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学习马来文 我走过的路

12/08/18

作者/来源:王介英 (2017-11-26)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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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语、马来文是我国的国语、国文,全民应学习、应掌握,这没有什么好争论。应该讨论的是在小学阶段,华小、淡小的马来文程度是否一定要硬性规定与国小的马来文同等?这样的硬性规定对国语政策的推行是有利还是有害?最重要的是拟定这样的政策是否有语文教学的理论依据?他们有没有考虑到学习母语与第二语文的客观差别?有没有考虑到小学阶段的孩子还很小?有没有考虑到欲速则不达,跟不上只好完全放弃的灾难性后果?

笔者出身华小,记忆中要到小四才开始上马来文课。当年高三一试二证书,即SC(剑桥 O Level)与 MCE。但笔者连Bahasa Kebangsaan 8 也考不到,所以只考取了剑桥文凭。笔者不服气,翌年再考,但不再考较简易的 Bahasa Kebangsaan,而考少人敢碰的Malay,结果考出一个8来。

进入南大念中文系后,不只选修南大的马来文201(考获A等),还越堤过来新山考SPM Bahasa Melayu,结果考出一个5来。这个SPM马来文优等,成为了后来申请公务员的必备条件。

大学毕业后,在新加坡文化部 Publicity Division出任助理研究员期间,要Confirm in post必须考一个马来文考试。这对笔者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后来到马大中文系当讲师,所有的课全用中文教学,只在教导Tamadun Islam dan Tamadun Asia这门课中的“中华文明”要用马来文教。在受委当硕士论文内部评审员(Internal Examiner)时须撰写评审报告,可用英文或马来文撰写,笔者当然选用英文来写,因为笔者的英文比马来文好。但在受委当STPM华文科主考官(Chief Examiner)及国家学术鉴定局华文评审员时,报告只能用马来文撰写,这笔者还应付得来。

你说笔者的马来文好吗?坦白说,只是马马虎虎,因为用马来语教导 Tamadun Cina,用马来文写学术评审报告没有什么大学问。要是拿笔者的马来文与那批马大中文系学生相比,那简直是相差太远了。

笔者的学术专业虽是中文研究,但偏向于语言文字这个领域,对语文学习与习得的理论有一定的认识。马来语属于世界数千种语言之一,在世界十大语系中隶属“马来—玻里尼西亚语系”。早期马来语采用阿拉伯字母(Jawi)来记录,后来才改成现在使用的拉丁字母(Rumi)。

通过“学习”学会第二语文

语文的学习与习得可分为母语的习得与第二语文及外语的学习。母语是通过人类与生俱来的“语言习得机制“(Language acquisition device)自然而然地掌握;第二语文则通过句型模仿、语法认知等学习途径来掌握。马来语作为巫裔子弟的母语,从小就通过“习得”掌握了口语。但对华裔、印裔、卡达山裔、依班裔等族群而言,马来语文只能是“非母语”的第二语文,须通过“学习”的历程才能学会,起跑点与巫裔子弟相差太远了。因此,马来语、马来文既然是全民须掌握的语文,在“小学的阶段”,能置起跑点的差距于不顾吗?

笔者认为这项政策在确定与实施之前,最好先参考J. Schumann: “The Pidginization Process: A Model for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1978) ,S.D. Krashen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1982),H. Kleinmann: “Avoidance Behavior in Adult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1977), J. Lamendella: General Principles of Neuro – Functional Organization and Their Manifestations in Primary and Non – Primary Language Acquisition (1977)等研究成果。

华团在应对提升华小国语水准问题的委员会里,最好能邀请拥有语文理论基础的专家及在华小教导国语的最前线资深老师全面参与,以确保能做出对国家、对学生最好的决定。

王介英 作者为马大中文系前讲师、拉曼大学中文系前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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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