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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兰 真的需要《刑事(临时扣留)》法令?

23/01/18

作者/来源:张素兰(22-1-2018)人民呼声论坛

我们真的需要《刑事(临时扣留)法令》?

转载自:https://www.facebook.com/search/top/?q=function%208

许多人对于在国会里通过的法律不予以关注。那是因为信任政府实施法律上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利益。冗长的法律文件里加载了大量的法律术语令人乏味。对于法律的制定我也是甚少予以关注,我们把制定的法律的事交给了那些的制法者。

最近提出的《刑事(临时)扣留法令》也不例外。我是在功能8(Function 8)的一名成员提醒我后才关注这部法律的修订。

当我阅读了新增法令的修订部分,让我大吃一惊。我们的政府怎能向国会提交这样的法令?它不仅仅是寻求国会通过延长法律的有效期限超过三年的问题吧了!它寻求扩大和涵盖了法律赋予的权限,不让司法机关拥有审核拘留令的权利,而是把审核权归属于内政部负责决定拘留令的延长期限。

修订后的法律加入了以下的条款让有关部长拥有对居留权的处置权利:

“在附属条款(1)里阐述的有关部长在每个问题上所做出的决定(拘留令和警察的监督)是最终的决定。”(它提醒了我。)

它让立即回忆起在1989年修订有关司法审核的《内部安全法令》事件。在修订内部安全法令第8(b)(2)部分如下:

“关于任何程序性的重新审核的任何问题,如行动或者决定,在这部法律约定下,任何司法机关都不应该审核总统或者部长权限下所做出的任何决定。”

就在修订上述法令前的一个月,四名政治拘留者成功地赢得了一场轰动全国的法院上诉案件。当时法院判决:法院有权审核由部长签署的拘留令的决定。延长拘留令的权限是必须有所限制的。

政府对法院的判决感到非常不满意。他们随即匆忙地在国会通过了修订上述条款。在国会里的81名行动党国会议员中的80名支持通过了修订部分的痛苦。

修订的有关条款部分与原有部分有所不同之处是:

原有的条款约定为:

“在附属条款部(1)有关部长在每一起事件上的每一项决定是最终的”,

但是,经过国会通过修订的条款为:

“关于任何程序性的重新审核的任何问题,如行动或者决定,在这部法律约定下,任何司法机关都不应该审核总统或者部长权限下所做出的任何决定。”

为什么政府要在《刑事(临时)拘留法令》加入最后的一段,类似于他们修订《内部安全法令》所修订不经审讯监禁的一样?我对此感到质疑。

在2015年,一名在《刑事(临时)拘留法令》下扣留的涉嫌刑事犯DAN TAN 就此向法院提出有关自己在《刑事(临时)拘留法令》继续被拘留的案件进行上诉。经法院审理判决予以释放。法院做出如下的判决:

“然而……这些行为都是不应该纵容和应该谴责的。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可建议或者如何处理的。它不应该被视为是涉及到在新加坡范围内的公共安全、和平和良好秩序。”(见2015年11月26日《我报》(My Paper, 26 Nov 2015).)

DAN TAN 在获释后不久又再度被捕。我相信,他目前却仍然还在监狱里。

假设《刑事(临时)拘留法令》在国会通过的话,在《刑事(临时)拘留法令》下被拘留的刑事犯案件就不存在着的司法审核的情况了。这将不是新加坡人面对的最终问题。我预估将会有更多的法令最终都被修订类似于这样的条款约定下。我们国家的司法制度将出现无权的状态和人民受到不正义的对待时将无法受到保护。

我在之前发表的一篇文章里,已经举例说明人们在不经审讯的情况下被无理监禁的情况了。
(见网址
https://www.facebook.com/function8ltd/photos/a.350454085131572.1073741847.350013055175675/889462661230709/?type=3 )

为什么必须停止有关延长《刑事(临时)拘留法令》的问题。

让我回顾在1970年代,我还是一名年轻的律师,我办理一起与这部法律有关的案件时提出反对的案例。

那年,有一天一名身材结实、操福建方言的年轻人来到我的律师事务所见我。他被控告涉嫌拥有枪械抢劫案。他告诉我,一家金铺主人找上他与团伙们,要他们持着玩具手枪到其金铺进行抢劫,这样一来金铺主人就可以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他指示我,在被起诉时承认有罪,法院将会判处坐牢以及鞭刑。

我听了感到震惊。他要承认一项自己没有触犯法律的罪行有罪,同事们也愿意接受鞭刑。我提议他进行抗辩。但是,他却向我提出要认罪。他也说,他的同伙也一样要求认罪。

他告诉我,负责调查案件的警方人员恐吓说,假设他不认罪、或者寻找律师进行抗辩,他将在《刑事(临时)扣留法令》下被无限期被监禁。他不愿意在《刑事(临时)扣留法令》下被无限期被监禁。

当我继续说服他必须进行抗辩时,最终他告诉我,他有一个2个月大的婴孩。他要和孩子生活在一块儿,不要被长期监禁。假设他认罪,坐牢是有期限的。但是,在《刑事(临时)拘留法令》下被监禁,他将无法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尽管我尽一切努力说服他进行抗辩,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认罪。最后,我告诉他,最低限度应该同意让我代表他写信给总检察长。我将要求总检察长基于犯罪的行为是虚构的,考虑予以减刑的判决。假设总检察长仍然拒绝修改控状有关持戒抢劫,那么,到时他再解除我的辩护律师委任,自己在法院认罪。他最终勉强的同意了我的意见。

让我回忆了这起案件。

当时在几天后,我阅读了初级法院(后来改称为“国家法院”)法官麦克.邱(Michael Khoo)委婉地责备一些律师在为当事人持戒抢劫金铺认罪。法院拒绝了当事人认罪时对律师说,你们应该知道案件的实情缘由,你们的当事人并不触犯持戒抢劫的罪行!

嫌疑犯人对于在《刑事(临时)拘留法令》下被无限期扣留感到恐惧是事实存在的。警方人员以此法令作为恐吓涉嫌者产生的作用是极其有效的。这也就造成了嫌疑犯不得不承认自己未曾触犯的罪行。

我们是否可以肯定,部长不会在《刑事(临时)拘留法令》下监禁任何无辜者?监禁已故的一名已故嫌疑犯Subhas Anandan的案件就是一起有力的证据,它证明这样的法律存在的危险性。

在这部法令下,扣留令是由部长负责签署的。部长是依据公诉官的汇报。公诉官的汇报是建立在警方人员的报告。八九不离十,那就是:他们之间是建立互信的基础上——部长相信公诉人是尽责尽力的工作的;公诉人相信警方人员是有良知和诚实的。我们(嫌疑犯)可能是安全的。

但是,问题的事实是:

我们是人。我们不可能确保每一个都是具有良知和诚实的。一旦老百姓被错误地判处监禁,那就足于让他们对国家的司法制度产生动摇。这也将有损于警察部队在人们心目中的美誉。我们需要对行政人员进行独立监督。肩负这项任务最适合的部门就是司法部门。

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刑事(临时)拘留法令》和《内部安全法令》一样是一部具有恐吓性的法律。他们都知道,在这些法令下被监禁是无限期的。我曾代表过那些在《刑事(临时)法律》下被监禁的当事人到咨询委员会进行上诉。 我知道向那些出席咨询委员会的咨询委员申诉书徒劳的。就像我第一次在内部安全法令下被监禁后获得释放时,我被问到,我是否有意被委任为咨询委员会委员。我的回应是:“我不信任这个委员会”。

假设我们确信法制制度的存在,咨询委员会是不可以取代司法机构和法官以及全面公开的审讯司法程序的。我们必须确保,行政人员不应该篡夺或者替代司法机关所应负起的作用。决定嫌疑犯是否犯罪或者无辜,以及施加判决权利是属于司法机构。声称新加坡属于第一世界的国家,是不允许存在着有不经审讯监禁的法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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