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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梦 余山农编 卷三 明天

09/02/19

設立網上南大構想

研究小組

一 背景

一九八〇年,南洋大學正式被關閉,是否複辦的問題,時有討論,卻始終沒有實現。各種各樣的原因造成復辦難行。

一九九五年,有校友提出辦網上南大。這是十分有遠見的建議,無奈又因各種原因,也沒有實現。

目前,網上大學已是一種新的大學模式。傳統大學與網上大學的主要區別在於上課的地點。傳統大學在課室上課,網上大學通過網絡上課。

網上大學的基本運作方式跟傳統大學相同,但更加靈活方便。網上大學已逐漸成爲時前的大學潮流。今後勢必越來越普遍。

南大復辦的最大障礙在於註冊,因受政治干擾。網上大學則可以完全避免這種干擾。只要我們決心辦,就一定可行。

二 網上南大的倡議

網上南大先後由兩位校友倡議,一位是第一屆數學系的鄭奮興,一位是第二屆生物系的劉宗正,兩位都在大學任教多年,對現代大學的網上發展趨勢十分熟悉。

(一)鄭奮興教授的網上南大構想

鄭奮興教授是第一個提倡網上南大的人。他寫了許多文章討論現代教育問題及補救方法,對網上教育與網上大學都有獨到的見解。從以下幾點可以看出他的网上南大構想。

網上南大與教學素質

網上南大將根據市場需求與本身的強項提供學位教育。而且,網上大學可以自由選擇其他大學結盟成立聯合體系。各自提供強項。這個聯合體系對學生提供最高素質的各種課程。

本科與研究院

網上南大除了大學本科課程,還可以提供像英國大學一般的研究院課程。我們可以邀請南大校友或南大的朋友中的教授擔當導師。對這些資深教授我們可以提供私人網路站。研究生可以通過電子郵件選擇指導老師。教授可以根據學生的成就向網上南大考試委員會推薦發給高級學位。

研究院課程對網上南大是重要的一個環節,因為它的成功將奠定網上南大在學術上的地位。

學生人數

網上南大跟舊南大的不同點是:舊南大因為身處現實世界,客觀環境使到舊南大窮於應付許多與學術教育無關的問題。而且因為舊南大遠離市區,不得不建立學生宿舍,因而也限制了學生的人數。網上南大的學生人數將大大增加。

網上南大可以擺脫一切束縛。在理論上,網上南大可以同時容納十萬名學生,這將是舊南大的四十倍。南大創辦人陳六使先生對舊南大的一個期望是:協助愈多學生愈好,讓南大成為一個民眾大學。當然,學生人數還是需要有所限制,以確保教學品質。

網上南大的真正意義

網上南大的創辦,當然並不單為使南洋大學之名能夠長存於世,更重要的是一種理念的傳承與發揮。這理念結合現代科技,在教學上創出新局面,既傳揚傳統文化,也造就更多現代化的大專人材,造福社會。這才是網上南大真正的意義所在。

(二)刘宗正教授的網上南大構想

二〇一三年六月六日,劉宗正教授開設南洋大學網,希望建設成教學平臺,成為網上南大。他的構想是本科與研究所兼備。他的《南洋大學網誌》有三个重点:

網上南大推廣教育

嘗試讓南洋大學在數碼時代如“浴火鳳凰”般重生。讓大眾通過網上學習,傳播知識,傳承“自力更生,自強不息”的精神,把教育推向超越硬體的網路世界。

網上高等教育與文化交流

南洋大學網紮根中華文化的優良傳統與價值觀,打造一個高等教育與文化交流的平臺。在這個平臺上薈萃各領域頂尖的學者與科學家的睿智與奮進,相互激蕩交匯,授業解惑,引領人文社科、科學技術、醫藥衛生等領域之前沿。讓有志于學者通過超時空的視頻教學自我提升增值,同時獲頒各自領域的專業證書或文憑。

網上南大踐行南大精神

南洋大學網將在新的世紀拓展新的視野,用資訊科技延攬世界著名學者,把精神與文明的財富奉獻給世界各地的人群,造福後代而不求回報,以踐行南大精神,使之長存不絕。

三 發展階段

網上南大的發展可分兩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網上大學。
第二個階段:地上大學。

(一)網上大學

基本上維持南大原有的三個學院:文、理、商。另外因應目前的需要,設立語言學院和師範學院。語言學院開設各種語言課程,主要教外國人學中文,並因應需要開設翻譯課程。師範學院主要給南洋各地華文學校培訓老師。各學院均以星馬教育先賢冠名。

文、理、商三個學院先各自開設一個系。其它系,只要課程編制好,就可以接著開設。語言學院先開設中文課程,主要是面向南洋各地,如印尼的學生和成人,也面向西方。師範學院为印尼和馬來西亞華文學校培訓老師。

陳嘉庚文學院:先開設中文系
李光前理學院:先開設數學系
陳六使商學院:先開設會計系
林連玉語言學院:先開設中文課程
沈慕羽師範學院:先開設師資培訓課程
理學院物理、化學、生物三系的實驗課程需另外安排。在安排妥當之前,可開設副修理論課程。

(二)地上大學

同時,尋求電腦公司合作,在馬六甲或檳城設立南大數學與電腦學院(Nantah School of Mathematics & Computer Science)。這是個正規的學院,也是網上南大的基地。

南大數學與電腦學院採用英國倫敦經濟與政治學院(The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模式。

倫敦經濟政治學院初創時,重點在政治與經濟,但現在的學術科目範圍已擴大而包含文科、商科、社會科學、法科、數學等,成為一家綜合學院,學生人數約一萬,是南大當年學生人數的四倍多,實際是一家獨立的大學。

南大數學與電腦學院也可以逐步發展成為綜合學院。這樣,新的南大就自然實現了。

目前,華文教育正面對新的境遇,又有新的困難,需多方努力以求發展,並幫助華族子弟,尤其是居住在鄉村與小鎮的年輕人,提供繼續升學的機會。

有的鄰近地方,例如印尼,華文教育在歷經浩劫之後,正在日漸復蘇,很需要幫助。網上南大的設立,正可以給予大力支持。

鑒於當前整個南洋地區華文教育的發展所需,設立網上南大乃是當前急務。

四 網上南大的優勢

網上南大不僅可以發展民族教育,延續南大的精神與傳統,也可以幫助協調西馬三家學院的發展,有百利而無一害。網上南大的最大優勢是:

其一,覆蓋的範圍大,無遠弗屆,無論山村還是小鎮的學生都可以在家聽課。這樣,可以讓更多學生上大學,促進民族教育與民眾教育。

其二,所需發展資金不多,費用低廉。

其三,老師可以在不同的地方講課,學生可以在家裡聽課。

其四,學生在課堂裡聽不清楚或忘記了老師講的話,可以到網上反復聽一次又一次,直到明白為止。

其五,可以利用網上現成的課程,十分方便。

其六,可以邀請其他大學的教授講課,不必親自來,只需預先錄影,讓學生上網聽課即可。

其七,協調西馬各家學院的發展,互相配合,促進華文高等院校成為一個整體。

其八,可以影響及于各地華文中學,甚至小學。

其九,可以帮助其它地區,例如:印尼,推廣華文教育。

網上大學可以讓學生接觸更多的資料,求取更多的知識,提高學生的思考能力。

學生可以隨意進修,不受限制。如果想和校園學生一樣取得學位,就和校園學生一樣交作業,並和校園學生一起參加考試。一般大學都是根據學生的考試成績來頒發學位的。

也許又有人會擔憂,網上南大的學位不受承認。這大可不必過慮。

承認不承認一家大學的學位,純為政府的事。不承認一家大學的學位,是有些政府採取的惡毒政治手段,和大學的水準無關,也和工商業界無關。就以南洋大學的情形來說,儘管南大畢業生的學術表現遠遠勝過馬大和星大的畢業生,仍然無法得到新加坡政府的承認。即使後來表面承認了,骨子裡還是排斥。南大畢業生當公務員,註定無法升級。

居心惡毒的政府,在錄取公務員時,就以學位不受承認為藉口,排斥想打擊的大學的畢業生。工商業界在聘請員工時,只看應徵的人是不是合適。

還不是很久以前,哈佛大學的學位新加坡政府也不承認,因為哈佛不是英聯邦大學。至於其它歐洲和亞洲的大學就更不用說了。

如果不想當公務員,根本無需在意學位政府承認還是不承認。

有能力和條件辦地上大學,當然最好,在這條路走不通時,先辦網上大學是最佳辦法。網路是很方便的教學工具。

五 運作方式

現代的網上技術對普及大學教育有極大的幫助。

網上大學和地上大學的基本運作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可以從以下幾方面來看。

其一,行政
行政人員不一定要到固定的辦公室,可以在家工作,借助校內電腦系統聯繫。這是今後辦公室文化的發展趨勢。

其二,財政
網上大學的學生人數往往很多,但不以謀利為目的。

其三,学费
為了推廣民族教育,有些課程供大眾免費進修。正式報讀的學生,學費低廉。

六 師資與課程
隨著課程增加,正式開學時,將有專任師資。還可以請別的大學教授,如:臺灣、香港、大陸、本地的大學教授任教,用已編制好的教材,不必到校,只需錄影錄音,掛在網上供學生進修。

可以選用頂尖大學提供的免費課程,由助教引導學生進修。

數學與電腦學院的師資,主要是南大數學系和物理系校友。

七 入學
一般正式報讀學生,高中畢業者,皆可申请入学。未具高中資格者,可以先在網上進修,以具備入學資格。個別學生,可以個別考慮。

八 教學與教材
邀請有經驗的老師講學,依據原來所編制的教材,駕輕就熟,容易完成。

如選用西方大學的教材,則加上中文注解,由助教幫助講解。

老師在課堂上講課時,遠地學生可以通過電腦即時聽課。

把老師講課錄音錄影,掛在網上,學生可以隨時上網聽課,反復聽課。

九 評鑒
正式報讀學生,需通過網路交作業。

學生參加相同的考試,達到要求便可畢業。

十 學制
基本學制四年,分三個連續階段,即:

兩年制教育證書課程(即修讀一至二年級課程)
三年制教育文憑課程(即修讀一至三年級課程)
四年制學士學位課程(即修讀一至四年級課程)

這樣的學制安排,有助於鼓勵學生繼續進修至大學本科畢業。

十一 圖書館

目前,網上可以用於教學的資料非常多,各式各樣的電子圖書館也很多。借助網上的資料建立電子圖書館,方便學生參考。

十二 步驟與基礎建設費用

設立網上南大的三個步驟:

第一步 由三十位或更多校友和非校友組成發起委員會。

第二步 致函全體校友,組成籌備委員會,編制課程,建設教學平臺,成立建校基金。

第三步 尋求電腦公司合作,設立南大數學與電腦學院,成為網上南大的基地。

在開始階段,可以採用通才學院(Liberal Arts College)模式。這種制度在美國很普遍,如威廉姆斯學院(Williams college),威斯里安女子學院(Wesleyan College)都是這個類型的學院。有些大學如耶魯也有這樣的學院。北京大學的元培學院也採用這個模式。

所開設課程,可以讓學生自由選修,達到規定的學分就可以畢業;也可以規定主修、副修、自由選修三類科目,供學生選擇。

現在的學生在畢業後,就業時很少用到學校課程的知識。這個模式的教育很適合目前社會,讓學生具備較廣泛的知識,而課程數量不必很多就可以準備就緒,招生開學。

網上教學平臺的基礎建設費用不多,所需的軟體可以免費得到。在建設過程中,或許需要一些行政費用。

從小做起,容易成功。

附錄一 鄭奮興教授來函摘錄
It is not too late to revive the Internet Nantah Mission. In fact all the latest new mobile technologies would make Internet Nantah a sure success.

譯文:
現在辦網上南大,為時未晚。我們有各種最新的通訊技術可用,足以確保網上南大一定成功。

附錄二 劉宗正教授來函摘錄
I am impressed by your dedication in planning the establishing of the internet Nanyang University. Perhaps, the vision and mission of internet Nanyang University shall not be focusing on the undergrade university level, it should be in (or combined with) the advanced Institution status. Cheers!

譯文:
你們擬定設立網上南大計畫書的獻身精神,讓我印象深刻。網上南大的願景與使命或許不要專注在本科,而應該在高等研究所,或兩者兼備。乾杯!

附錄三 一位校友的意見
如果現有三所大學可以“認養”網上南大,網上南大可以立即從一個觀念轉變為現實。換言之,認養是一個快捷有效的落實方法。

之後,一個虛擬的網上南大可以開辦供三所大學學生選修的學科,進一步落實網上南大的空中教學平臺。

一個可以立即進行的方案,是動員南大校友開辦課程,比如,可以開辦華文師資培訓。如此一來,三所大學的學生可以有更多的選修科目的選擇。

進一步的做法,是把三所大學的一些課堂教學,轉變為網上教學,接受海外的學生成為該大學的學生,也就是說,三所大學加上網上南大,可以共同開發新的海外學生源頭。

總的來看,三所大學已經有各自的資源,只有網上南大有待開發,不過,前者可以給力後者,有事半功倍之效。

重要的是,四家教育機構各自為政,可以免去一些合作方面的顧此失彼困難。

附錄四 網上大學參考資料

目前,世界各地均有網上大學。網上大學將成為明日大學的潮流。以下是一些參考資料。

1、世界頂尖大學開設的一千門免費網上課程

目前,網上教育已經十分普及。各地學府提供各種各樣的網上免費課程。這些課程經適當選擇和編排,可以讓網上南大學生進修。詳情可查看以下網址:
1000 Free Online Courses from Top Universities
http://www.openculture.com/freeonlinecourses

2、美國深受推崇的二十二家網上大學

目前,網上大學教育以美國最為普及。美國各種網上大學,就跟傳統大學一樣受到推崇。有關美國網上大學詳情可查看以下網址:
Highly Recommended Online Schools (Universities)
http://www.onlineuniversities.com/

3、免費網上教育軟體

以前,設立網上大學所需的軟體都需花大價錢購買。現在,好些軟體都公開讓需要的人免費應用。這對於發展網上教育大有幫助。詳情可查看以下網址:
Open Source Options For Education
http://oss-watch.ac.uk/resources/ossoptionseducation

4、網上大學教育平臺基礎建設

設立網上大學需先建立教育平臺。這方面的技術現在也已開放給需要的人參考。詳情可查看以下網址:
Moodle GPL open-source Learning Platform
creativecommons.org.au/learn-m­ore/licences


網上南大與南洋華文教育

研究小組

一九九五年,南大被關閉後十五年,鄭奮興學長倡議辦網上南大,復活母校。在南大關閉後,校友會是當然的領導人。鄭奮興學長草擬建議書,呈交校友會考慮。校友會考慮了四年後,到二〇〇〇年,把建議擱置了。理由是:“因為沒有人提出具體實施的方法。”鄭奮興學長是電腦專家,熟知網上大學教育。建議是他提出的,但在擱置之前,沒人問他“具體實施的方法”。

二十年後,一組校友再探討網上南大的種種可能。他們之中,有熟知網上高等教育的電腦專家,希望得到校友會帶頭支持。他們草擬一份建議書,呈交校友會考慮。校友會考慮了半年後,又把建議擱置了。理由是:“因為沒有人知道實施的方法。”在擱置之前,沒人問這組校友中熟知網上高等教育的電腦專家,“實施的方法”。

二十年間,仿佛世界靜止了,什麼也沒改變過。網上大學教育,現在已十分普遍,不是沒人知道的天書。辦網上南大當然不比辦聯歡會容易,然比起陳六使先生一九五三年開闢雲南園來,是輕而易舉的事。今後還要空談“南大精神”嗎?

南大的消失,固然是由於外力,然而校友和校友會的不爭氣,是不是也有責任呢?

這份建議書是南大的歷史文獻,謹刊佈於此,供關心南大興亡的人反省。

一 背景

南洋大學於一九五三年籌備成立後,南洋地區的華文教育有了從小學到大學的完整體系。這對區內華文教育的發展起極大的促進作用。南大的成立是南洋華文教育的歷史性事件。

從成立的第一天起便遭受各種各樣的壓制,直到一九八〇年關閉為止,前後凡廿八年。南洋大學被關閉,使到原本在艱難處境中的南洋華文高等教育,有如遭受閃電打擊。

一九六七年,正當《王賡武報告書》給南大造成極大破壞的時候,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界見一葉落而知秋,倡議創設一家新的大學,叫獨立大學。當時在華社引起極大的回應,有如當年創辦南大一樣。隨即引起政治干預,立法阻止獨大的創立。

一九七四年,南洋大學停止招收馬來西亞學生。這不僅違背了南大創辦的宗旨,更嚴重打擊馬來西亞的華文教育,限制獨中學生的升學出路。

一九八〇年,南洋大學正式被關閉,獨中學生到南大的升學出路從此斷絕。

然而,野火燒不盡,南大與獨大的精神不滅,所以後來有三家學院的誕生。

一九八九年設立的南方學院;
一九九八年設立的新紀元學院;
一九九九年設立的韓江學院。

三家學院之中,南方設立最早。據瞭解創設之初情況的人說,名為南方學院是希望有一天發展為大學,簡稱便是“南大”。

然而,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發展方向是否還如此,不得而知。

新紀元學院是最響亮宣稱繼承南大精神的學院,院內的圖書館就名為陳六使圖書館,另外還設立了陳六使研究所。

韓江學院和南大的關係似乎較為疏遠。

馬來西亞華社一直都有人提議,讓三家學院聯合起來成為一家大學。這是三家學院可以走的路中,最有利的一條。三家學院也商討過,只是無法達成協議,非常可惜。

讓三家學院聯合起來成為一家大學,難免得面對行政與財政兩個問題。這兩個問題都很實際,有時候非常棘手,但也並非無法解決。由於大家都處在被歧視的困難環境中,要是能放下歧見,和諧合作,前景必定更好。

陳六使先生創辦南大時,登高一呼,萬山回應,南洋華人整體團結一致的情景,真足以感天地而泣鬼神,是否已成空前絕後了呢?

二 西馬三家學院的發展前景

西馬三家學院所面對的行政與財政兩個問題,雖然看起來很麻煩,但也並不那麼難於解決。

英美的大學,一般都都採用綜合制度,在同一個校園裡,由幾個學院組成,學院是大學屬下的單位。南大當年採用的就是這個制度。

不是所有的大學都採用這樣的綜合制度,還有一些大學採用的是聯邦制度。其中最為人知的要算倫敦大學。

倫敦大學目前屬下一共有十八家各自獨立的學院,不是大學直屬的行政單位,每一家其實都是獨立的大學。這十八家學院就命名方式可以分為四類:

Academy
皇家音樂學院(Royal Academy of Music)

Institute
考陶德美術學院(Courtauld Institute of Art)
癌症研究學院(Institute of Cancer Research)
教育學院(Institute of Education)

School
倫敦商學院(London Business School)
倫敦經濟政治學院(The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
倫敦衛生與熱帶醫學院(London School of Hygiene & Tropical Medicine)
皇家中央演說與戲劇學院(Royal Central School of Speech and Drama)
亞非學院(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

College
倫敦大學伯貝克學院(Birkbeck, University of London)
倫敦大學戈德史密斯學院(Goldsmiths, University of London)
倫敦大學海斯洛普學院(Heythrop College, University of London)
倫敦國王學院(King’s College London)
倫敦大學瑪麗皇后學院(Queen Mary University of London)
倫敦大學皇家霍洛威學院(Royal Holloway, University of London)
皇家獸醫學院(Royal Veterinary College)
倫敦大學聖喬治學院(St George’s, University of London)
倫敦大學學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這十八家學院的名稱分別用Academy、Institute、School、College四個字。這四個字在大學裡的用法不大一樣。Academy是訓練性質的專門學院,如皇家音樂學院;Institute是學術科目範圍較小,較為專業的學院,如:教育學院;School是學術科目範圍較小,較為專門的學院,如:倫敦經濟政治學院;College是學術範圍較大的綜合學院,如:國王學院。Academy、Institute、School、College中文都翻譯做學院,顯示不出其中的差異來。

雖然學術科目範圍有大有小,但學生人數則可多可少,不一定和名稱大小一致。

倫敦經濟政治學院初創時,重點在政治經濟,但現在的學術科目範圍已擴大而包含文科、商科、社會科學、法科、數學等,成為一家綜合學院了,學生人數約一萬,是南大當年學生人數的四倍多,而名稱仍然是School,不改為College,或University。

倫敦國王學院,學術科目比很多大學還多,包括:文科、理科、商科、工科、社會科學、生命科學、法科、醫科等,一般大學開設的科目都有,校園有四個,學生人數約兩萬六千多,是南大當年學生人數的十一倍還多,規模比很多大學還大,但名稱仍然是College,並不改為University。

就倫敦大學的組成學院來說,儘管名為School或College,學術範圍和規模卻可以和一般大學一樣。

香港中文大學初創時便是採用倫敦大學的模式,崇基書院、聯合書院、新亞書院都是各自獨立的。後來雖然集中上課,但基本格局不變。

西馬的三家學院,如果採用倫敦大學這樣的模式組成一家大學,行政與財政仍然是各自獨立的。這樣,可能構成障礙的行政與財政兩個問題,便都不是問題了。

然而,組成一家大學有什麼好處呢?大學的角色主要在於協調。

為什麼需要大學來協調呢?

三家學院所面對的真正問題恐怕還是在於資金,捉襟見肘,即使各自改名為大學,仍然難以發展。這一點,只要看一看三家學院中文系的教師人數就明白了。

中文系教師人數 南方4 新紀元 8 韓江4 合計16

中文系在三家學院中,是很重要的一個系,可是教師人數都不多,新紀元學院有八位,是三家之中最多的。這于一個主修系,也只是勉強可以。其它兩個學院都過於偏低了。

為什麼不多聘請一些教師呢?這恐怕跟資金短缺有關。如果聯合組成一家大學,就可以協調三個中文系,教師有十六位,這就有足夠人力辦一個主修系了。聯合組成一家大學,不僅可以協調中文系,也可以協調所有院系。這樣做,有這三個好處:

其一,節省人力和資金。
其二,協調今後發展,互相配合。
其三,促進華文高等院校成為一個整體。

可是,這樣做必定又引起另外兩個問題:

第一,大學本部設在哪一家學院?

第二,費用如何分擔?

香港中文大學的三家學院都在同一個校園裡,大學本部無論設在校園裡的哪一個角落,都在三家學院左近,不成其為問題。可是,西馬三家學院在三個城市,大學本部設立在哪裡就成為問題了。這可能引起沒完沒了的爭論。

目前,華文教育正面對新的境遇,又有新的困難,需多方努力以求發展,並幫助華族子弟,尤其是居住在鄉村與小鎮的年輕人,有繼續升學的機會。

有的鄰近地方,例如印尼,華文教育在歷經浩劫之後,正在日漸復蘇,很需要幫助。網上南大的設立,正可以給予大力支持。

另闢蹊徑,幫助三家學院與華文教育的發展,乃是當前急務。

三 復辦南大的網上構想

南大被關閉後,南大校友于1992年在加拿大多倫多聚會。韓素音老師倡議復辦南大。從那個時候起,歷次聚會上都有校友談論復辦的事,但都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復辦南大當然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復辦”並不是“複製”。

要複製創立於一九五六年的南洋大學,困難重重,光是重建一個一模一樣的雲南園就幾乎不可能。

復辦的意思是:以順應時勢的方式來辦新的南洋大學,延續南大原有的精神與傳統,至千秋萬代,造福子孫。

這就如原本設立在廣州的嶺南大學,在一九五〇年代併入中山大學,二十年後,在香港復校,先設立嶺南學院,一九九〇年代正式名為嶺南大學。大學校園與規模都和原先的嶺南大學不一樣,但仍然繼承嶺南大學的傳統。

南大創立之初的宗旨,主要在這兩方面:

其一,民族教育
其二,民眾教育

這是兩個宗旨,也是當年創校先賢和我們現在所共同面對的兩個課題。

復辦南大,難於一開始就有當年先賢創辦的南大那樣的規模。能夠有那樣的規模,當然很好,但是形勢往往比人強,在不復當初時,便當另想別的辦法。

一九九五年,鄭奮興教授重回雲南園,參加校友聚會。他回憶當年情形說(見《鄭奮興講南大故事》):

當我重臨這個曾經生活了多年的校園,見回了以往南大朋友和家人,熱淚禁不住奪眶而出。這個珍貴晚上令我終身難忘。

當劉斐文博士送我們回旅館時,我告訴斐文,讓我們協助南大重生。他問要怎麼做?我說從網上南大開始。身為新加坡主要資訊研究中心ISS的高級研究員,斐文當然知道我的所謂網上大學。他立刻支援這個設想,我們同意讓我起草然後他加以琢磨 修飾並延伸。

三天之後我讓他看了我手寫的中文底稿,並且跟他一起研讀。斐文提出了許多新的想法,在一個星期之內,我們已經完成了中文版的網上南大白皮書。

正當我們的白皮書準備好時,南大前秘書長潘受到ISS 訪問,因為 ISS 答應協助他成立潘受書法的網站。我們讓他看了白皮書,他非常興奮,鼓勵我們進行,同時給予我們他的祝福跟精神上的支持。不幸得很,我必須回到加拿大進行另一個軟體開發,斐文自己也忙得沒有時間去實行我們的設想。

次年,馬來西亞主辦南大聯誼會,我收到斐文的傳真,問我要不要在聚會中建議網上南大以讓其他校友參考?我當然說好。我自己不能參加這次聚會,據我瞭解,斐文當時將我們的網上南大建議書發佈給各個南大校友會代表考慮。

2000年6月,輪到溫哥華舉辦第七屆南大校友聯誼會。我獲悉網上南大的建議已被擱置,因為沒有人提出具體實施的方法。

網上南大是個很好的構想,未能付諸實行,真是太可惜了。

把電腦技術應用於教育,已成為目前的潮流,網上大學已經很普遍,日後必定更加普遍。這不僅有利於普及教育,也有利於保護環境。

不久前,鄭教授和同學通電話時還說:“現在的電腦技術十分成熟,辦網上南大更加容易了。”

劉宗正教授对网上南大也有热切的期望。他也想在网上復校。二〇一三年六月六日,他設立南洋大學網,打算建設成教學平臺,成為網上南大。

他在《南洋大學網誌》中提出自己的构想:本科與研究所兼備。讓南洋大學在數碼時代如“浴火鳳凰”般重生。讓大眾通過網上學習,傳播知識,傳承“自力更生,自強不息”的精神,把教育推向超越硬體的網路世界。

網上南大將網紮根中華文化的優良傳統與價值觀,借此打造一個高等教育與文化交流的平臺。在這個平臺上薈萃各領域頂尖的學者與科學家的睿智與奮進,相互激蕩交匯,授業解惑,引領人文社科、科學技術、醫藥衛生等領域之前沿。這是網上南大向高等研究方面的發展。

同時,也讓有志於學者通過超時空的視頻教學自我提升增值,同時獲頒各自領域的專業證書或文憑。這是網上南大本科教育方面的發展。

網上南大將在新的世紀拓展新的視野,用資訊科技延攬世界著名學者,把精神與文明的財富奉獻給世界各地的人群,造福後代而不求回報,以踐行南大精神,使之長存不絕。

兩位教授的見解都很有啟發性,足以成為發展網上南大的指針。今天的電腦技術,日新月異,十分方便,正適合用來辦網上南大,更重要的是,借用電腦技術來辦網上南大,可以不受任何政府的惡意阻撓。這真是天助南大也!

我們校友應當認真考慮,順應時勢,負起歷史與時代的使命,以新的形式來復辦南大,延續南大創立之初的宗旨:

其一,民族教育
其二,民眾教育

網上南大,不僅可以發展我們的教育,延續南大的精神與傳統,也可以幫助協調西馬三家學院的發展,有百利而無一害。

通过网上協調彼此今後發展,互相配合,促進華文高等院校成為一個整體。幫助各家學院節省人力和資金。各個學院的老師可以分別在自家的學院講課,其它學院的學生可以在自家的學院聽課。學生在課堂裡聽不清楚或忘記了老師講的話,

可以到網上反復聽一次又一次,直到明白為止。

可以邀請其他大學的教授講課,不必親自來,只需預先錄影,讓學生上網聽課即可。

網上南大覆蓋的範圍大,無遠弗屆,無論山村還是小鎮的學生都可以在家聽課。這樣,可以讓更多學生上大學。

網上南大也可以開設非學位課程,幫助各地華文中學,甚至小學。例如:學習語文,推廣華文教育。通過網上教育途徑,可以給予正在復蘇的印尼華文教育極大的幫助,例如:幫助培養語文老師。

然而,也許有人會懷疑網上南大學生的程度。這大可不必過慮。就以目前的新加坡大學生的情形來說,早已不復當年南大學生如饑似渴的追求知識的熱忱。現在的新加坡大學生口中說的“讀書”只是讀課本和講義,願意讀課本和講義已經很不錯,一般學生對什麼書都不感興趣,有心求知識的學生少之又少,一般素質低劣。不是智力低,而是知識貧乏,思維能力弱。中國大陸來的學生常常譏笑新加坡學生比豬還笨,原因就在這裡。可是,新加坡還是認為自己的大學生程度高人三等。新加坡的大學畢業生只有到了大陸和臺灣才驚覺自己的程度原來那麼低。

網上南大可以讓學生接觸更多的資料,求取更多的知識。

如果網上學生只是想隨意進修,那也無妨,但是,如果想和校園學生一樣取得學位,那就要和校園學生一樣交作業,並和校園學生一起參加考試了。一般大學都是根據學生的考試成績來頒發學位的。

也許又有人會擔憂網上南大的學位不受承認。這也大可不必過慮。承認不承認一家大學的學位,純為政府的事。不承認一家大學的學位,是有些政府採取的惡毒政治手段,和大學的水準無關,也和工商業界無關。就以南洋大學的情形來說,儘管南大畢業生的學術表現遠遠勝過馬大和星大的畢業生,仍然無法得到新加坡政府的承認。即使後來表面承認了,骨子裡還是排斥。南大畢業生當公務員,註定無法升級。

居心惡毒的政府,在錄取公務員時,就以學位不受承認為藉口,排斥想打擊的大學的畢業生。工商業界在聘請員工時,只看應徵的人是不是合適。

還不是很久以前,哈佛大學的學位新加坡政府也不承認,因為哈佛不是英聯邦大學。至於其它歐洲和亞洲的大學就更不用說了。如果不想當公務員,根本無需在意學位政府承認還是不承認。

有的人說,“南大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用不著復辦。”

這話可以從兩方面來說。陳六使先生當年創辦南大的壯大情景,的確是過去了,難以再見,但是民族教育永遠都不會過時。不僅不過時,而且需要繼續發展。教育應該越來越發達,而不是越來越衰落。正因此,英國在有了那麼多大學之後,還辦了開放大學(Open University),推廣民眾教育。南大當初創辦的宗旨,也是推廣民眾教育。

又有的人說,現在南洋的學生已經可以到中國升學了,不需要新的南大。

這話似是而非。這道理很簡單。我們想吃什麼飯菜,大街小巷的餐館都有,可是我們自己家裡還是要有自己的廚房,因為我們需要做自己想吃的飯菜。

同樣的道理,美國、加拿大、澳洲、紐西蘭的學生都可以到英國上大學,但是美國、加拿大、澳洲、紐西蘭還是辦了許多自己的大學,比英國的還多。

現在南洋的學生可以到中國上大學,就像以前南洋的學生到臺灣上大學一樣,只是多了一個地方。以前需要南大,為什麼現在就不需要?正因為需要,所以才有現在的三家學院。我們的大學可以培養我們自己的學生。這是別人所無法取代的。

有能力和條件辦地上大學,當然最好,在這條路走不通時,網上南大是最佳辦法。網上南大是和地上學院相配合的,並不是單單網上學習。網路只是教學的工具。

英國的大學教育十分普及,幾乎所有高中畢業生都可以上大學,但是英國最大的大學並不是哪一家校園大學,而是那家開放大學,學生人數達二十多萬。網上南大就近似於英國的開放大學,但也有不同,網上南大與校園密切配合。

四 網上教育新趨勢

鄭奮興教授對網上教育有非常深入的研究。他對網上教育的新趨勢有非常明晰的觀察。以下是他的一些看法。

(一)互聯網世紀與教育革新

電腦互聯網是新世紀最大的變因。

電腦的發生使許多不可能任務變作簡單任務。互聯網的發生則使許多夢幻化作真實,而另一個變因,是中國的崛起與全球結構與社會生態的轉型。

五十年代的課題是中華文化在海外的延續,今日的課題則是如何運用高科技將教育的合理性與實效性提升而帶來全球性的影響。

(二) 現代教育的弊端

教育是為了培養高尚的人格,傳授知識技術以推動社會建設。但由於社會環境的壓力,沒人置疑的公理卻產生了執行上的偏差。因而有改革的必要,有復興的須求。

時代變化太過急驟,使到以往一些公式顯得不合時宜。譬如使用今天的教材和方法來教導明天的東西,所有學生作相同模式的教導,未合理使用學生的記憶容量,成了現代教育最大的弊端。

(三) 網上教育的優勢:革新與復興

网上教育的优势可以从这几方面来看。

1、民眾教育

互聯網突破了許多教育運作上的瓶頸,使到以往遙不可及的夢想成為唾手可得的真實。通過互聯網,“民眾大學”的實現更加近在咫尺。民眾大學是陳六使學生創辦南大的目標。

2、減少教育經費

教育改革將從線上聯合大學開始,再擴展到中學與小學。不僅將大大削減教育經費,增強教育功效,同時能加速彌補教育與時代及現實間的差距。

傳統教育的一個重大負擔,課本,在未來教育幾乎降低為零。而且現代“課本”更加錦上添花,乃屬多媒體教材。

課室、課本、教師是教育事業最大的開銷,每項動輒數以億計,但到了網上教育,成本除以“學生”人數,全都趨近於零。現在,更有許多大學提供網上免費課程與課本。

3、擴大教學範圍

經過互聯網,優秀教師能夠化身無數,通過電腦互聯網多媒體功能,同時在全球各角落施教。另一方面,學生們不一定要走進課室,只要有電腦互聯網,在家裡,在世界各個角落也一樣能夠上課,不會有缺課脫節的情況發生。學生人數也將大大增加。

4、創新能力

在新教育系統中,懂得使用先進資訊工具解決實際問題,或有創新能力的學生將會比單憑記憶學習的學生取得更好成績。

5、因材施教

教育課程的素質將因不同國際教育企業的競賽與互補而不斷獲得提高。同時課程設計將多樣化以適應不同資質的學生。

教育工業將有如食品工業一般,照顧不同人的需求。

五 教育復興與文化傳統

鄭奮興教授主張以網上教育來復興教育,回歸古代教育家的理想,振興傳統文化。

(一)智慧教育

東西方教育兩大源始,中國的孔子跟希臘的蘇格拉底,都用“講座會”式的傳授方式。他們的學生來各階層,各行業。除他們本身的一些主體傳授目標之外,孔子也講求 “因材施教”,就是根據學生的秉賦而採取不同的教導方法。兩個大宗師都不知道後世的教育會籠罩在“嚴厲”的考試制度之中。
他們著重的是智慧教育,與後世偏重知識的傳授大相徑庭。

(二)考試制度

現代教育,由於學問容量與學生人數的钜增,使到學校傳授方法,師長對日新月異學問的同步,乃至審核學生程度的考試制度,都顯得捉襟見肘。大家在知識爆炸的環境中疲於奔命,對教育的源始:智慧教育,顯得力不從心。而千百年來立下大功的考試制度,則愈來愈顯得不能反應現實。

(三)文化傳統

讓本身的文化傳統泯滅無存,肯定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事。合理的做法是:求同存異。在一些認同點之外,美國人要像美國人,華人當然也要像華人。保留母語文化成了全球人類的基本人權。

文化傳統的復興,自然成了當前急務。因為大家都愈來愈清楚的意識到,建立國民意識唯一可以依賴的,不是由外國進口的外來文化,而是自己祖宗流傳數千年,根深締固的傳統文化。過去因生存問題而遭到冷落的傳統與文化,在生存問題獲得解決之後自然應該予于復興。

運用一日千里的現代資訊技術,智慧教育與文化傳播自然更能有效地推行。復興智慧教育,因材施教的傳授方式,母語文化傳統,與考試制度的合理化,是否都將成為未來全球教育企業在知識傳導之外的激烈競爭項目?

六 網上南大與中學教育:一個例子

網上南大一旦設立,可以加強跟各華文中學的合作,並影響中學教育的發展。鄭奮興教授對中學數學教育改革有極清楚的設想。按照他的設想,在資訊科技的協助下,可以將中學數學課程從六年縮減到三年。數學教育向來為華校的強項,借助網上南大來推動,必定有更好的發展。

現代的數學課程有兩個弊端:

其一,數學教材多累贅重覆,同樣課題模式可以在六年中重覆出現。

其二,數學中的基本觀念不易闡述,在現實世界中難找相應事物,許多學生可能從頭到尾都不知所云,參加數學考試如上屠宰場。

電腦互聯網多媒體教育,可以有效地將數學這一令誰多學生膽戰的怪物變回有親和力的,易於在更短期間掌握的一門有趣學科。

(一)重整教材

經過電腦,我們可以將數學教材重整。充份利用電腦多媒體與程式互聯的功能,編出一套更有效,更加嚴密的數學課程,取代目前的疊床架屋。

數學主要是抽象思考,不能在現實世界中找相應事物,卻能經過電腦多媒體功列舉無數例子,圖案與符號交錯,加強印象,使學生從完全陌生到逐漸熟悉,從中走入數學世界。

現在通過互聯網,可以找千百現成免費的,解釋概念的精彩作品。請專人設計也不須花多大經費,而且是一次過的經費。一旦作成,可存入互聯網讓學生下載,該程式可以在學生的電腦之中隨傳隨到,學生對數學的基本概念更易建立,而且更加穩固。

基本概念建立,電腦又可以自動演算,演繹無數相關例子。一般情況下,反其道而行,由許多較易接受的例子建立一定的認知,再由老師開導,對基本概念與公式的建立及其運用與發展必將事半功倍。

(二)教材設計

電腦程式的多媒體設計幾乎無所不能,一旦設計就已經錄影錄音,可以全球傳播。經過電腦多媒體設計可以營構“數學世界”,引導學生從空中浮游而另走回較為踏實的感官世界。

電腦程式可以將數學中重要科目,直接經過簡單的程式語言而化簡。如幾何,代數,微積分等,經過電腦程式就如同用小電腦算加減乘除那麼簡單。用多媒體解釋數學肯定比用文字解釋清楚得多。可以協助學生擺脫文字而加強形象思維與邏輯思維,更加接近數學世界。

(三)教學目標
重新檢討數學教學目標,利用現代資訊科技給數學賦以新生命,現代教育六年的中學數學課程相同的效果,不但時限將縮短,程式設計聚合學者專家的功力。由老師從旁開導,所教出來學生的數學程度肯定也要比傳統數學教學所教出來的學生高得多,實際得多,而學生釋此重擔,當然更能有效地發展自己的天賦了。

七 由誰來带動

網上南大是復辦南大的一種新形式。復辦南大是全體南大校友的權力和義務。

如果由個別校友來復辦,就會面對合法性的問題。最能代表全體南大校友的莫過於各地的校友會,其中,又以南大校友會聯合委員會最有代表性。

因此,倘若由南大校友會聯合委員會來帶動各地校友和校友會,籌辦網上南大,就再適當不過了。如此,則復校的大業就必定成功。

網上大學是在傳統校園大學教育之外,另開一條高等教育的新途徑,正日漸成為高等教育的新潮流。

網上南大已倡議有年,現在實行正是時候,可分三個步驟進行:

第一步,由南大校友會聯合委員會主導,成立一個包括各地校友和校友會的復校籌備委員會,人數越多越好,以示團結一致。同時在網上註冊“南洋大學”,並建設教學平臺。

第二步,由於註冊學院的阻力很大,可與三家學院協商合作,在其中一家名下,設立南大數學與電腦學院(Nantah School of Mathematics & Computer Science),一邊推廣數學教育,一邊辦網上南大,行政與財政均由網上南大負責,所需要資金不多,不難籌集。其中,電腦科學部分,可以考慮跟電腦公司合辦,這樣必定能夠更順利進行。這對雙方都好。

第三步,建設一個獨立的學院校園,只需像一間小學校園的規模即可。日後再逐步擴大,就像倫敦經濟政治學院那樣,發展成為綜合學院。這樣,新的南大就自然實現了。

復辦南大,不一定要一開始就辦一家有規模的大學。網上南大要是可以與西馬三家學院相配合,網上與地上齊飛,如虎添翼,必有更廣闊的前景。

現在最需要的是一批數學與電腦人才,但這也不難。南大數學系和物理系培養了許多這方面的優秀人才,現在好些都退休了,正可以為這學院盡力。正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鄭奮興教授曾經對我們同學說:“復辦南大是我們南大校友的使命。”

辦網上南大須得到校友的支持,各地校友會的支持尤為重要。

李光耀曾經斷言:“到了二〇二五年,南大的問題就基本解決了。”

他說的沒錯。套用一句英國人的話來說:“時間不在我們這邊。”

南洋大學校友每两年举办一次聯歡會,各地南大校友與家屬歡聚一堂,執手相對時,難免熱淚盈眶。現在距離二〇二五年還有十年,這樣的聯歡會,還可以舉辦多少次呢?聯歡的背後通常是悲哀。我們豈能仿效偏安江左的東晉士族,守候烏衣巷口的斜陽?偏安不是南大精神。

現在復校,已具備天時地利,只欠人和。只要我們起身行事,就必定成功,不再受制於人。

大約在一百三十年前,一八八〇年,希伯來人的後裔開始努力復活早已死亡的希伯來語,他們祖先的母語。經過許多人多年努力,希伯來語終於漸漸蘇醒。

一九二五年,希伯來人的後裔在祖先的發源地耶路撒冷,創立了希伯來大學,一家受世人尊敬的大學。這是他們民族教育的一件大事。希伯來大學成為他們民族語言文化復興的象徵。

當年先賢創辦南洋大學,也是我們民族教育的一件大事,是我們民族語言文化的象徵。

歷史和時代正在呼喚網上南大,南大各地校友和校友會是否可以聯合起來,肩負使命,回應這歷史和時代的呼喚呢?


南洋大學校史編寫構想

南大校史研究小組

南洋大學自一九八〇年關閉以來,已四十餘年,至今還沒有一本正式的歷史。大約二十年前,聽說有人正在編寫南大的歷史,但到現在還沒看到,大概遇到不少困難,這是可想而知的。有關南大的史料極多,整理需要時間和人力,編寫也需要時間和人力。此外,有些资料還被封鎖,真相不明。這或許就是至今還沒有一本正史的原因。

南大籌畫于五十年代初,那是一個追求理想的年代。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因為大家都有理想,而彼此的理想又未必相同,於是,常常為雞毛蒜皮的事而爭論不休。有些純屬意氣,無關是非曲直。這樣的習慣,一直到今天,依然改不了,真是積習難改,習慣成自然。要是大家能把時間和精力用來做有益於母校的事,效用必定更大。

大約在九十年代末的時候,柔佛海峽兩岸都大談“南大精神”,互相配合。重視南大精神當然是好事,然而無論什麼精神,都需要具體的人事才能體現出來,光說說就難免變成空口說白話了。

最能體現南大精神的事,莫過於復校。

復校當然是很不容易的事。二〇〇〇年十二月間,在一份馬來西亞報上讀到一篇短文,寫媽媽和孩子的談話:

孩子問媽媽:“媽媽,為什麼南大校友決定不復辦南大了呢?”

媽媽回答道:“因為復辦南大如推石頭上山坡,很困難,所以就決定不要復辦了。”

這位媽媽大概也是南大校友吧?她心中必定很難過,卻又無可奈何。

災難可怕,後遺症更加可怕。陳彬彬之所以敢於拍攝《星國戀》,就是因為她的心中沒有後遺症。

一九九五年的時候,鄭奮興老師倡議辦網上南大。這是很有遠見的倡議,也不難做到,無奈得不到校友會的支持,只好作罷。

今天,世界各地的網上大學多如牛毛,要是當時接受鄭老師的建議,辦網上南大,復校早已成功了。網上南大在今天尤其有意義:現在南洋各地,華文教育正在復蘇(只有新加坡例外,新加坡不需要華文),要是有網上南大,就可以起極大的作用了。

一位旅居海外四十多年的人,回到少年時候的永定河邊,留下兩句詩云:

永定河邊草
驚我垂垂老

如今,南大校友中,大多數都已垂垂老矣。當還記得雲南園的相思樹。當年走在樹下時,青春正茂。

然而,無需多久,地球上將再也看不到一個南大校友了。到那個時候,不知“全球南大校友聯歡會”將在那裡舉行?設在集美的“南洋大學聯絡處”又將聯絡誰人?要想聯歡會繼續聯歡,聯絡處繼續聯絡,只有一個辦法:復校。不能在地上,何不在網上?

網上復校,當然也有困難,但並不那麼大。基礎建設所需費用遠不及一次聯歡會的費用大。所需人才,校友之中多的是。當然,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網上大學該怎麼辦的。當初,陳六使先生倡議辦南大時,也未必知道大學該怎麼辦,但是,他讓知道怎麼辦的人來辦,所以就辦起來了。

孟夫子說:“是不為也,非不能也。”能而不為,這豈不是又將貽人口實:南大所培養出來的都是次等生,一開始就注定失敗了嗎?

編寫校史比復校要簡單的多。這或許是有心人還能做的一件有益於母校的事了。

編寫校史的事,是不是必須出身歷史系的校友才能勝任呢?當然不是。南大校友所受的中小學教育都極佳。無論哪個院系的校友都能說能寫。有一些理學院和商學院校友所寫的文章就十分出色。只是編寫校史需要許多資料和人手,得花甚多時間和精力,尤其是選用資料和輸入電腦這兩件事,耗時費事。要是這兩件事都做好了,那就省事許多了。

什麼是歷史?歷史是個人故事的總和。校友之中,有些人親身經歷南大的歷史事件,目睹南大的興亡,不妨把自己的故事寫出來。那是南大歷史的一部分,像朱顏和莊正正等校友所寫的自身故事,都是珍貴的南大史料。

南大的歷史該怎麼寫呢?大抵可以採用這幾種形式:

一、南洋大學始末
二、南洋大學史實考證
三、南洋大學編年史
四、南洋大學電子紀事

第四種,電子紀事,需要擅長電腦的人來編制,用多媒體來呈現南大的始末。這個版本可以掛在網上,讓年輕人看,瞭解南大的前塵往事,對目前環境更深入認識。

第三種,編年史,比較容易著手,只需按照年月日,先後記下大大小小的事,越詳盡越好,讓後人知道,南大存在期間,所發生事情的來龍去脈,是非真假,以史為鑒。不過,因為許多資料被封鎖了,編寫極不容易。

第二種,史實考證,主要在為南大辯誣,詳細考證歷史事件的是非曲直,並分析南大在各個時期所受苦難的根源。已有校友在寫,非常重要。

第一種,通史,除了詳細敘述史實本末,還需統觀全局;對歷史事件,分析演繹,須脈絡分明。通史比較不容易寫,目下還在籌畫。先擬定個大綱草稿,附錄於此,供有心人參考。

附錄:南洋大學始末大綱草稿

第一章 歷史背景
一 戰後南洋時局
二 民族教育所面對的問題

第二章 創校籌畫
一 倡議與各方反應
二 創立宣言與民族教育
三 動土典禮

第三章 林語堂事件
一 事件緣起
二 衝突與遣散
三 潘國渠:執行秘書

第四章 開學與成立典禮
一 先修班入學
二 行政委員會
三 本科開學
四 成立典禮盛況
五 殖民地與林有福政府

第五章 校園內外
一 學生會成立
二 南洋大學法令
三 政治氛圍

第六章 白裡斯葛報告書
一 報告書緣起
二 張天澤與林有福
三 問題與禍端
四 學位風雨

第七章 排斥與困境
一 李光耀的背景
二 李光耀與英國政府
三 民族教育與學潮
四 莊竹林與南大的困境
第八章 中學改制與南大前景
一 中學改制:關閉南大的開始
二 關閉的三個步驟:改制、改語、兼併
三 初級學院:斷絕南大生源

第九章 壓迫與反抗
一 魏雅聆報告書:南大的命運
二 第一屆畢業典禮
三 首屆理事會
四 抗議學潮

第十章 風雨飄搖
一 馬來西亞成立
二 犧牲華人與華文教育
三 冷藏行動
四 剝奪陳六使公民權

第十一章 王賡武報告書
一 王賡武報告書:關閉南大計畫書
二 政治意圖:為兼併鋪路
三 由中學改制到南大改制
四 請願與鎮壓

第十二章 正式關閉
一 修改南洋大學法令
二 新學制與教學語言
三 承認南大學位的動機
四 黃麗松上任與離任
五 改語:英文大學
六 丹顿報告書的政治意圖
七 兼併:聯合校園

第十三章 終結餘波
一 抗議與聯歡會
二 復校與南大精神
三 改名與復名
四 華文教育的復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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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