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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论初稿 a. 最后基础

03/12/17

作者/来源:傅文成(4 Apr 2002)

技术论初稿 – 2。技术论的源始

a。最后基础

先引用一段“国王新衣”的故事:话说某国王被两个“裁缝”哄得光着身体出巡,向老百姓显耀他那“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得到的新衣”,当全体在场百姓目瞠口呆,同在怀疑自己是否“不聪明”之际,终被一个小孩道出真相:“妈妈,国王怎么今天没穿衣服?”

我在云南园思索“技术论”时才19岁,全凭直接的感悟对一切问题寻求解答,如果要从传统的哲学知识与思辩来看“技术论”,恐怕是互不相干的两回事。当时会走上“技术论”的思索,可以源自1964年中国试炸原子弹,当时报章不断报导中国科学家,印象深刻的是钱学森跟钱三强。当时我在想:何以念物理系的博士多的是,就只少数人才能成为大师?他们到底比其他人多了些什么?当时我的想法是:他们的学问必定建立在与众人不同的基础上。

我从小有自修的习惯,初中时已将高中数理课程全都自修完毕。在南大念数学系时,接受数学课程时直觉上感到似乎还有许多该做的事还没做,学问的过程似乎存在很多破绽。直觉上认为如能在数学背后探寻更后阶层的基础,才是真正的学问之道。

当时的“学问”进程纯凭直觉,而方向则是简单明确,就是找寻“基础”。南大图书馆藏书丰富,我先从逻辑学上找基础,继而在哲学上找基础,还是无法停止,又向文字找基础,在对“基础”的探索历程中,我发现自去过去的“基础”全部解体,就像一个顽童将钟表拆散,无法装回。若依照武侠小说的说法,是一种“散功”现象。在这过程中,在图书馆无书不读,日夜苦思。云南园的夜景特别迷人,深夜独行更令人心怀开放。除了向书本找“基础”,也习于在深夜步游云南园,大概是要向大自然求解答吧。

在漫无边际的阅读过程中,最大的感触的是一切学问似乎建立在浮动的基础上。著作者本身可能触及真理,但书写出来让读者去读,千百读者会有千百走向,而且极有可能与作者背道而驰,因而极可能弄出一套套“国王的新衣”。回顾自己的思考过程,追溯根源最后只能推说是本能,或是慧根,那是完全不能抵触的一个领域。当时想到:当一个婴孩第一次懂得原始的思考时,是否就命定他是天才或凡人。而人类学问最后的基础竟然全出自凭机遇率建构的“本能”?圣哲大儒言之谆谆,能真正抵达他们境界的又能有几人?

从一个简单的流程:工程以科学为基础,科学以数学为基础,数学以逻辑为基础,逻辑以哲学为基础,哲学以个人对文字的感悟为基础。。。。当时我的想法是,必有一个终极基础,也就是“最后基础”的存在,这基础也同时是一切人类学问的基础。而这最后基础又是什么呢?

如果我们以现有的,机遇率构成的不建全的基础去探索“最后基础”,是否将成为永不交叉的平行线,或者永远都在错误的圈子里转个不停呢?

2002年4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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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