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香港教育局应如何处理罢课?

23/08/19

作者/来源:星岛日报 http://m.stnn.cc

原港中大政治系主任:教育局应如何处理罢课?

把政治带进校园是个很不幸的悲剧,全世界所发生的学运,很少不是以悲剧收场的。试举几例来看,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美国,青年因拒绝服兵投而演变成全国学运,罢课不在话下,示威更是家常便饭,但越战、柬埔寨内战需要军人打仗,征兵停不下来,政府只好强硬执行,不当兵的便抓去坐牢,在校园示威的,便用军警镇压,像1970年肯特州立大学便有四名学生被国民警卫队枪杀,数以十万计年轻男女为逃避兵役远走加拿大,后来当上总统的克林顿越战时为了逃兵役而逃到英国。法国、新加坡、泰国曼谷亦曾有学生罢课,部分学生领袖锒铛入狱!在非洲的情况更惊人,这里且带过,集中来谈乱港派发动九月中学罢课的事。

学生对政治转为“亢奋”

教育局局长杨润雄日前表示,会争取到校内与教师及学生沟通,希望透过沟通及了解,为香港找一条出路、再次出发。笔者作为一个在新加坡和香港从事教育事业近半世纪的学者,亲身经历马来西亚“火炬运动”与新加坡学运,对于近几年来香港中、大学生从政治“冷感”转为“亢奋”的现象,以本人的观察,这个转变不是事出无因,到了今天的局面,如果处理失当,便会变成悲剧收场。

要不失当,还得用两手处理,一手用西方惯用的“Defusion”(去热化)办法,另一手用尽各种现成的沟通管道进行协商。根据美国著名政治学者哈罗德.涅堡的理论与经验,任何政治暴力都源于沟通机制不完善或被忽视,否则都可用沟通机制将各方请来协商,结果可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本港学生对政治由“冷感”转为“亢奋”,有其远因,也有其近因。远因包括:

第一,港英时期香港长时间只有一间大学,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文大学成立后,全港亦只有两间大学而已,其他私立专上院校学历全不被政府承认,凭地位,两大就读的只是3%尖子,是社会的天之骄子,因此他们珍惜自己的地位,不会去冒犯港英政府。但卫奕信推行扩展专上教育,短短的十年间将大学由两间增至十间,中学生升读大学的比率亦由3%增到现在逾40%,大学生不再是难能可贵,因此他们对自己的社会身份也无所珍惜,加上部分大学毕业生投身社会后的薪酬竟不如厨师侍应;再加上楼价过去二十年不断上升,令部分大学生在求学时期已形成对社会不满的气氛。

第二,现时不少大学生小时因为父母均需外出工作,一直由外佣照顾,只有双亲放假时才有心情与孩子好好度过周末的,这些儿童升读中学后,碰上的同学大部分都是“同命世代”,这时peer group的影响力特别大,十二岁前没法建立家长的“权威”,十二岁后的怨世心态一旦形成,也就变成美国六十年代盛传的“异乡人”(意指举目无亲),变成“异乡人”之后的同时却又渴望自己变成“海鸥”,这两本书是六、七十年代最红的青年读物。

非法“占中”把政治带入校园

除了这两大远因外,接着要谈的是近因,2014年的非法“占中”把“公民抗命”从社会带入校园是其一;社运活动不断白热化,组织与招罗青年学生的办法也趋老到,是其二;打击暴力没分别对待,是其三。此外,不少学者也归咎通识教育是把学生政治化的要素,但学生要把通识所学到的东西变成他们的政治行动,也得要有上述第一项所指的校外政治组织提供平台,因此可将这点归并到第一点看待。

讨论过了远因与近因后,最后要谈如何应对九月的罢课,总体应对办法要用涅堡教授建议的把所有现成的协商机制,一个也不能错过,这包括董事会;学校捐款人;学生家长或监护人;校长、训导主任、教务主任等所有教职员;在校所有教师;全校班长。

除了个别学校的协商机制外,还可上升到地区的联校机制,例如同区的校董、校长、教师与家长代表等都可组成联合协商的平台,有了这些协商机制后,便可针对“罢课”的问题进行讨论。包括:罢课有否经过全班表决,有否完整的表决纪录;不参加罢课的同学要否继续上课?参加罢课有多久?要不要补课?罢课有无取得家长认可?校董会有无过问罢课的权力?若校董有人不满罢课或罢教,可否以抗议辞去校董职责?各校热心捐款人有无机制可表陈他们对罢课的意见?若有人以罢捐表达对罢课罢教不满,又将如何处理?校长与校务主任有无有关罢课罢教的会议与其纪录;如果罢课超过所损失的时间,有无一个限度?超过限度要如何补课?若罢课太长,家长与学生可否要求转校?太多转校生会否导致关闭学校?

所有这些议题经由各方协商后,把各种后果摆在枱面上,各方的理性会恢复,罢课的“去热化”(defusion)也会浮出来!教局不妨一试!   

作者:郑赤琰 原香港中文大学政治系主任
来源: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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