靼人:在李光耀监狱里的异议者》。

问:你是否还有在联系其他流亡者如邓亮洪和陈华彪和佐菲克?你对由佐菲克组织的流亡者协会有何意见?
答:你所谓的‘是否还有在联系’不仅说的模糊也可能引申出另有所指的意识。我偶而会有邓亮洪的消息,但有关陈华彪则属罕见,我得悉他在伦敦的律师业务干的相当出色。我不晓得佐菲克。新加坡政府干了些什么,以至于他必须逃离那个天堂?我不知道佐菲克组织的流亡者协会,涉及何人有何目的。

问:你还拥有新加坡公民权吗?你对失去公民权有何感受?你现在的国藉是什么?
答:现在这是另一个愚蠢无知的问题。我不知道我已经‘丢失了’我的公民权。这个问题最好是去询问新加坡政府。我并没有被告知我已经‘丢失了’我那来自出生所在地的当然公民权。即使是这样,没有任何来自不怀好意或者蛮横无理的官僚勒令,可以彻底除涂我所拥有的历史情怀,从而把我与那属于我和我先人的国家分割。

问:我了解这个问题要求过多!是否可以给我们你的最近照片以便刊登?
答:海峡时报的档案资料库已经有好多我的照片。我可以告诉你,我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问:我知道你的身体健康欠佳,希望你能给予确认。
答:没有什么值得担忧,我被告知我的生命来日方长。

萧添寿

资料来源:
http://yoursdp.org/
http://www.singapore-window.org/sw03/031019fs.htm

备注:有关新加坡清算天主教活动分子见文献集《回顾马克思阴谋事件》。其他相关议题:《迈克巴评 不容置疑?新加坡的司法体系》《书评 不容置疑?新加坡的司法体系》《新加坡的公敌:徐顺全》《新加坡因回应徐顺全而改变》《从遴选官委议员回顾邓亮洪事件》《1978年的致李光耀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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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政治_politics , 历史_history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