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新加坡馆藏槟榔屿华人研究文献述略(初稿)

07/01/03

新加坡馆藏槟榔屿华人研究文献述略(初稿)

作者: 李金生 日期: 7-1-2003 来源: 孝恩杂志 http://www.xiao-en.org/cultural/magazine.asp?cat=34&loc=zh-cn&id=616

许多研究新马华人历史的学人,咸认为有关华人的历史资料,一方面是太过贪乏,另一方面又很散漫,造成许多不便。有关槟榔屿华人事迹的文献,尤为如此。究其原因,除了华人本身缺乏历史意识,不太注重文献的记录与保存之外,槟榔屿特有的历史与社会发展因素,也不无关系。

槟榔屿於1786年开埠,成为英国在远东的第一个殖民地。起初,英国人非常重视槟榔屿这个小岛,也明了华人对槟榔屿这块新领土造成繁荣富裕的重要性,因而对华人事迹特别注意,留下了一些出版物与宝贵文献。当新加坡与马六甲相继於1819年及1824年落入英国的控制之後,三埠乃於1826年合称海峡殖民地。此後,英国人把注意力转移至整个海峡殖民地事务而非槟榔屿。尤有进者,1838年英国把海峡殖民地的行政中心迁至新加坡,槟榔屿从此被英国人打入冷宫。关於这个岛屿的出版物与文献也日渐减少。

在历史上新加坡不仅是海峡殖民地的行政中心,也是它的学术重镇。作为海峡殖民地的行政中心,有关槟榔屿事务的官方文献,都集中在新加坡;而作为海峡殖民地的学术重镇,许多研究槟榔屿历史(包括华人事迹)的原始与第二手资料也都可在新加坡档案馆与图书馆找到,这是很自然的事。

新加坡档案馆与各大图书馆,包括新加坡国立大学中央图书馆、国大法学图书馆、国大中文图书馆、新加坡国家图书馆及新加坡宗乡总会联合会文史资料中心等都藏有槟榔屿华人史料与研究资料。由於撰稿时间过於仓促,本文只能就所见到的馆藏原始资料作蜻蜒点水式的略述,无法兼及数量繁多的第二手资料。

根据笔者所见到的新加坡馆藏槟榔屿华人研究的文献资料,大约可以分为下列

一、档案文献

档案文献是历史研究的“第一手”或“原始资料”,已经公开的战前档案,如海峡殖民地档案、东印度公司档案、殖民公署档案、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与第二历史档案馆,都蕴藏不少有关槟榔屿历史与华人事迹的资料,有待挖掘。这些原藏在新加坡、印度、英国与中国的档案,大都已经制成缩微胶卷,供研究者查阅。新加坡国家图书馆、国家档案馆和国立大学图书馆都购置了其中的重要部分。

原藏在新加坡国家图书馆的前身莱佛士图书馆(Raffles Library)的海峡殖民地档案,包涵A至Z,FF,COD,COD/C,GD,GD/C等系列,总数超逾六百册。有关早期槟榔屿的行政文,如往来公涵、土地记录、总督日记等文献大多载於A-Z,FF系列,其上限是1800年,下限是1867年。COD,COD/C,GD,GD/C等系列则刊载1867年以後海峡殖民地总督公署与英国殖民部间的往来公文,包括机密文件。

《海峡殖民地档案》卷帙法繁,查阅不易,幸有Tan Soo Chye编制之索引,可资参考。

原藏於印度後移交给伦敦英联邦公署 (Commonwealth Relations Office)的东印度公司档案,可以远溯至1600年。这些档案由四组文献组成:(1)东印度公司档,1600-1858;(2)Board of Control 1784-1858;(3)印度公署档,1858-1947;(4)缅甸公署档,1937-1947,可分为原始文献、官方出版物、私人文献及杂类四组。列在前面的三组档案,蕴藏丰富的槟榔屿历史文献,不容错过。新加坡国立大学图书馆藏有这些档案的胶卷副本。

原藏於伦敦英国档案馆的殖民公署档又称CO系列,其中的CO144,CO273,CO274,CO275,CO276,CO380,CO386,CO425,CO426,CO537,CO717,CO740等系列,都蕴藏有槟榔屿史料与华人事务的记录。这些文献包括殖民地政府公函、法令、报告、议会记录、宪报、统计资料等,内容极为广泛。

CO273系列,收入殖民大臣 (Secretary of State) 与殖民各部门或个人的通讯,涉及面极广,其上限是1867年,下限是1946年。19世纪的资料,主要是华民护卫司署和华人社会党活动的资料;但到了20世纪部分,则存有相当广泛的资料,如有关华人民族主义、教育、国民党左翼团体活动、无党派人士的政治活动等资料,相当齐备。

殖民公署档案CO系列,均已制成缩微胶卷,新加坡国家档案馆及新加坡国立大学图书馆皆有副本,研究者无需远渡重洋,前往伦敦阅览。

以上所述,皆属英国殖民地档案,以英文为载体。中文方面的文献,则有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与第二历史档案馆所藏文献,有一部分有关清朝与东南亚国家和地区交往的文书,尤以清朝与槟榔屿等地区关系的史料为最多。这些档案资料中,又以清政府派员考察南洋商务,学务的材料,对这时期的槟榔屿华人事迹研究,最有参考价值。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已将其馆藏档案中涉及历史上英属马来亚范围,包括马来联邦,马来属邦,海峡殖民地以及北婆罗洲等地区的史料,汇编并摄制成《有关华侨事务与南洋地区档案史料选编》及《有关南洋暨新马地区档案史料选编》二种,共摄制16MM缩微胶卷27盒,新加坡国家档案馆及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图书馆皆购有胶卷副本。

这批档案史料分二部分。第一部分内容涉及华侨各项活动史料,主要有华侨,华工出入境及移民统计,华侨人口数量及分布概况,华侨回国服务的有关文件,亲属查询华侨下落的有关史料,国内官员出巡南洋慰问情况,华侨在当地遭遇的有关史料。华侨团体组织章程及人员名册,侨领介绍,华侨教育概况,侨校会考资料,侨校申请注册及请领经费的有关文件。华侨在当地从事工、商、农、矿等各项实业的史料,中国银行在马来亚各分支行处承办侨货,侨汇情况,南洋华侨与国内通邮有关史料;南洋华侨向国内捐款支援抗战,救济难民的有关史料。第二部分是有关马来亚、新加坡地区社情的史料,主要有各项法规、大事记、对外贸易统计资料、反映当地交通、邮电以及文化教育情况等史料。两部分档案史料中,直接有关槟榔屿华人事迹的史料约有数十则。(详见附录简目)

二、碑铭、文物、图片

碑刻铭录是档案资料之外,另一种最足徵信的史料。中国自东汉以来,就兴起以碑碣记录,其流风所被,广及海外。

有关碑铭与槟榔屿华人历史的关系,以及碑铭的史料价值,已有论述,不待赘言。至於有系统地记录槟榔屿华人碑铭文献的着作有饶宗颐论文《星马华文碑刻系年(纪略)》及张少宽编着的《槟榔屿福建家家冢碑铭集》两种。

饶着原刊《新加坡大学中文学会学报》第10期,後由台北《书目季刊》专载,刊於第5卷第2期,1970。文内抄录〈槟城大伯公香炉石刻〉(1792)。〈槟城创建广福宫碑记〉(1800)。〈槟屿义冢墓道志〉(1801)、〈马福春墓石〉(1809)附邝国祥等撰〈槟榔屿大伯公庙重修碑记〉、〈重建广福宫碑记〉(1824)、等碑刻、钟、炉、扁额等三十余种。

张着收录了作者在槟榔屿收集到的福建公私冢的碑刻资料数十种,1997年由新加坡亚洲研究学会出版。林孝胜於出版序言里指出:在历史上,槟城是北马、泰南和苏门达腊的贸易中心,因此,本书不但对研究槟城福建帮的帮权结构非常重要,同时也是研究槟城、泰南和苏岛的华社与华商不可缺的参考书。

在图片方面,前马来亚劳工党槟城分部最近出版《历史的放歌:马来亚劳工党槟州分部史料图片集》(2001),中文图书馆蒙出版者惠赠一册,殊是珍贵。此外,新加坡国家档案馆亦藏有逾百帧槟榔屿旧建筑图片,可供研究者参考。

三、官方出版物

官方出版物,指的是由政府出版局(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或其他官方机构承印和出版的刊物。这包括:宪报、议会辩论记录及附件、各政府机构的常年或特别报告等。

1867年4月21日,海峡殖民地立法议会及行政议会正式成立,海峡殖民地脱离印度总督的统治而直辖於英国殖民部。此後,殖民地政府权限扩大,一些跟华人社会有直接关系的部门如:华民政务司(及保良局)、社团注册局、公司注册局、人力车局、市政局、乡政局和改良信托局等,先後成立,有关华人社会的史料也就更为充实。

早期的殖民地官方出版物,已收录於上述档案资料中。至於1986年以後出版的官方出版物如:《海峡殖民地政府宪报,1858-1942》、《海峡殖民地政府宪报增刊,1909-924》、《海峡殖民地政府常年报告书,1861-1940》、《海峡殖民地政府蓝皮书,1870-1946》、《海峡殖民地行政会议文件,1904-1939》、《海峡殖民地行政会议记录,1867-1928》等,亦都由新加坡国家图书馆摄制成缩微胶卷,列入《直辖海峡殖民地时期档案,1867-1942》,研究者可以通过新加坡国家档案馆编辑的《海峡殖民地存档目录》(Index to papers and reports laid before the Legislative Council of the Straits Settlements, 1867-1955)检阅到。

四、报章、杂志

华文报章、学校社团及期刊杂志,统称报刊,是海外华人社会的三面镜子。华人社会的动态、思想倾向、政治活动、经济情况、文化变迁与教育发展等,都可以通过华文报刊,得以一窥其貌,其中以报章,特别是日报最具文献价值。

日报的出版目的,主要在做导新闻,传播消息,进而分析新闻,反映民情,因此它的内容,最能反映所属时代与社会面貌。

槟榔屿的第一份华人日报《槟城新报》创刊於1896年间1936年因资金不足,售予光华日报。战前续有《槟城日报》(1906-)、《光华日报》(1910-)、《南洋时报》(1920-30)、《华侨日报(槟城日报)(1922或22年)、《中南晨报》(1930)、《电讯新闻》(1932-33)、《现代日报》(1936-49)、《星槟日报》(1939-)、《星槟晚报》(1939-)等。日本占领槟榔屿期间(1941-1945),槟岛所有报纸都被迫停刊,日人以中英版的《彼南新闻》取而代之。战後,最早在槟城新创的华文报纸是《中华公报》,接着是《北斗报》、《商业日报》、《新生报》、《战友报》,复刊的华文报纸则有《现代日报》、《星槟日报》与《光华日报》。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图书馆藏有《槟城新报》(1895-1941)、《南洋时报》(1927-1930)、《光华日报》(1927-41;1951-)、《中南晨报》(1930)、《中华公报》(1945-46)、《战友报》(1947)、《星槟日报》(1952-58;1965-86)。

在槟榔屿出版的华文杂志,寥若晨星;刊期也不长。据叶观仕的调查,战前出版的文艺与综合性杂志有《诗周刊》(1927)、《新生周刊》(1937)、《现代周刊》(1939-1950)三种;战後则有《教育新闻》(1947年创刊)、《蚂蚁》月刊(1959年创刊)、《学报》、《沙漠风》、《学艺》、《银星》(1962)、《无尽灯》(1962-)、《文新》月刊(1967年创刊)、《教与学》月刊(1960-1973)、《联合周刊》(1986年创刊)、《佛教文摘》(1990创刊)等10种。新加坡各馆所藏,仅得马来亚佛教会出版的《无尽灯》与槟城教育出版公司出版的《教与学月刊》、《沙漠风》(钟中沙漠风社)三种,较为齐备,其余如《学艺》《学报》等学生刊只只得一二册教本。

1990年9月20日创刊於槟榔屿的《教与学月刊》,是槟岛着名作家兼教育家萧遥天创办兼主编的,由教育出版公司出版,是一份教育性期刊,共出了十三年,1973年12月停刊。除文艺作品与教育文献外,该刊亦登载不少有关萧遥天、管震民等槟榔屿人物的资料。

《无尽灯》则是马来西亚佛教总会的机关刊物,创刊於1962年,至今仍在刊行,欲研究槟榔屿佛教的发展与佛教人物,不可不参考这份刊物。

槟榔屿的英文报章,历史比华文报更悠久,数目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据John ALent的统计,在1806年至1970年间,槟榔屿出版过27家报纸,可见当时英文报业的蓬勃情况。早期的英文报,很少刊载华人事迹的新闻,战後情况较好,但一般舆论仍带有偏见,尤其对华文教育的问题更为明显,因此研究华人问题,亦不能忽略这些报章的报导与反应。除了Daily Bulletin (1903-), Indo-Chinese Patriot (1895, 1900-01), Eastern Courier (1930-) 及Malayan Ceylonese Chronicle (1941-) 四份报刊暂缺外,新加坡国家图书馆与新加坡国立大学图书馆几乎收藏了槟榔屿出版的大部份报刊,藏量丰足。其中,《亦果西报》(Straits Echo,又译为海峡回声报),为代表亚洲人观点的英文报,由槟榔屿华人集资创办於1903年,迄1986年停刊,前後发行了八十三年之久。

早期的马来文报刊多数是以爪威文印刷,内容多是本地与外国新闻,但立场鲜明,战前的马来报刊,着重於与华印族群争取马来人权力;战後初期茅头则转向英国人,抵御殖民主义。新加坡馆藏槟榔屿出版的马来报刊,有:Bahtera(1932), Bumiputra (1933-1934), Cahaya Pulau Pinang(1903-06), Dewasa(1932), Edaran Zaman(1925-26, 1929-30), Lingkungan bulan(1900), Pemimpin Melayu(1934),Sahabat(1939-40), Sandara(1928-31), Snara Melayu(1926-32), Warta negara(1946-1963)等11种。

五、社团与学校刊物

社团是华人社会的传统性组织,可分为地缘、血缘、业缘及学缘四大类。地缘性组织包括地缘与族方言会社,如同乡会、会馆等;血缘性组织有宗亲会、宗词等;业缘性组织有行会、商会等。不论是哪一类型社团,他们都有一共同点,那就是不时出版纪念性刊物,以记录周年庆典与各种活动。

社团刊物的种类繁多,包括纪念特刊,如纪念会馆、互助会成立周年特刊、各种文娱演出纪念特刊、会讯、着作、族谱、章程、会务报告、徵信录、会员录等。地缘社团特刊的内容非常丰富,大约可归纳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有关家乡历史、地理、古迹与文物介绍;第二部分是会史及会务报告、创始人、先贤及邑人侨领介绍;第三部分有关邑人在侨居地的移居历史及现状。有些特刊也辟有文艺学术专页。血缘和业缘团体的特刊则以族人活动,族谱、行业发展等为主。期刊则多半是会讯,登载侨乡讯息、会务报告、邑人或族人活动及侨乡文史、行业发展信息等。

华团书刊是华人事迹研究的重要历史文献。颜清涅的《新马华人社会史》(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1991)就曾引用新马华人宗亲和方言组织刊印的许多纪念性刊物。但此类刊物多属非卖品,只在其成员中分发,各图书馆、研究机构、学人及藏书家都难以获得。在新加坡,主要的收藏中心有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图书馆,新加坡国家图书馆、图家档案馆及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会文史资料中心。

新加坡国立大学图书馆自成立以来,就把馆藏重点放在新马资料的收集上。中文图书馆秉承这个精神,亦相当重视新马中文资料的搜集,尤其对新马华人社团中文资料的收藏更是不遗余力。经过多年的四处采访,该馆已藏颇可观的华团资料,其中槟榔屿各社团出版的有《马来西亚槟城王氏太原堂庆祝百周年纪念特刊》(1991)、《槟城联合福建公冢二百年》(1994)、《马来西亚槟城少林国术健身社19周年纪念特刊》(1976)、《槟城华人大会堂常年会务报告》(1986-)、《槟城商业联合会22周年纪念特刊》(1960)、《槟榔屿中华总商会中华民国13周年报告书》(1925)、《北马妇女互助会成立特刊》(1938)、《马来西亚安溪会馆庆祝成立75周年钻禧纪念暨青年团3周年联欢会特辑》(1994)、《槟城福州会馆银禧纪念刊》 (1952)、《槟城警顽友社通讯录》(1955,1959-61)等一百余种,以战後出版的较多。

至於战前出版的槟榔屿华人社团刊物胶卷副本,如《槟城阅书报社24周年纪念特刊》(1931)、《槟城龙严会馆云□剧赈录》(1939)、《槟榔屿龙山堂邱公司章程》(1921?)等则见藏於新加坡国家图书馆及国家档案馆。

查检槟榔屿社团刊物的工具书,目前有郑良树的《新马华族史料文献汇目》(新加坡:南洋学会,1984)及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图书馆编《馆藏南洋研究中文资料目录》(新加坡:新加坡国立大学图书馆,1990)。

槟榔屿的英文学校,很早出现。着名的大英义学(Penang Free School),创办於1816年。作为槟榔屿华文新式教育起点的中华学校,则迟至1904年才创办。但是,华校出版刊物之多之盛,却远非英文学校所可以比拟的。学校刊物,包括校刊,各种庆典如礼堂落成、校舍扩建等典礼纪念册,都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一般上,这些刊物都刊有校史、校讯、校徽、校歌、行政组织、本校现况,捐款人、历任校董、历届校长、教职员、学生及毕业生名册、校历、校规、各种校内组织规章,学校大事记、行政计划、各部门概况、甚至沿用之课程、课本、教具、校景、建筑等,无所不录,是个别学校活生生的档案记录,也是华人事迹研究的可靠文献。

新加坡各图书馆所见到的学校刊物,以国立大学中文图书馆所藏较为齐备,该馆藏有《槟城中学华文部毕业特刊》(1960)、《槟城槟华女子中学校刊》(1973-)、《福建女学校三十周年纪念特刊》(1950)、《槟华女子中小学四十周年纪念特刊》(1960)、《槟华女子中小学金禧纪念特刊》(1920-1970)、《槟城槟华女子中学高中毕业纪念特刊》(1957)、《槟城韩江中学高中高商毕业刊》、《槟城菩提中学毕业刊》、《锺灵中学校刊》、《锺浪》、《韩午校讯》等百余种,详目可从该馆特设的《海外华人研究》网页查询,其网址是http://lib.edu.sg/chz/chineseoverseas/~search10

六、谱牒、人物志

族谱与家谱,统称家乘谱牒,是一个家族的历史;人物志则为个人传记,这些资料对於海外华人移民的个案研究以及专题研究都是不可或缺的原始文献。

槟榔屿有些血缘组为了寻根曾翻印家乡出版的族谱,有些则请专人编撰族谱或宗谱,但只流传於族人之间,很少赠予外姓人氏的。新加坡国立大学馆藏槟榔屿族谱资料多见於血缘性社团出版的特刊内,如《王氏立姓开族百世谱暨海内外宗亲会联谊录》(王秀南主编)、《黄氏族谱暨百十周年纪念特刊》(庇能江厦堂黄氏宗祠,1970)、《南洋吴氏宗谱》(新加坡南洋吴氏宗亲会,1976)、《南洋黄氏族谊录》(吉隆坡,1961)、《马来亚陈氏家谱特刊》(吉隆坡,1961)、《马来亚李氏家谱特刊》(吉隆坡,1959)、《杨氏家谱》(吉隆坡,1962)、《槟城李氏宗词金禧纪念特刊,1925-1975》(1976)、《槟城南阳堂叶氏宗祠75周年钻禧纪念恃刊,1924-1999》(1999)等数十种。这些特刊的内容兼具谱牒资料与人物介绍,颇具特色。此外,中国谱牒学研究会於1995年出版《中华族谱集成》首批推出100册,内收族谱94种,涵盖李、王、张、刘、陈五大氏族,亦为槟榔屿华人研究提供寻根溯源的重要资料。

人物志方面,中文图书馆现藏林博爱等主编《南洋名人集传》一套,最具参考价值。本书是由林博爱、成运河、汤纪庚等着名报人发动,专聘各地谘访员实地采访南洋各界名人,撰稿编辑而成。第一册出版於1922年,内收槟榔屿着名人物如黄金庆、张弼士、戴欣然、胡子春、戴培元、朱和乐、吴世荣、林参、丘明昶等数十人之略传,传主横跨各行各业,贯串起来,就是一部活生生的现代槟榔屿华人社会写照。其他如宋鲁生编《远东人物志》(1933-1955)、许教正主编的《东南亚人物志》(1965-1969)、黄尧编着的《星马华人志》(1967)、宋哲美主编的《新马人物志》(1968-1990)、宋卓英主编的《现代东南亚成功人物志》(1968-1973),许武荣编着名《潮州人物志》(1970?)、曾心影编着的《闽人创业史》(1970)等,也有不少槟榔屿华族人物的传略。

台湾总督府外事部是日本政府指定的南方研究情报机构,它为二战前日本南侵的情报准备工作,作过不少调查报告。该府临时情报部曾於1939年出版一部名为《南洋华侨有力者名录》的“极秘”工作手册,书中〈槟城〉条下,录入王景成、林连登、叶祖意等110人之姓名与地址,是一份极有参考价值的槟榔屿华人名录。该书不易获得,幸有台北中华学术院南洋研究所重刊本,书名改为《三十年代南洋华侨领袖调查报告书》。杨建成在〈重刊者引言〉中指出:“这本名簿的出现,对於研究东南亚华人社会变迁的学者专家是个好消息;如果把他们在战後的调查研究的结果和这本名簿战前的资料作一比较,或许能诠注出更深一层解释来。”

七,方志、年鉴、调查、指南

方志,指记载地方的疆域沿革、典章、山川古迹、人物、物产、风俗等的书。有人认为,方志之属多为参考其他书刊文献资料编撰而成,不能算是原始资料,但有些方志也收入一些实地调查或通过个人田野观察而得之文字,有其一定的文献价值。此外,一些参考工具书如指南、年鉴、调查报告、总览之类,其内容与旨趣接近方志,也一并在此介绍。

关於槟榔屿的方志,为数不多,中文图书馆现藏有宋蕴璞着《南洋英属海峡殖民地志略》(北平:1930),是反映1927至1928年间槟榔屿地方实况最为翔实的参考文献。该书第二编槟榔屿卷,共分概要、物产、调查、名人、参观、娱乐、游记、杂八章。较後五章,对廿世纪初期之摈榔屿华人事迹尤多反映。

写於十八世纪後期的槟榔屿方志,则有力钧《槟榔屿志略》、张煌南辑《海国公余辑录》(原书不见藏,但有林远辉、张应龙《中文古籍中的马来西亚资料汇编》。晚出者则有张礼千着《槟榔屿志略》。

所藏的几种年鉴中,以日本南方年鉴刊行会编的《南方年鉴》(1943年第四回版)最为难得。此年鉴由台湾总督府外事部出版,其目的在於调查日本以南诸国的经济政治、社会、人口等近况,作为日本南进的情报准备,後来却成为研究东南亚华人史最基本的参考资料。由傅无闷主持编辑的《南洋年鉴》(1939,1951年版)及星洲日报总编辑关楚璞编辑的《星洲十年》,亦载有不少关於槟榔屿与槟榔屿华人的调查资料。

上述台湾总督府外事部的南洋情报调查报告,内容极其庞杂,有关华人社会的调查尤其深入而广泛。台湾中华学术院南洋研究所二十年前曾将日人所留下的有关资料择要汉译并加以重刊,这系列中的《中国国民党与华侨文献初编,1908-1945》、《英属马来亚华侨》、《南洋华侨抗日救国运动始末,1937-1942》、《中华民族之海外发展》、《三十年代南洋华侨侨汇投资调查报告书》、《三十年代南洋华侨团体调查报告书》、《三十年代南洋华商经营策略之剖析》、《侨汇流通之研究》、《华侨商业集团之实力与策略剖析》等报告,都值得参阅。

此外,战後由槟榔屿个别人士编辑的一些参考工具书,如《槟城指南》(1947)、《星加坡马来西亚华人商业光荣史》(1975),也有一些值得注意的原始资料。

八、未刊手稿、回忆录、日记、游记

槟榔屿开埠初期,曾有不少英人来槟,他们或纯属过境的游客、或曾在槟榔屿工作或宣教,其中一些人士如Thomas Beighton(传教士)、Alex Dixon(警长)、Archibald Ewing(传教士)、Maurice Hellier(教师、视学官)、John Leyden(游客)、George Maxwell等,曾对槟岛的某些人与事,留下一些手稿。可惜这些颇有价值的史料,现仍藏伦敦各图书馆,多未刊行,亦未见制成缩做胶卷。

新加坡国家图书馆则藏有Thomas Beighton於1811至1844年之问撰写的通讯手稿,弥是珍贵。十九世纪初期,Beighton氏在槟榔屿宣教,颇受当地华人爱戴。

二十世纪中叶以前在新马服务的巴素,是东南亚华人史的权威学者。他在《一个马来亚官员的回忆录》(Victor Purcell. The Memoirs of A Malayan Official)一书内,对当时槟榔屿华人与华人社会问题,有颇多描述。

中文方面的资料,也有一些过境的中国官员或文人雅士留下的日记、游记之类文献,可资参考,如《槟榔屿游记》(小方壶斋与地丛钞本)、谢清高《海录》、王艳的《漫游随录》、吴广霈的《南行日记》、郭篙熬的《使西纪程》、张德彝的《随使日记》、钱德培的《欧游随笔》等,都载有关於槟榔屿华人事迹的记录。虽然只是一麟半爪,亦弥足珍贵。至於廿世纪撰写的几部游记,如候鸿鉴的《南洋旅行记》(1920)、刘仁航的《南洋游记》(1930年手抄稿本)、梁绍文的《南洋旅行漫记》(1933)、招观海的《天南游记》(1933年沿印稿本)、郑子健的《南洋三月记》(1935)、线振球的《星马泰行脚》(1957)、圣印法师的《南洋之旅》、对槟榔屿华人事迹却有较详的描述。

九、作家与作品

槟榔屿山明水秀,地灵人杰,文人墨客代代辈出。新加坡各馆馆藏之槟榔屿作家的作品,颇为可观,而以中文图书馆藏量最为丰富,着名作家如方北方、萧遥天、依藤、任雨农、陈晴山、管震民等人之诗文、小说、戏剧大都齐备,总数约有数十种。

文学作品,除了可以用来研究槟榔屿华人文艺的发展,有时还可以当作史料或与史料参照,用来窥视某一时期的社会现象。例如方北方的《娘惹与峇峇》,就以小说为题裁,反映廿世纪初中期槟榔屿两代华人之间的不同人生观与世界观。

结论

槟榔屿华人研究史料,与其他新马地区的华人历史资料一样,匮缺而散漫。开埠前的文献几乎是一片空白;开埠後的百年间,槟榔屿华人事迹的史料,必需从英国人留下的殖民地档案、政府出版物以及中国出版的古籍中去挖掘,拔沙拣金,其辛苦自不待言。最近这百年来的史料较丰,但也都零散地埋葬在报章、杂志、碑铭、官方出版物、社团与学校刊物、方志、年鉴等书刊当中,不易查考。

众所周知,有可靠的史料,才能撰写出信实可靠的历史。槟榔屿华人的史料,既然如此贫乏而散漫,如果我们期待着一部槟榔屿华人史的出现,则当务之急是先能编出一部槟华《文献汇编》,将所有重要的、散处各方的原始文献汇编成一套史料大全,以供研究者参考。本文的编写,只是一个初步的尝试,目的只在於抛砖引玉而已。

---

分类题材: 亚洲模式_asiamd,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