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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回忆录 福利车厂事件

30/06/18

作者/来源: 李光耀回忆录 荆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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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案子使我注意到一个很深层的社会问题。殖民地只雇用受英文教育的本地人当低级人员,在政府机构里,受华文教育者根本没有地位。政府开办以英语和马来语为教学媒介的小学,中学只用英语作为教学媒介,这使华校成了对社会不满者的滋生地。

对移民社群,殖民政府一向任由它自生自灭,华人因此筹款建自己的学校。他们自给自足,使用中国出版的教科书,聘用来自中国的教师。生活上,他们在华语的机构如商店、餐馆、商行和华人银行找事做。文化上,他们生活在另外一个天地里。

1955年是新加坡历史上一个重要的年头。那年的4月选举,首次为新加坡带来民选议员占多数的立法议会。马绍尔在完全没有预期会获胜的情况下执政,难以履行他在竞选期间提出的慷慨大方的诺言。他的新政府上台后,立刻面对汹涌澎湃的工业纠纷和罢工事件。1955年4月到12月的九个月里,新加坡发生了260起工潮,福利车厂暴动是其中最严重的一起,共酿成4死31伤。

1955年4月,福利巴士车厂工人罢工,229名工人被开除。5月12 日清晨5时许,当50名罢工工人在车厂门口组成一道人墙来阻止巴士驶出时,厂方召来警方人员,并动用水枪驱散罢工工人,引起罢工工人掷石头还击。下午2时,警察总部实行紧急戒严,却没有阻止各地发生的零星袭击事件。

下午2时15分,17 辆满载华侨中学和中正中学学生的卡车去车厂增援工友,却在福利巴士车厂附近的亚历山大路遭警方拦截,结果约有1000名学生和罢工工人与警方发生混战。学生和工人使用石块和瓶子为武器,警方还以催泪弹。晚上情况恶化,聚集在离福利巴士车厂不远的3000名群众与镇暴警察对峙,爆发乱石纷飞、催泪弹烟熏四起的混战,最终群众向驶来的汽车投石并放火焚烧,警方随即采取冲锋行动。暴乱中有两名警察丧生,一名华校生被打死;另外14名警察和17名平民受伤。

暴乱第二天,当劳工阵线联合政府在召集部长紧急会议、商讨解决福利工潮时,教育部同时决定采取强硬手段关闭华侨中学、中正中学总校和中正中学分校(金炎路)三所华校一星期,以示惩罚。其后,政府于5月14日指示福利巴士雇主接受罢工工人的要求,被开除的工人重获录用,在罢工期间的薪水照发,这场工业纠纷迅速解决。

就在这个时候,政府宣布成立“立法议院各党派委员会”调查华校情况,我是九人委员之一。我们在5月20日晚上的第二次会议上,议决呼吁政府无条件让华侨中学和中正中学复课,同时呼吁各校董事部、校长、教师和家长,即时恢复校内的秩序及纪律。三校于是于5月23日无条件复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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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