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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王賡武南洋大学历史叙述 一

04/11/17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联合早报副刊07/01/2001《历史事件要角回首往事》吹捧王赓武:历史是无法回避的,尤其是作为重大历史事件的参与者,能回避一时,难回避一世,在生之年回避得了,长眠九泉之后,别人还是会旧事重提,拿来议论一番的。那时,如果别人对他不公正,他就没法为自己辩解了。研究历史的人深知历史学家的厉害,我们常常说对某个名人“盖棺论定“,参加“论定“的人当中,历史学家从来不缺席。王赓武教授对于自己涉入很深的历史问题,选择了面对而不是回避,这正是一个历史学者应有的态度。

按早报的溢美之词来看,王赓武很有必要对南洋大学历史记述中的模糊不清之处有所澄清。

1、《王赓武报告书》有关大学学制的改变,王赓武本人有着两个不同的说法。

其一,2017年,李淑飞《语文政治、国族建构与新加坡华人社会权力重构:以南洋大学教学媒介语问题为研究主线(1959-1975)》183页:

王賡武教授在笔者的访谈中表示,他的同学王邦文当年找他时,他们之间并未正式谈及要处理南大学制问题,然而在具体研究南大学科、课程时又不得不触及学制问题,学制、课程这些是分不开的,不谈学制谈不下去,因为他们课程委员会的理想是如何让南大的毕业生给大家都接受,不能说你是南大毕业就给你少一些钱,并让南大与当时吉隆坡和新加坡的两个马大的毕业生享有平等待遇,这就不能不谈学制问题。

其二,2003年,谢诗坚《王赓武教授访谈录(一)南大与王赓武报告书》

王赓武:我记得在1964年的时候,新加坡政府的教育部长王邦文来找我(注:王邦文原是尊孔中学的华校生),他要我领导一个课程委员会,全面检讨南大的学制和教学内容。原因是新加坡已加入马来西亚,必须对南大有个调整,以适应马来西亚的社会。我当时在马来亚大学任教,接受他的邀请,答应为新加坡的南大草拟一份报告书。

这两个版本的说法不同。其一,王邦文并未正式谈及要处理南大学制问题,而是王赓武不得不触及学制问题,因为学制、课程这些是分不开的,不谈学制谈不下去。其二,王邦文来找我,他要我领导一个课程委员会,全面检讨南大的学制和教学内容。

要理清的历史问题是,王赓武报告书修改南大学制的建议,是来自王邦文的官方指示,还是,王赓武自作主张?这也正是香港大学《学苑》之《王赓武校长谈南大事件》所提出的疑问:报告书原来是审查课程的,但内里对学制提出了改革,这个有没有超出他的职权范围?

有必要一提,谢诗坚文稿並未让王赓武过目。另外,报告书第1章绪言的第1节讲述了委员会的工作范围:检讨课程之编排及各科内容,按社会需要修正课程。由于报告书的工作范围没有明文要求审查学制,所以说,建议南大实行新学制是来自王赓武的主张之说,更为可靠。

在此,王邦文身为南大历史事件的最重要,而且尚存的见证者,确实是有着历史与道德上的双重责任和义务,向新加坡社会尤其是对创办南大做出贡献的广大华人群众,清楚交代南洋大学历史的真相。当然,当年的文化部长易润堂也有着同样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

2、王赓武报告书的目的是什么?王赓武也有两个不同版本的说法。

其一,2017年,王赓武接受李淑飞访谈说:课程委员会的理想是如何让南大的毕业生给大家都接受,不能说你是南大毕业就给你少一些钱,并让南大与当时吉隆坡和新加坡的两个马大的毕业生享有平等待遇。

其二,1986年,王赓武接受《学苑》访谈说:有一点最重要的是新加坡当时刚参加大马联邦,并未独立,一定要清楚这个背景。因为参加了大马,所以新加坡各方面要适大马环境的需要,无论教育、劳工、贸易、经济管理、治安问题也要考虑,十分复杂。一九六三年新加坡入大马,六四年底新加坡教育部与南大考虑到如何适应新的政治环境,故提出一个课程改革委员会。

前者说,报告书是着眼南大毕业生享有平等待遇的未来。后者说,报告书是要适大马环境的需要,必须对南大有个调整。不论从何种角度来看,王赓武提出的两种说法,更像是一名政客的套话托词,如此推搪,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从历史发展的大时代轨迹来看,毫无疑问,王赓武报告书不是为了关切南大毕业生的未来前途,也不是为了适应新的政治环境。王赓武报告书是延续白里斯葛报告书和魏雅聆教告书之后的,第三份有关改变南洋大学办学宗旨的政治方案。

英殖民政府在打击华人政治的意图上,先是千方百计阻扰南洋大学的创办。在既成事实的无奈之下,利用白里斯葛报告书在黑箱作业的政治操纵下,指责尚在创办进行中的南洋大学,设备不足,所以不建议承认南大学位。

在这荒诞逻辑的基础上,李光耀启动了破坏南洋大学的一连串政府政策。之后,魏雅聆教告书是以马来亚大学为蓝本来英化南洋大学,接下来,王赓武报告书粉墨登场,强行制约大学的学术自主与自由。

历史上很清楚的是,三份报告书的共同目的,就是要打击南洋大学的成长和存在。铁证如山。这是一个毫无争辩空间的历史事实。

但是,被尊称为历史权威的王赓武竟然无视这一个如此显著的历史事实,反而拿南大毕业生的未来前途,和南大要适应新政治环境的借口来说事,那是别有用心的说法。

王赓武把王赓武报告书危害南洋大学发展的历史事实,彻底的改头换面为,造福南大的毕业生,让他们享有平等待遇。如此颠倒是非黑白的狡猾言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和行径?

明显的,联合早报的盲目吹捧是夸大其词,因为真相正好相反:王赓武教授对于自己涉入很深的历史问题,选择了回避而不是面对,这不是一个历史学者应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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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南洋大学史实_ntah , 政治_politics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