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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如何控制新加坡华文媒体

19/05/19

作者/来源: 新加坡评论(6-12-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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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李光耀上台,1971年制造了耸人听闻的“报业风波”。“报业风波”是李光耀伙同来自香港的第三势力分子李微尘一起炮制的文化迫害活动。

  李微尘,康有为弟子,清末保皇分子,第三势力分子。1949年南下香港,与张发奎等人发起反共反蒋组织,毫无成就,生活十分困难。1956年,新加坡《南洋商报》的第三势力分子傅无闷向他招手,介绍他进入该报成为编辑。李微尘在《南洋商报》没有特殊表现,亦不被重用,但是让他深入了解该报的人事和立场。1960年,经傅无闷推荐,李微尘成为李光耀的新闻秘书,并兼任广播电台电视台新闻主任。李微尘从落魄香江,摇身一变成为李光耀随从,气焰嚣张,不可一世。他每天办公,就是阅报,只要发现报纸中有违背当局的言论,立刻致电该报责问,要求解释道歉,十足是帮闲人物。1976年,李微尘死,李光耀物伤其类,出席了葬礼。

  李微尘是一个卖主求荣,恩将仇报,没有民族自尊的小人,所谓第三势力有许多都是这类货色。李光耀对付华文媒体和对付南大同时进行,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几份对南大不利的报告书接二连三抛出,形势岌岌可危,有识之士莫不忧心忡忡。作为华社喉舌的报纸自然要负起呼吁捍卫民族教育的责任,批评政府行事不当自然有之。李光耀特别记得报纸称他是“数典忘祖的二毛子”,这句话的含义是李微尘替他解释才明白的,事实上这称号是名副其实,一点不假。

  1971年4月29日,蓄谋已久的李光耀公然指责华文报章宣扬“大汉沙文主义”,向《南洋商报》下手。5月2日,李光耀突然下令逮捕该报总经理李茂成、总编辑仝道章、主笔李星可、人事经理兼公共关系经理郭隆生,引用的竟然是对付政治犯的内部安全法令。《南洋商报》为此发表抗议社论,社长李有成召开记者会,向世界公布不满和抗议。1973年1月28日,李有成也被逮捕。这就是轰动遐迩的“报业风波”。1974年,新加坡政府宣布《报章与印刷馆法令》,牢牢控制舆论,至此,另一份报纸《星洲日报》也由家族经营转变成公共公司。李光耀对此还不满足,1984年,把全新加坡11份各语文报纸和16种杂志完全控制,成立了新加坡报业控股。多年以后,李光耀在他的回忆录中无中生有,妄称当年《南洋商报》企图以华文取代英文,成为主流语文。这个荒诞无稽的指责说明李光耀对华文的仇视多么深刻。除此之外,李光耀几次提及咖啡店里的一份华文报纸,有二三十人传阅,更说明了他的仇视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李光耀一生中接近三个华文报人,除了李微尘外还有一个是傅无闷。这是一个老报人,在中国、菲律宾、缅甸、印度尼西亚都办过报纸,先是在《星洲日报》工作,后来进入《南洋商报》,担任总经理、总编辑和督印。傅无闷将自己的第三势力身份隐藏得十分隐秘,在日治期间,他出任《昭南日报》社长,沦为汉奸。和平后回到《南洋商报》,1952年,办了一份左倾报纸《新报》,许多人因此对他感到扑朔迷离。其实傅无闷早就与英国人私下往来,身份可疑。有一件事最可以说明他与英国人的关系非浅,1945年日本人投降时,许多华校校舍先是被日军占据,后被澳洲、纽西兰、印度兵驻守,要想讨回十分困难,更别说赔偿。可是傅无闷妻子刘韵仙当校长的南洋女中一讨就还,甚至还得到英国人赔偿三十万元,在当时非常轰动。然而人们没有怀疑为什么只有南洋女中获得赔偿?就在傅无闷创办《新报》前两年的1950年10月16日,刘韵仙在校门外遭到陌生人泼洒硫酸,受伤入院,英殖民地政府将她送到澳洲医治,后来又送往美国。是谁对她泼洒硫酸呢?为什么要对她泼洒硫酸呢?这和傅无闷有何关系?当时的报纸报道,称泼洒硫酸者为“暴徒”,据说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此人后来前往北京,成为北大物理系的学生,毕业后派往华东地区工作。据此人言,他是接到指示对刘韵仙采取行动,泼洒小面积硫酸是给她一点警告,因为当时华侨中学、中正中学、南洋女中、中华女中四校罢课,而刘韵仙与殖民地政府暗中合作,没收居民证,上呈黑名单,开除本校学生。事件发生时,据说傅无闷人在联邦(马来半岛),闻讯后匆匆赶回,但并无发表任何谈话。两年后他创办了《新报》,从日治时期的汉奸人士一变而成左翼人士,谁也不敢置信。1957年,林有福政府以《新报》宣传左倾思想罪名将他拘捕,不久就释放了。

  1959年李光耀上台,傅无闷仍在《南洋商报》,1960年他拉拢李微尘进入报社,又推荐给李光耀。在李光耀上台前,英国人曾经为了把政权交给何人犹疑过一阵子。当时李光耀没有群众基础,而第三势力在本地已经培养基层,傅无闷、陈振夏、林子勤等人不断组织华校学生参加夏令营,准备在英国人首肯之下接管政权。这件事说来无人相信,而英国人最终不相信受华文教育者,还是把政权交给了受英文教育俯首帖耳的李光耀。李光耀在上台后对第三势力特别注意,换句话说是特别关照,后来那些替他卖命的华校校长,有许多就是第三势力分子。上世纪五十年代,英国人在金马伦高原设立华语培训班,训练英国官员学习华语,以审讯遭逮捕的马共党员,负责教导英国官员的就是第三势力分子。第三势力分子在中国得不到国民党和共产党的信任,在南洋的殖民地却获得时来运转的机会,英国人的怀柔政策完全掌控了这批人的一切。

  李光耀在李微尘献策下控制了华文媒体。1972年,他的新闻秘书改由傅无闷的儿子傅超贤担任,而傅无闷与傅超贤为了掩人耳目,对外放出风声,说李光耀知道傅超贤是左翼分子,与林清祥同学,如果不答应李光耀邀请,将会被逮捕。其实傅无闷父子,早已经是英国人安排好的棋子,李光耀对他们不得不卖这个面子。傅超贤在李光耀对付华文教育和左翼势力期间出了许多力气,为李光耀立下“汗马功劳”,李光耀因此还照顾他的女儿傅海燕成为总理公署部长,这情形如同替李微尘女儿谋得教师职位以及替其女婿获得居留权一样。

  李光耀接近的第三个报人是曾经在左翼团体活动过的林任君。1993年,林任君出任《联合早报》代总编辑,两年后升任总编辑。2003年,李光耀面授机宜,要他把报纸办成“国家大事”。林任君按照指示,把“联合早报网”扩大,加入“早报中国”,把通过网际网路对华新闻报道当作新加坡的“国家大事”。与此同时,李显龙也凑上一杆,称之为“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林任君受命后,组织了一个专门驻守在中国大城市的小记者团队。这些小记者,说是驻华记者,但是却很少有采访活动,一般上都是利用中国的网际网路抄抄写写,再加上一点自己的看法,就算是采访内容;而实际上他们在中国这个国家是难以采访到大人物,因此被采访的对象往往是计程车司机或路人,要不然就是一些满腹牢骚的文人。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网际网路已臻纷纷出现,新闻言论已经无法控制,虽然像新加坡在国内可以利用专制手段掌控言论,网际网路却是一个自由天地,任谁也操纵不了。李光耀自己也上网,他从网际网路看到无数对他的抨击和唾骂,但也无可奈何。然而他竟然想出如此招数,利用网络向中国的民众进行思想灌输,企图影响他们的社会。李光耀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做作,当六四还未发生前,他也企图影响赵紫阳,以为能起到不劳而获的作用,只可惜赵紫阳下了台,不久死去,李光耀为此甚为惋惜。

  林任君招集了一班小记者,其中有韩咏红、沈泽玮、蔡永伟、吴丽英、顾功垒、赵琬仪等。当中又以韩咏红、沈泽玮、蔡永伟三人最为落力。该报对中国的报道方针是将负面新闻放大,加上所谓的评论,而把正面新闻当作简单处理。其目的是利用新加坡报道的新闻,即李显龙所说的“第三只眼睛”看中国,让中国人觉得这样的新闻是既客观又公正,而所谓的评论就能够产生潜移默化作用。另一方面,这种报道把负面新闻扩大,加上评论,让那些移民新加坡的中国人和还有中国感情的老一辈新加坡人看看中国社会的各种落后因素,贪污遍地,民族危机,社会动荡,人心向背,空气污染,土地纠纷,矿难重重,中央地方矛盾等等。其中可以归纳为社会与政体两个报道目标,尽量把社会矛盾因素加以提升,对中共的各种会议尽量穿插对政体改制的质问。有一阵子,明显地指出若不改变政体,共产党的领导可能不保,这方面韩咏红是独当一面。而对于中国的政策,则是百般挑剔,诸多批评,似乎是新加坡自家的事情。在言论方面,该报言论版所刊登的本地言论,几乎都是歌功颂德内容,而且有一班固定的“专业”枪手执笔。有关中国的言论,经常邀请几个中国的“学者”执笔,这些人都是心怀不满,又想批评,又想赚取稿费,写得闪闪烁烁,一看就知道是躲在暗处扔石头之人。其中有一位定居本地名叫郑永年的写得忒勤快,几乎中国的一切都能上手,然而在他看来中国是百病丛生,没有按照他所说的办法就不能解决问题,然而此君居然说习近平当选国家主席是封建主义。当李光耀向林任君面授机宜时,他们两人有没有想到,这样通过网络的报道,对中国的社会没有好处;相反的,这是有意打击和抹黑中国的形象,在其国民之间制造不满情绪,是破坏别人的社会关系,是一种网上犯罪勾当。

  李光耀自然是很高兴,因为据说每天有一千万中国人阅读《联合早报》。林任君也因此飘飘然,因为他的“国家大事”做得不错,两人沉浸在中国人在若干年后就要受到新加坡影响的陶醉中。2012年11月19日,林任君获得“星云真善美新闻传播奖”。他在颁奖礼上说:“隐恶不等于扬善,恰恰相反,要扬善就不能隐恶。因此,我们不能因为媒体报道负面新闻,或突出让人感到不愉快,使人心情沉重的消息,而怪罪媒体这个传信人。”他所说的“隐恶”和“扬善”是什么意思?原来先前林任君到中国参加座谈会,被中国新闻人员质问《联合早报》报道中国负面新闻之事,林任君哑口无言,心有不甘,回来后发表长篇大论把心中的怨气宣泄出来。在领奖礼上,他又有所感触,他认为新加坡如此报道中国,是一种“扬善”的做法,而中国有许多“恶”是不能“隐”的。总之一句话,就是要把中国的“恶”揭开来,而这个任务就是新加坡的“国家大事”。2015年4月17日,林任君参加怡和轩和《联合早报》联办的“全球华人最新挑战与契机”论坛,他说:“全球华人并非一个整体,对中国的崛起将因地而异,甚至涉及国家认同的问题。”这句话是要说明自己是新加坡人,不会认同中国,对中国的崛起将会以新加坡人的眼光看待,说穿了,还是要把“国家大事”进行到底。

  李光耀已死,《联合早报》肩负着“国家大事”任务,虽则林任君的职位已由吴新迪接任,可是对中国的报道依旧执行。吴新迪是萧规曹随,更重要的是李光耀的阴魂不散,没有人敢于放下不干。戴笠死了,军统来了个毛人凤,改名叫保密局,照样杀人放火,一成不变。无论如何,新加坡对中国的新闻报道,这个“国家大事”工程,也只能掩掩藏藏地进行。李光耀是要借此来发泄他对中国和共产党人的不满,尤其是对中国的崛起,他是恨之而死不瞑目,因为那个他认为只会制造锄头和脚车的落后国家,没有通用英文,怎会突然崛起呢?李光耀却不明白,对于中国这个用中文,讲普通话的国家,他也只能利用《联合早报》去进行“颠覆”,这实在是他所不愿看到的。更何况,那些被他践踏在脚底下的受华文教育者,还在暗中看着他发笑。这样的“国家大事”绝对不是为了宣扬崛起的中国,而是一种慢性的特洛伊木马计划。总有一天,习近平会明白这位死去的“老朋友”的真面目。

  另一方面,李光耀生前应该感觉到,网际网路的通行无阻,铺天盖地而来的对他的唾骂与批评,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现象,而他因为语言问题被人们骂得体无完肤,称得上是世界奇观。李光耀死了,那群还在报社里沾沾自喜的党的儿女,应该自我反思,想一想过去的自己,无论是替李光耀捉刀,还是歌功颂德,是在为虎作伥,还是混饭过日?是身不由己,还是为丛驱雀?想一想50年来,自诩为世界一流的华文报纸,为什么出不了一个真正的报人,一个有独立性格,真材实料的新闻工作者?

  历史是时间的记录,真理永远不会被人为所掩盖,新加坡只有五十年历史。即使上溯至莱佛士占领的1819年,或甚至再上溯至淡马锡时代,这五十年历史是十分短暂而苍白的,虽然出了个李光耀,但却把社会关系搞得没有认同感,其原因在于李光耀的专制统治,不尊重民族,不尊重历史。今天新加坡自称进入了第一世界行列,人均收入五万美元。可是大家还没忘记,黄根成当外交部长时曾经夸口说新加坡已经进入第一世界,而当联合国要它按第一世界会员缴交会费时,两个星期后又发表声明自己属于第三世界。这就是新加坡,一个变幻无常的小国,再一个五十年,它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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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