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马克思阴谋事件仍然充满疑惑

24/06/18

作者/来源:Thomas Loh 人民论坛 (22/06/2018)

31年前“光谱行动”下的“马克思阴谋事件”仍然充满疑惑!

转载自:
https://www.theonlinecitizen.com/2018/06/21/31-years-after-operation-spectrum-the-1987-marxist-conspiracy-is-still-filled-with-doubt/
Published on 2018-06-21

已经整整31年了。人民行动党政府的“光谱行动”中最后被逮捕的6名人士。在此逮捕行动前一个月,有16名人士在内部安全法令下不经审讯不饿监禁。

人民行动党政府的官方声明说,

这些被捕者是尝试“颠覆现有的政府系统和在新加坡夺取政权。”政府指控说,这些被捕者的主脑人物是时任新加坡大学学生会主席陈华彪。他们指控陈华彪是所谓的“关键人物”是天主教社会工作者钟金全(Vincent Cheng)。

于1988年,被释放的被捕者(黄丽莉、叶汉源、曾志成、黄淑仪、张素兰、黄美玲、陈凤霞和凯尔文.德苏沙)在第二次被捕前共同发表了一篇联合声明。在联合声明里,他们申诉本身在被监禁期间遭受虐待和殴打。同时,他们签署了宣誓书否认了自己在被捕期间当局发表的新闻声明所说的一切。总而言之,这些被监禁者过后与钟金全一起在监牢里度过了很长的时间。钟金全被监禁的时间最长,达三年。

自由新闻工作者兼社运分子克里斯丁.韩写到(见网址 : wrote)

在“光谱行动”大逮捕之后,新加坡人的后遗症是:“害怕与特定的事件表达公开的意见,以及批评政府的政策似乎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游戏。这一切隐藏性的因素阻碍了公民社会运动的成长和发展。今天,我们现在正在面对着这样的局面。”

即便是李光耀向政府内阁说明了这起事件,在行动党内部仍然对他的说辞表示了质疑。

《白衣人:不为人所知的人民行动党》书里前总理吴作栋揭露了有关前内阁部长丹那巴南在1992年离开内阁的原因,是因为对于“光谱行动”逮捕事件出处理方法无法苟同。吴作栋说,

“在那个时候,我们提供了有关的信息(给内阁成员),丹那巴南听后对我们所采取的行动……感到不自在……他觉得不自在,同时认为,类似于这样的事件将会在今后继续发生……因此,他决定还是尽早离开内阁,我尊重他的看法。”

时任副总理的善达曼在2001年说,

“虽然我没有接触到国家的有关情报,但是,据我所知,这些被捕者当中很多是社会工作者,并不是企图颠覆我们的制度的人。”

前总检察长温长明在1991年回忆起这起事件的气氛时说,

“就我个人而言,政府在这起事件上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证据。我不会说这些被捕者是共产党人。并不是我们所提供的证据……我想很多人都持有这样的怀疑态度。”

后来采访了陈华彪(interview)时,他说,

要了解这起事件,必须从1987年的历史背景。在那个时候,也就是新加坡大选前的一年,已故李(光耀)先生就是策划所有事情的主谋者。可能他已经拟就了一份哪些人会对他的党(人民行动党)的统治优势产生威胁。

“在1987年“光谱行动”之后情况是相当的平静,每一个人都面对着恐吓。没有人敢于发言。为了从根本上切断一代人。他们(指人民行动党)需要一个找到一个可以援引《内部安全法令》的手段,(在当时)唯一可以向国人推销的就是‘共产主义’”

如果这是(人民行动党)决定进行任何事情的借口,这对被拘留者来说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影片制作者Jason Soo评论说,

“被监禁者与他们的家人被迫分离,同时,到他们的亲人在全国主流媒体上个人形象被摧毁。那些是申请人身保护令的被监禁者必须花费数以千元计的法庭申请经费和律师费。”

克里斯丁.韩说,

“这是不是非正义?

假设——正如我们现在强烈地怀疑——‘光谱行动’是不是滥用权力?那么,新加坡人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必须把这一切历史事实纳入我们国家和自己的知识里。”

附录:

“光谱行动”下被监禁者在1988年4月18日发表的联合声明全文如下:

前言

我们,在本声明签名的人,分别在1987年5月21日和6月20日被内部安全局拘留,并于1987年6月、9月和12月分批在“暂予缓押批文”(SUSPENSION DIRECTIVES)与/或“限制行动令”下获释。

我们私底下认为自己并未犯罪,我们对自己曾经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出于无奈与恐惧,一直保持沉默,并准备继续沉默下去。与此同时,政府却不断重复逮捕和拘留我们的话题,做出毫无根据和破坏我们名誉的言论。

一方面,当局通过明或者暗的恐吓,威胁我们不得谈论被逮捕后拘留的事。另一方面,政府及其发言人却对逮捕后拘留的原因,一再发表大胆与不实的言论,而且否认曾经粗暴对待我们或者对我们动刑。

我们现在发表声明,因为政府持续羞辱我们,也因为政府公开呼吁,要我们说出被逮捕后被拘留期间所受到待遇的真相。

我们以有原则者说实话的立场发表声明,说明我们的立场,立此存照,以示正听。
我们发表声明,目的不在于挑战政府;我们不要求任何官方的答复;我们没有任何籍此老去“政治资本”的企图。我们发表声明的唯一目的是,还我清白。

声明

政府指控我们参与一项所谓“马克思主义阴谋,为了建立一个马克思主义国家,利用常共产党统一战线策略,以颠覆新加坡现有社会和政治体制”。

我们断然否认政府对我们的指控。

我们不是马克思主义阴谋者,从来没有参与任何阴谋活动。

我们从来不是秘密的共产党,没有马克思主义网络。在被捕以前。我们当中许多人甚至互不认识或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实际上。我们只是行使新加坡宪法赋予的言论自由与结社自由权利的社区与教会工作者、法律革新者、业余戏剧工作者、协助工人党工作的人专业人士和普通公民。

我们从来就没有宣扬,无论通过口头或行动,要在新加坡建立共产主义国家。与此相反,我们曾经通过公开与合法的组织,采取合法的途径主张发扬民主,抑制精英主义。保障个人自由和公民权利,促进对穷人与弱势群体的关怀,减少对公民私生活的干扰。

我们完全同意前被扣者周庆全在内部安全法咨询委员会陈情时表达的信仰。我们转转述他的话,如下:“……(我们相信)开放与民主党政治制度,以及一个开明有负责政府的可贵。(我们)强烈相信在一个名副其实的民主社会里,政治兴趣与活动,不能成为政治家的特权。在民主制度下,公民要对社会有用,参与社会的政治生活不但是一种权利,而且应该是一种责任。那种认为针对社会与政治课题发表意见故意持有不同政治观点的人,就应该去组织政党来反对政府的说法,是很危险、不利于民主的。难道公民出来每四年的投票外。除非通过职业政治家,就不能针对政治课题发言?这是比普通人凡事依赖“专家”(无论是依赖水喉匠或者寺庙庙祝),法则寸步难行更糟的处境。这将造成一个只有权威、经注册的、专业的专家才享有相关领域发言权的社会”

而我们相信,一个组织,也会个别公民一样享有同等的合法权利,可以参与我们国家的民主生活。

荒唐的是,我们似乎因为行使公民注册与组织公开团体的合法权利,而被逮捕与拘留。我们并没有渗透,而是加入这些组织成为会员、义工或全职工作人员。我们也没有利用这些组织,作为颠覆活动的掩饰。这些组织开展的所有活动,都是公开、合法和经由当选执委会批准的,这些组织的成员,每一个都是有能力、有独立意见和有才智的个人。

我们在个别活动或者群体中所做的事,也没有获得任何人或任何组织的“指示”。没有来自陈华彪、林发财或钟金全的指示,也没有来自任何政党的指示。

被拘留期间的待遇

我们被拘留期间,在受盘问时,得到任何个人都不应该得到的对待。

我们突然被捕后,就面对粗暴和密集的审讯,睡眠与休息都被剥夺,我们当中一些人甚至在酷冷的侦讯室里连续被盘问71个小时。我们所有人都被令脱去衣服、眼镜、鞋子和内衣裤,换上囚衣。

我们当中多数人,在这个盘问过程中被令站着,有些被迫站立超过20个钟头,并一直被调到低温的冷气正面吹拂。

在这样的处境下,我们当中的一个人,手盘问时甚至被持续往身上泼冷水。

在盘问开始后,我们当中多数人,在前三天都被人使劲掴耳光,一些人被掴了不下50次,其他人的前提并未被殴打。

在盘问过程中。我们面对进一步皮肉受苦的恐吓。他们威胁要逮捕、对付过殴打我们的配偶、爱人和亲友。他们威胁要在不经公开审判情况下无限期拘留我们。他们拿谢太宝作为例子。他已经被扣押了22年。如今仍在被扣押。他们说除非我们会内安局“合作”,谁也帮不了我们。

这类威胁,在我们被拘留期间各自书写声明时,一直在我们脑子里盘旋不去。

我们一直被游说,叫我们不要聘请代表律师或叫我们辞掉代表律师,不要采取法律行动(包括内部法咨询委员会陈情),以免危害我们获释的机会。

我们被迫上电视,并受警告,能否获释全看我们在电视上的表现。我们被迫书写这类声明,譬如“我倾向马克思主义……”,“我理想中的社会是个消灭了阶级的社会……”。“某某人是我的思想导师……”,“我被某某人利用……”,以此加罪与我们自己和其他被拘留者。

我们在电视上所说的,都是由剪辑和评述加以严重的歪曲和扭曲,使我们的行为和与人交往,都显得具有非常阴险的动机。

我们仅此再次绝不含糊地清楚声明,我们从来没有采取任何有害于我们国家安全的颠覆行动;我们从来不是日和旨在建立共产主义国家的马克思主义阴谋的组成部分。假如有必要,我们愿意在法庭的公开审讯中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们自认不比最忠诚和最负责任的新加坡公民逊色。我们极为遗憾的,不是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是我们的政府竟然认为,有必要因为我们所做过或没有做过的事,肆意损害我们的名誉,逮捕、拘留和虐待我们。(以下9名被扣者签名)

董莉莉 叶汉源 曾志成 黄淑仪
张素兰 凯尔文.德苏沙 黄美玲 (代)陈凤霞
庄瑄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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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历史_history, 政治_politics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