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离散经验 华语系马华小说在台湾

07/01/18

作者/来源:台湾文学研究会 http://www.tl.nthu.edu.tw

台湾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文学专题(2011春季班)

离散经验与后现代认同:华语系马华小说在台湾

〈局外人的异国想像——离散文学与马华小说的矛盾立场〉

在阅读马华作家的作品中,经常出现的婆罗州、南洋等第场景,不只是在地理上给予台湾读者一种距离感,作家在创作小说情节时,有时也会出现历史时间的隔阂感,例如,在黄锦树的文本中,主角们的生命时间与外在大环境的历史时间通常是错置、溷淆、过快或过慢,经常处于一种个人与社会、外在与内在的时间不对等的并列之上,因此,这种错置般、格格不入的存在感在小说中造成了一种陌生的视角,在冷静的观察中不自觉显露出一种局外人的漠然眼神,不论故事中的场景是在迢远神秘的婆罗州世界,或者是在台湾岛屿,环境的氛围经常被架空于一种诡密难解的世界之中,在庄华兴的论文〈离散华文作家的书写困境:以黄锦树为例〉中,说明:「黄锦树是以一个局外人的时间意识与视角来审视他故乡的一切,因此他的乡土小说系列总是瀰漫着厌倦、疲惫、忧伤、烦躁等情绪与感觉氛围。」笔者也同意黄锦树大部分的小说确实向读者展露了一个向下低沉的情绪渲染,灰暗的空间与结局向读者展现一个十分特殊的地理与历史空间,而这种局外人般的气氛在文学艺术上造成一种陌生化的美感,时间的不对等性造就了情节的跌宕起伏,这种文字表现有些读者喜爱,有些读者则感到不安,认为这种局外视角造就了一种身分与时空的矛盾立场,认为这种态度体现了马华作家的困境,例如,庄华兴以「以偏概全」的角度评论黄锦树的小说,便是认为黄锦树的离散文学代表性不足,只是呈现出他「个人」的离散经验与离弃心情,但这只是马华的离散文学中的一部分而已,论述中隐然批评着黄锦树诠释马华经验时被自我的过度主观视角所侷限,才会导引出悲观、黯澹、宿命式的马华经验结局。不论马华作家的命运是否成为一种未竟的旅程,不过,这种离散的轨迹至少还未掉入失语的状态,离散与隔绝,或者是回归的徒然,也成为一种检视离散文学的一种特徵。在讨论马华作家为何在台湾佔有一席之地时,文学奖机制是马华作家进入台湾文坛的一个重要的方式,不过,就台湾读者而言,不熟悉马华世界,对其政治、历史、种族都不甚了解的情况下,文本中吸引读者注意力的便是其中「异国想像」的展现,「冒险气氛」的阅读氛围也成为一种重要的阅读想像来源,尤其是在张贵兴与李永平的小说中,华丽气氛层叠着这种异国冒险的刺激性,不过,当这种异国想像的神秘感推演到极致之后,马华作家所展现的世界是否能有更不一样的风景呢?就题材性质来说,重複性也成为了一种创作的危机。
2011-07-28 PM 10:16
熊熊

历史的迷藏,人物的回归──以黄锦树小说为例 陈玟蓁

近年来,马来西亚华裔作家在台湾的表现备受关注。马华文学当中,黄锦树书写不论是以故乡的胶林为题材、或以旧酒新装的方式重探某种真实与虚构之间的位置,其作品总是予人一种不安定的巨大惶恐存在。笔者以为黄锦树在回归故乡怀抱,使用新文本与历史产生互文,是否某方面而言是对于自身地位的模煳性所感到回归的必要性存在?「我们是被时代阉割的一代。」黄锦树于自序感叹地说,在于国家独立之后,黄锦树认为最热闹最富有可能性的时代已成过往,而在台湾自认为「既内又外,既外又内」的局外人身分,使得他既存着对于家国过去的眷恋(但身不处马来西亚),而身处异地台湾处处试图与家国勾连(但心不处台湾),二者不在且皆不得其所的情况下,是否也是造成黄锦树小说中必须不断与历史作连结,魂牵梦萦家乡故土的原因?

〈乌暗暝〉中先将场景放置于一家用餐的情形,父亲一句:「阿明、阿辉也有那麽久没回来了。」将回归人物打灯,进场,只是进场的方式往往曲折变形,终至人事已非的结局。黄锦树善于把小说人物拉离现场,在一连串找寻的过程中,最后终至残败的结局。〈鱼骸〉叙述着马共的兴衰,由于大哥身为当地共党青年团干部,再一次雨林狙击当中失踪,场景换至台北修道院,物换星移的时空背景意外将大哥与「他」产生了连结,那便是在考古甲骨文,藉由龟/归再将大哥召唤回来,此也反映双境书写的双出入可能性:即当在回忆马共时期,此时场景时间已到现在的修道院那便是走出历史,而透过甲骨文考古的探寻,则是再试图走入历史,进行诘问。不论〈乌暗暝〉最后的双线结局,抑或是〈鱼骸〉的双境叙事,黄锦树无疑在历史游走,藉由人物的招魂回归,同时也是黄锦树在召唤自己,寻找自身定位。

有趣的是,黄锦树不以传统拘泥的形式与前辈对话,故王德威予以「坏孩子」之封号,而其作品却试图上纲至马华文学经典形式,以对于家乡的固定场景书写,无疑也将自身作品某一程度的定型。刘小新强烈批评其作品的异国情调性,认为〈鱼骸〉等作是有意喂取台湾读者的胃口。在此笔者认为,儘管黄锦树自身也承认其许多作品以文学奖的口味进行配置创作,但是我们也不能忽略其书写历史并且「非写不可的理由」,笔者以为黄锦树以不断诘问历史、对家国胶林既恐惧又魂牵之姿,以致不断现代/过去交互穿插的时空背景,实则是对于自身历史的召唤与回归。但刘小新提出异国情调式迎合消费口味的斥责,笔者以为的确黄锦树的作品若以异国情调为考量,便消弭了历史的悲壮与迴声,究竟迎合的写作模式与对于历史的回归与诘问,黄锦树想要表达何者,就显得失焦。
2011-05-26 AM 7:50
怡蓁

回返的可能?                     陈怡蓁

阅读黄锦树的过程中,我一方面会注意到他对中文,或是「华文」这个语言的运用,后现代文学技巧的展现印象深刻,同时在他行文当中又有一股暴烈之气,传达某种愤懑之情,就像是一把火,意图将马华文学传统焚烧殆尽后,重新播种,重新去思考马华文学主体性的问题。我想他以这样子的「坏孩子」的姿态进入文坛,所欲唤醒的,一来要处理的是所谓「离散文学」的文学表现,背后所牵连的,除了马来西亚华人的政治的版图势力,认同政治也是很重要的一块。巨大国族认同的底下,其实牵涉了最根本的组成单位:家。家乡何处?离开家乡的他要如何返家?返家这件事情是可能的吗?或是那是已然迢迢无期的长路?如同〈乌暗暝〉中,母亲以火旺为有人将归来的徵兆,可是游子返家的路程却遇上「故乡无须交代理由的粗暴停滞」,甚至小说最后给了两种结局,游子抵返家门,看似回到家,可是所有关于家的记忆,包括处所、空间、相片、灯火等等,只剩下感觉本身的记忆。进一步的,马来华人所要面对的,还有「中国性」的问题。包括他们与中国大陆之间暧昧又游离的关係,包括他们要如何展现自身的能动性和主体性。凡此种种,又不得不和人的归属感以及身份认同综观思考。在台湾文坛崛起的马华作家,其文学成就,已经得到瞩目。可是面对在台湾,或是在马来西亚,他们都会视为一外来者的角色,似乎也不是「何处安心是吾乡」就能够解决的事情。如果以马华作家以文学书写他们离散经验和情感的例子来看,似乎也提醒我们,面对在空间上有具体迁移经验、离散的族群,认同的问题可能更为幽微和複杂,在文学表现方面,似乎他们也会更倾向于使用后现代式的拼贴与魔幻等技巧,藉以描摹一种异乡人的哀愁。

也因此,如果我们要把在台湾的马华文学纳入台湾文学史思考,或是和台湾的文学经验并列做一比较,前者牵涉的议题就会包括「台湾」文学的划界和定义必须更有弹性,对于发生在台湾这块土地上的文学事件,其视野也必须更开拓。那也牵涉到马华的「华」,其对于中国的认同和想像,与台湾对于「华」的认同和想像,差异性如何的问题。还有就是,我们今天在谈台湾文学史,真和所谓中华民国的中国文学史(好绕口),为势不两立的状态吗?如果马华文学中的离散记忆,某种程度上呼应了外省族群在台湾的漂泊和离散经验,他们要回去的那个中国,回得去吗?如果人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而成为漂泊离散的一群,难道就永远只能在文学中回望一个很难抵达的原乡吗?那样固然是一种延续记忆,召唤家园的方式,可是我们有没有可能看见马华作家书写更多的,关于自己落脚栖身的台湾的经验呢?
2011-05-26 AM 1:48
芽芽

黄锦树失落的胶林、身份与记忆 纬尧

黄锦树是第三代的马来西亚华裔子弟,其写作的原始场景多以热带胶林为主。这片位在柔佛州物产丰饶的小小胶林养育黄锦树一家,也丰富了黄锦树的童年生活:

毫无例外的,我们的童年都在胶园的阴影裡度过,一直到学龄了方走出胶园。见识文明世界裡的事物,在学校裡把乳名换成学名,沟通语也从方言改为华语,和家人以外的人交往,识字。往往,半天在明亮的学校,半天在阴凉的胶林,进出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虽然胶林给与年幼的黄锦树不同于文明世界的另一种视野或体验,然而胶园与胶园间遥远的距离,加上夜晚的胶园,黑暗中暗藏的时而出现的不速之客,特别是那些嗜血、贪婪的「陌生人」,却也总让黄锦树感到极大的焦虑和不安:

每年总会有许多个狗吠的夜晚,心惊胆跳的睡去,即使在睡梦中也还是听着狗吠、鸡叫、火鸡的回声。往往一晚醒来许多次,有时在梦裡醒着,醒时睡去。

但我们最怕得还是人。

即使是白天,我们也养成了警戒的习惯。一点点风吹草动,狗吠、鸡叫、火鸡的回声和我们紧张的神经,共同组织了胶林家居的日常戒备。

黄锦树的胶林承载他的童年,也承载他的恐惧;胶林的记忆是过去但也束缚了现在。然而,作家在写作之时,场景与时空皆是其可自由挑选的,何以黄锦树每每提笔却无法丢去柔佛州阴密的胶林,笔者认为这与离散的马来西亚华人流转的运命有关。

胶林象徵作家离开的故土,作家虽已离开大马,但却又不归属台湾,就算「不想回去」、「不愿回去」但胶林却是其最初与最终的归属,是作家总有一天要回去面对的地方。而其对胶林的一再书写,也呈现了作家对自我身份认同的焦虑,如同〈貘〉一文中,归家的「我」在返家路途上对自我的追问:

记不清起点。记不起从哪裡出发。甚麽时后上的车?
头开始剧痛。
第一站的站名是……?
(「我在哪裡?」
「我是谁?」)
谁在问?

「我」返回胶林所在的家乡,却发出困惑的疑问;这段自言自语式的问答虽然简短却清楚的呈现马华作家在面对故土与异乡时的存在焦虑。黄锦树不断的书写胶林,将胶林视为记忆中故土的象徵,但作家对胶林的恐惧也显露离散马华作家对马来西亚华人困境的关怀,以及马来西亚华人更深沉的认同问题。而此种溷和了对自我的「我是谁?」的身份疑问,以及对「马来西亚华人」在故土的不平待遇此一问题,应该就是作家无法忘怀胶林,而又非写不可的原因吧。
2011-05-26 AM 12:38
瑜馨

乡愁「南方」,或是想像一种「南方」以黄锦树创作为例 硕二 瑜馨

作为地方的马来西亚,位在台湾的南方;作为黄锦树的马来西亚,存有既是乡又不是乡的矛盾情感。在台湾文学中观看这一批作为马华文学代表的作品时,却也很难准确的将其位置放入文学史当中。在于这一批人的身分,华裔的马来西亚人,另外,这一批人的作品,内容虽为书写雨林、胶林园,但不乏在台湾生产,因此,这样的複杂关係,使得我们难以去理解这一批马华作家的书写位置。

当笔者阅读黄锦树的作品时,也许因为创作手法的关係,使得这一地方成为一个不连续的空间,呈现出一个破碎的马来西亚。这样一个拼贴?或是破碎的地方,究竟该如何连结与台湾文学的关係,对于这一批甚早留学到台湾的马华作家,他们所生产的「南方」对他们而言又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呢?在刘小新〈论马华作家黄锦树的小说创作〉中指出「以异国情调、『他者』身分和『另类』美学成功介入台湾文学场是旅台作家的生存策略。」对于台湾而言,黄锦树是他者,这一批作家以一种台湾不曾出现的雨林经验现身于文坛当中,在文本当中的「南方」是黄锦树以及这一批作家的「乡」,但对于台湾而言,这一「南方」正如异国情调般的经验,注入脑海,被接受、想像。在黄锦树的作品当中,笔者以为「死亡」、「失踪」是其书写重点,或者也可以认为作者心中的「南方」。〈死在南方〉当中以郁达夫的死亡、失踪成谜为主轴,「南方」的面貌却在背后不断出现,是凄凉、破碎的;〈乌暗暝〉最后两种结局所呈现的「不安」氛围,隐约透露出这一「南方」藉由书写是一个遥远却又是乡的地方,如末端的那句话一样「终于回来了啊?」在〈貘〉当中,「坟场」、「血的召唤」、「伯父的死亡」纷纷透过「貘」这一象徵串连起,这此记忆如梦,是会消失,这一存有「南方」的记忆透过南方的动物,透过一种近于观看的仪式被驱逐,正如同作家的「南方」也正在一点一滴的消逝;〈鱼骸〉当中,存有左派激进份子的地方,同样地透过「死亡」、「恐怖」达成记忆与现实交错,最后一句「仍不想回家」,点出作者与之的距离。

另外,刘小新指出「黄锦树的自我重複一方面暴露出其文学想像力和语言表达立的局限,另一方面却也强烈地呈现出南洋华裔漂泊离散经验和时空哀愁。」笔者却认为,在黄锦树书写的「南方」当中,不仅有离散经验与时空哀愁,不断重複的主题,对于这些离开南方的学子而言,书写或许可视为是一种重新想像的家的方式。破碎、记忆消逝这些几乎是黄锦树所呈现的「南方」样貌。归家的距离,使得黄锦树的书写不仅解构其记忆同样地也解构了对马华文学的「异国情调」,变的现实与残酷。最后,笔者认为这一批作家的文学作与台湾的关係,开启另一种对话的空间。日治时期的日人眼中,地理位置同样作为南方的台湾与位置同样处于南方的马来西亚,究竟可以有何种对话的可能性,仅有「异国情调」的书写或是其它呢?
2011-05-25 PM 11:30
马怡虹

夜幕中的家国叙事
——黄锦树小说中家国意象的分析

正如黄锦树自己所说,充满南洋气息的胶园意象不仅仅和他的童年、他的记忆连结在一起,也和他的小说深刻地连结在了一起。这或许是来台的马来西亚华裔作家共通的记忆和共同的书写背景,但与很多人不同的是,黄锦树笔下的胶园,似乎永远处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他在书写胶园/家园之前首先用文字编织的是一张巨大的夜幕,其中遮掩着同时又不断滋生着暴力与血腥的气息。儘管在自序《非写不可的理由》中,黄锦树写到:“除流萤外,家是唯一的一盏灯。”但在他的小说中,家这盏灯并照亮哪怕一小片胶园的黑暗,反而成为了入侵者辨识的对象。油灯的昏亮中,父亲与母亲恐慌而忧虑地守候着意外的来临,这样的场景在《鸟暗瞑》中不断地出现,紧张感瀰漫在每一句话之中,照实让人透不过气来。虽然有《青月光》和《一碗清水》两个结局,但在我看来这两个结局是交织在一起的,它们互为对方的梦境,最终在瓷碗中的那滴鲜血中被惊醒。在人们通常的体验中,哪怕家园再不美好,只要远离了它,那麽往往记起的、怀念的、愿意讨论的都是它熟悉而美好的一面,黄锦树却打破了这种规律,甚至“对王润华《南洋乡土集》那种轻飘飘、欢乐童年、未识愁滋味的胶林书写感到极端的不耐烦”,他选择书写夜幕下的胶林,与其说是力图还原记忆中的真实,不如说是在宣洩心中那种没有归属感带来的忧鬱,多重的离散让他无所适从,只得用这样的形式来催眠自己。

从父系的角度来看,黄锦树是漂泊于马来西亚的华裔,他的故乡是中国大陆。而从他来台的身份看,他是台湾的侨生,他的故乡是马来西亚。再进一步深究,他来到台湾却是接近了中国大陆,或者至少接近了中国文化的脉络,这是一种对故乡(中国)的归去还是对故乡(马来西亚)的离开,实在很难说的清楚。正是这样一个複杂的身份认同,使得黄锦树小说中出现了重叠的家/国,我们可以看到在《鱼骸》中,隐喻着中国的龟板/甲骨文最终通过一九二九年秋季出土的“大龟四版”与马来西亚连结在了一起,这种龟板现今産于马来半岛的大型陆龟,因此“它很可能是来自遥远的热带南方的进贡。然而那是在三、四千年前啊!”久远的历史将黄锦树辨不清的家国融为了一体,因此,当小说中的主人公亢奋遗精与龟骸之上时,他的身份与中国、马来西亚溷合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这才是他快感的由来。
2011-05-25 PM 10:29

个人图像 antonio

二次战后,马华文学在台湾,就专门「生产」、「出口」离散文学作家的台湾文学传统而言,无疑是另一种「进口」的型态。台湾竟也成为更小的离散社群的栖居所在,这倒不是因为台湾的国势强大所致,恐怕跟冷战年代,「台湾」作为中国文化堡垒所散发的複杂气味密切相关。错误造就美丽。马华作家不无巧合地随着台湾的爱国(神州诗社)、现代(李永平、张贵兴)、抒情(锺怡雯)、后现代(黄锦树)等思潮,筑就了围城中的围城,台湾文学就此有了一个新萌的枝枒。

作为马来西亚华裔作家,他们所书写的离散南洋经验,对台湾文学史而言究竟有着何种意义?日本作家西川满的台湾风物书写如果免不了主观的异国情调之殖民视角,那麽,黄锦树的胶林与油棕故事是否不免变成被台湾读者异国情调化阅读的离散存在物?文学能否穿透国族认同与时空差距,让台湾读者同样感受到离散华族的抑鬱?或,身而为「人」的抑鬱?不过,无论是以现代或后现代角度阅读黄锦树(或其它马华作家),马华文学在台湾都「不是」战后现代主义传统或后现代主义传统意义下的作品,他们兀自成长、魂牵故土。这种离散文学经验,当结合更特殊的有关中国性、马来性(Malayness)与现代性的讨论来另闢蹊径,而又与台湾的文学脉络有着或近或疏的连结关係。换言之,如果黄锦树渴望台湾文学与在台马华文学都以一种「无国籍文学」的状态存在,那他召唤的台湾同路人会是哪些?王德威所称的「后遗民」作家吗?或许,在这些脉络的交叉思索下,我们才能逐渐找出解读华语系马华文学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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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文化艺术_culture, 南洋华社_nychinese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