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舊校友又弱了一個

17/08/19

作者/来源:余山農

今天聽聞劉宗正校友仙逝的消息,十分愕然。雖然生老病死乃是人生之恆常,而錯愕仍在所難免,還帶著感傷。

他是南大生物系第二届校友。畢業後到多倫多大學深造,并在那裏任教和從事研究。他研究的是人體的血液。他的論文我看不懂,只知道他有辦法從一滴血液驗出人體患了什麽疾病。他的研究顯然很出色,所以後來到哈佛大學當教授。這一點對南大意義重大。

南大自創辦之日起就遭受心懷敵意者百般迫害,直到最後被關閉。惡意的政客從未間斷誹謗南大學生程度低。在惡霸眼中,只有英文大學程度才高,中文大學永遠都程度低。然而,程度低的南洋大學卻培養出一位哈佛大學的教授,不知道程度高的新加坡大學是否也曾培養出半個哈佛大學教授來?

星馬的華文學校在困難的環境中,慘淡經營,培養出一批又一批傑出的畢業生,成爲本地社會經濟發展成功的關鍵。心懷敵意的惡霸不僅故意無視,還惡意誹謗,更百般迫害,直至華文學校全部關閉。真是罪惡滔天,不可饒恕。

我和劉學長從未謀面,但是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這印象來自別的校友對他的評説和他的學術成就。

二零一五年,曾與學長通過一次電郵,討論復校的事。他非常高興。當時,他要到北京去,路過馬來亞。他的老家在檳城。一天夜裏,接到他的電話,討論復校的事。語調充滿激情。可以想見當初他發起全球校友聯歡會的心情。

他認爲南大復辦後,應是一家高級研究學院,重點不在本科。這想法當然也很好。要是南大復辦了,他是非常合適的校長。無奈,天不從人愿,復校的事,至今杳然。他還希望能在馬來亞見面討論,而我們終於沒有見面。現在已無法見面了。或如佛家所言,不見亦見乎!

二十年前,到文萊去了一趟,遇到一對校友夫婦。他們和劉學長稔熟。從他們口中得知,劉學長十分愛護母校,也十分愛護自己的民族文化。在沙撈越聯歡聚會時,曾笑説,希望其他校友給他的孩子介紹對象,免得跟洋人結婚。這大概是開玩笑的話,但也可見他對自己的民族文化的深情。

最能表現出劉學長對母校深情的事跡莫過於一九九二年,在母校被關閉十二年後,他在多倫多組織全球南洋大學校友聯歡會。十二年的等待讓他對母校的深情爆發出來了。他的夫人黄玉鶯學長回憶說:

1990年當劉宗正接棒為1992年度的北美校友聯歡會的召集人時,他與北美校友再也按捺不住內心難以言喻的激動,對南大懷念之情像衝破堤岸的江水,洶湧澎湃;當即下了決心,一定要在加拿大舉辦“南大全球校友聯歡會”!

就這樣,各地校友同心協力,把聯歡會辦起來了。這就是南洋大學畢業生!

黃玉鶯學長還寫下幾句詩說:

是那懷念母校不渝的深情
引起了呼喚雲南園的共鳴
是那星馬“南大之夜”同窗的雲集
北美的校友遙居一方依依望去……

南大學生,無論文理商哪一個學院的,都能下筆成文。這是當年華校教育非常成功之處。

商學院的林順忠和劉秀天兩位學長特地爲聯歡會寫了一首深情的歌《雲南園》,唱出南大學生堅強的心志,亡校的悲情:

歡樂歲月
匆匆一去不復返
舊日同窗
遠離家鄉奔他方
天南地北
尋找理想的家園
我聽到聲聲呼喚我的“雲南園”
南洋大學我的母校
我們多麼懷念您
我聽到聲聲呼喚我的“雲南園”

不必傷悲,
南大精神永長青
不必歎息
南大同學有志氣
展望未來
前途一片光明
我聽到聲聲呼喚我的“雲南園”
南洋大學我的母校
我們多麼懷念您
我聽到聲聲呼喚我的“雲南園”

亡校後的校友,就像隨遇而安的牧民,四處流浪。只有亡校者才能體會個中情傷。

劉學長在特刊的序文中說:

我們帶著眷戀的情懷,回憶了在南大求學的時期,老師和同學之間的友愛之情以及同學們求知的欲望。

正是這種奮發的熱情和力量,使南大同學能夠立足於世界各地,並以他們的專長,在各個領域中,無論過去或現在都為了民族、社會、人類默默地奉獻!

南洋大學的畢業生,心中永懷當年的同窗情、師生情、校園情。只有受過華校教育的人才有這樣的情懷。對南大深懷敵意的人,永遠都無法明白。

雲南園人傑地靈,校友之中,人才濟濟,各有成就,奉獻社會,可以告慰陳六使先生在天之靈。

斯人已矣,難免感傷。聊以小詩幾句記之:

聯歡終難再
日暮待歸人
遙念南園夢
鄉關海揚塵

八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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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