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填补南大学术评议会历史 一

22/06/19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坊间人民版本之南洋大学历史的根据,主要来自华文报纸的新闻报道,以及,部分南大当局发布的大学信息。记者的新闻报导重点是情况的表面现象,无法深入解读新闻的来龙去脉。另外,由于殖民政府歧视华文报章,所以一些官方消息只出现在英文报而不是华文报。

解读南洋大学历史必须从新加坡华人政治发展轨迹的视野切入,不然,无法理清事件背后的政治动机与布局。此外,有必要翻阅英文报对该一事件的报导,因为其中反映了官方的论述。

更重要的是,英文报的报导可以填补人民南大历史的空白。

1957年3月22日,新加坡自由时报简单报导:南大组织大学议会调查学术水准争取政府承认大学文凭。

1957年4月5日,海峡时报标题,‘不要禁止南大生的警告,不然会有严重后果’:张天泽提出警告,禁止南大生担任公务员会带来严重后果。大学的目的就是为了培育有学识的国民为国家和社会服务。我们对华文与英文是同等的重视,几乎所有的教科书,当然除了中国文学与中国古典文学之外,其他都是英文课文。英文在现代语文学系更是受到额外的重视。张天泽提出设立一个大学联合会共同探讨承认南大文凭的问题。这个联合会可以参考英联邦或其他大学教学来比较南大的教学。

1957年4月8日,新加坡自由时报标题,‘南大提出一个建议’:提议设立由马大与南大代表组织的一个大学联合会计划悬而未决。张天泽在周末建议一个大学联合会来讨论政府承认南大文凭的问题。虽然此前有过类似提议却没有见到任何正式行动。马大的教授说,校方没有接到任何的要求,所以没有听到这方面的信息。李绍茂说,这是件新闻,教育部并没有接到有关咨询。张天泽的意思是由大学的各个学院共同组成,但没有指出是哪一些院系。政府发言人说,这些并不是他们可以采取主动的事宜,不过,一旦设立了一个大学联合会,确实是可以给政府提供宝贵的意见作为是否承认全部或者部分的南洋大学文凭。发言人认识到承认与否南大文凭是会在未来的两三年出现的问题,但那是一个相当久远的时间。

1957年4月10日,海峡时报标题,‘南大的下一步’:李绍茂对设立一个大学联合会来评审南大的教学待建议表示欢迎。他说,‘这是正确的一步,接下来就要看南大如何行动。’不过,至今教育部尚未为收到任何的南大信函。张天泽昨天表示大学是认真的在处理有关的事宜。人民行动党主席杜进才建议南大设立委员会调查南大教学以解决南大文凭的承认与否问题。

1957年4月30日,新加坡自由时报标题,‘他们太过繁忙’:南大推延成立大学联合会来评审大学教学。张天泽告诉自由时报说大学正在忙碌其他的工作。我们得到人们的理解与支持把事情推迟,要等到稍后时间才开始。另一方面,张天泽却表示即将会与马大接触。张天泽是在回应上周教育部对南大提出的质问;为何还不开展申请承认南大文凭的工作。李绍茂告诉自由时报说南大至今尚未向政府申请教育经费。他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完全不知道南大打算如何处理承认大学文凭的行动,因为我没有听到任何人提起任何有关的议题。’李绍茂强调,除非南大首先采取行动,不然政府是不可能有所行动的。

1957年5月2日,海峡时报标题,‘紧急的任务’:张天泽表示因为一些其他因素所以将推迟成立大学联合会。这是大学对教育部质询为何没有采取行动成立大学联合会给予的回应。还有什么比这一件事更重要,为何南大当局不把成立大学联合会看成是一件紧急的任务?设立委员会是承认南洋大学文凭的一个必要步骤,只有委员会能够决定南大教学是否达到足以被承认的水准。张天泽说过承认与否南大文凭的问题是第一届毕业生在两三年之后的事。但是,为何不可以在此前先行设立大学联合会?张天泽就曾警告南大生如果失去就业机会会带来严重后果。毕业生持有一张不被承认的文凭是一个悲剧也是灾祸的事。只有大学联合会能够评审南大文凭具有达到被承认的学术水平。没有迹象表示南大的教学超出人们的期待,联合会也不会出现旧大学欺负新大学的事。这仅仅是一个协商大学教育的机制。但是,学生有必要关注到文凭的价值,所以如果南大当局不尽全力处理好这一件事,那会显得不明智的愚蠢。

1957年6月3日,海峡时报标题,‘ 南大文凭地位的会谈’:政府将会被要求设立一个大学联合会来考量南大文凭被承认的问题。张天泽拜会教育部常任秘书李绍茂举行非正式会谈。据说,他们商谈了有关成立大学联合会进行评审南大教学的事宜。今后还有有数次相关会谈。张天泽表示会谈结果良好,李绍茂认为承认南大文凭是件重要的事,不仅关系到学生的未来也涉及国家社会的安稳。大学将会在1959年颁发文凭于第一届毕业生。

1958年3月22日,新加坡自由时报标题,‘尚处于机密的五位学者’:将进行南大学术调查的五位学者身份依旧是一个机密。张天泽对是否已经致函五位评委以及身份的提问闪烁其词。大学最近向教育部提呈了五位国际殖民学者的名单。这一个通过调查南大教学来争取政府承认南大文凭的评议会,是首先由大学提出的。张天泽的回答令大学支持者担忧,因为他们担心受到邀请以及得到教育部批准的学者可能不愿意出任评委,以致耽误了调查工作的日子。

1958年4月30日,海峡时报标题,‘批准,南大的五位人选’:南大争取文凭被承认的工作向前迈进一步,政府昨天批准了五位人选组成南大评议会进行学术调查。五位国际知名学者将会被邀请成为评委。他们是谢玉铭,梅贻琦,胡思威,白里斯葛,以及,一位美国哈佛大学推荐的人选。教育部长周瑞麒在昨天表示政府愿意承担一半费用,而大学也接受了这一个建议。周瑞麒说现在可以把邀请函寄出给五位评委。他也补充说,希望承认大学文凭的问题会尽早解决,因为学生即将在明年毕业。张天泽认为这是南大争取文凭受承认的一个重大步骤。大学希望委员会的工作可以在八月份开始进行。

1958年5月26日,海峡时报标题,‘ 南大文凭审查 五位委员‘:教育部邀请五位国际知名学者组成评议会调查南大的教学水平。邀请信是由英国殖民地公署签发。经教育部和南大同意的调查范畴也已经寄出。据悉,评议会的基本工作是提出有关是否承认南大文凭的建议。五位评委是谢玉铭,梅贻琦,胡思威,白里斯葛,以及,一位美国哈佛大学推荐的人选。

1958年6月3日,海峡时报标题,‘南大找寻新调查人选’:南大将寻找另一位澳大利亚学者替代白里斯葛。白里斯葛推辞评委工作因为要到英国和加拿大出席会议。张天泽说,我们有几位澳大利亚人选正在等待教育部的批准。大学还在等候其他四位评委人选是否接受邀请的回复。    

1958年8月24日,海峡时报标题,‘大学调查被推迟令创办人担忧’:调查大学教学的评议会被推迟令创办人担忧。张天泽在昨日会见李绍茂询问评议会何时展开工作。李绍茂回应说,他还在等待英国殖民地公署度的信息,告知被邀请的人选是否已经答应前来新加坡做为评议会委员。五位知名学者的邀请信是经由英国殖民地公署的公函,通过外交部的渠道寄交。原本的计划是在下个月开展工作。

1958年9月15日,海峡时报标题,‘承认被延迟 学生感到焦虑’:南大生对评议会审查大学教学的推迟十分焦虑。三百名学生即将在明年的十二月毕业。南大学生会成立了小组研究如何协助校方争取文凭的承认。张天泽在昨日表示,希望评议会可以在十一月开始工作,以便承认文凭的问题能够在第一届毕业生离校之前获得解决。‘我们对延迟感到担忧,评议会原本定在本月开始工作。’李绍茂指出,如果要在今年内开工,就得先行找到替代白里斯葛位子的新人选。此前,白里斯葛表示要等到明年才能成行。据悉,至今还没有找到适当的替代人选。

1958年10月29日,海峡时报标题,‘南大评议会二月开启工作‘:李绍茂宣布调查南大教学的南大评议会将会在二月开启工作。原本推辞担任评委的白里斯葛现在同意担任评议会的主席。其他评委是谢玉铭,钱思亮,胡思威,洪业。

1959年1月28日,海峡时报标题,‘审查南大的工作二月十六日开始’:教育部宣布南大评议会在二月十六日开始工作。五位国际知名学者是由教育部在南大同意下委任。“调查南洋大学的学术水准和教授的适当程度以及为保证满意学术水准工作而采用的设备与方法,并提出建议。” 成员是白里斯葛(主席),谢玉铭,胡思威,钱思亮,洪卫廉。他们会在二月十五日之前抵达新加坡,预计一个月的时间完成工作。关世强是评议会的秘书。    
    
1959年2月13日,海峡时报标题,‘南大文凭审查即将开始 评议会检验教学‘:历经多时的南大文凭承认问题,即将于本年年末在学生毕业之前获得解决。去年岁末委任的评议会将在来临的星期一开始工作。估计一个月时间内完成调查并且提出工作报告书与相关建议。政府会根据报告书决定当下的大学制度是否足以达到受承认的资格。如果调查发现缺点政府则将会要求大学给予修正,以作为文凭受政府承认的条件。评议会主席白里斯葛说,在考验大学文凭水准的时候要面对几个必须检验的议题。其中一个最可靠的检验是设立校外考试委员会。但是,南大设立校外考试委员会将面对困难,因为教学语文是一个障碍。白里斯葛解释说,很难在其他大学找到熟悉华文教学的教授。不过,这是一个可以解决的问题,如果南大在后期改用英文教学媒介语。一旦有了这一个制度,南大学者就可以增加和其他大学进行经常性互访的机会。’进行自由的学术互访是提高与维持大学高水准的极为重要的因素 ’白里斯葛重复强调的说。  

1959年2月14日,海峡时报标题,‘南大关注提高学生的英文程度‘:张天泽说,在许多科目尤其是理学院的科目都是以英文教学。学生可以选择使用华文或者英文回答试卷,而许多学生是用英文回答。我们要求南大毕业生不仅学好华文更要掌握好英文。张天泽是回应白里斯葛在昨天的讲话,指南大要以英文教学才能解决很难找到校外考试委员的困难。白里斯葛说,检验教学水准的最好方法是设立校外考试委员会。

1959年3月18日,海峡时报标题,’评议会提呈南大评议报告书‘:南大评议会向新加坡政府提呈了有关大学学术调查与建议的报告书。白里斯葛已经在昨晚回返澳大利亚。据悉,其中的一个建议是大学再不可延迟的尽快委任一名大学校长。其他的建议是聘请更多高资历的教师和增设很好的大学设备。

1959年7月27日,海峡时报标题,’南大报告书令人遗憾‘:张天泽表示白里斯葛委员会无法确认南大的教学素质是因为评议会没有和大学教师进行交流沟通。张天泽说评议会没有检验教师的学术工作也没有对课堂教学做实际的观察,所以报告书的部分内容不符现实情况,令人十分遗憾。张天泽感激政府另外委任七人调查团进行评估白里斯葛报告书。他认为南大目前还处于建设的阶段,未来必须更努力的工作。‘ 必须认真的对待与接受任何有建设性的建议,对那些恶意的不良建议,则当然就不值得重视。‘ 张天泽说。

明显的,通过这数则英文报的新闻,可以显现出当下的人民南大历史尚有极大的历史细节等待填补。遗憾的很,至今尚未有一个规划能够系统化的把英文报的南大新闻整理编辑成册。这是研究与完善南大历史论述的先决与必要条件。寄望有资源的南大历史研究中心可以早日统筹策划这一方面的研究探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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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