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我爱我的马来亚》之历史真相

14/10/17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我爱我的马来亚》在反英殖民运动年代,因为在华校生之间广为传唱而成为禁歌。二战后的历史里,《我爱我的马来亚》体现了包括新加坡在内的马来亚华人社会,认同与效忠马来亚的乡土情怀与爱国精神。其重要的政治意义是,《我爱我的马来亚》纪实了本地华人之马来亚人的国家意识。

虽然这一段历史早已过去了超过半个世纪,而东南亚各国华人社会效忠各自的在地国家,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然而,不幸的很,《我爱我的马来亚》却在21世纪沦为质疑受华文教育之新加坡华人效忠新加坡共和国的政治工具。程映虹《“台湾小调”遭“拿来”的始末》把马来亚华人的“故乡”掉包为毛泽东的中国。

事情果真如此?不妨看看实实在在的黑白文字,凭各自的政治智慧,从中一探究竟。

1、2008年3月1日,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节目,今是昨非﹕“台湾小调”被共产的前后:
http://www.rfa.org/cantonese/features/history/history-20080103.html 广播了部分程映虹《“台湾小调”遭“拿来”的始末》的文稿。http://www.shz100.com/article-11047-1.html

“我爱我的台湾岛
台湾是我故乡
过去的日子不自由
如今更苦愁
我们要回到
祖国的怀抱
兄弟们啊姐妹们
不能再等待”

… 这是一首50和60年代直到文革前中国大陆十分流行的歌曲,… 这首歌的旋律也是被革命文艺从民间文艺那里厚颜无耻地共产过来的。它原来是台湾一首广为流传的情歌,1945年由许石从闽南语歌曲《南部之夜》修改而成,取名《台湾小调》。…

在中共影响下的马来亚共产党在六七十年代又模仿中共,不但把这首歌改成“我爱我的马来亚”,而且歌词也基本照搬“我爱我的台湾岛”,只是把“台湾”换成“马来亚”。这倒也罢了,离奇的是歌曲中的“我们要回到祖国的怀抱/兄弟们啊姐妹们/不能再等待/”这几句竟然原封不动保留下来。这充分说明他们心目中的“故乡”不是独立的马来西亚,而是毛泽东的中国。

不但如此,这首歌还在还马来亚共产党关系密切的新加坡左派中流传。60年代下半期,新加坡左派闹起了一场小文革,模仿中国的样板戏依样画葫芦地创作了一些新加坡土产样板戏,其中一出最重要的就名为“我爱马来亚”。在这出样板戏中,“我爱马来亚”的旋律成为主题音乐。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一些更左的革命文人又发起批判,说这首歌的旋律过于软绵绵,不符合土产样板戏要表达的战斗精神。…

2、程映虹《毛主义和“文革”与新加坡左翼运动间的关系》还另有补充: http://www.baoxian.edu.gr/paper/sociology/005/8044.html

… 笔者在新加坡访问期间虽然没有机会看到这出土产样板戏,但有幸听到了《歌唱马来亚》的主题音乐“我爱马来亚”。不听则已,一听就明白这是完全照搬 60年代一首大陆歌曲“我爱我的台湾岛”,歌词虽然表达的是解放台湾的主题,但音乐十分委婉动听。究其根源,这个旋律原来是一首台湾民歌,被共产党重新填了歌词。这是典型的共产党革命文艺对很多民间音乐作品实行“共产”(如“东方红”的旋律原来是陕北情歌)在马来亚和新加坡的重演,这样共产党的革命口号无论多么荒谬离奇,立竿见影地就“为人民所喜闻乐见”了。根据有关材料,原来这个“移植”是由从中国归来的马共成员所完成的。 …

3、历史真相是,《我爱我的马来亚》的歌词,并非一如程映虹所说:“ 歌词也基本照搬“我爱我的台湾岛”,只是把“台湾”换成“马来亚”。… 歌曲中的“我们要回到祖国的怀抱/兄弟们啊姐妹们/不能再等待/”这几句竟然原封不动保留下来。 ”显然的,这一个说法是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造假。

根据《怀鹰自在》2009-03-02 23:52:30
http://www.sgwritings.com/376/viewspace_21877.html

《我爱我的马来亚》歌词:

我爱我的马来亚
马来亚是我家乡
日本时期不自由
如今更苦难
谁知狗去猴子来
马来亚成苦海
兄弟们呀姐妹们
不能再等待
兄弟们呀姐妹们
不能再等待

怀鹰说:这首《我爱我的马来亚》,在五十年代时相当流行,词曲作者不详。后来台湾也出了一首《我爱台湾好地方》,歌词不同,但曲调一样,相信是抄袭自这首歌。歌中的“狗”指的是日本人,猴子是英国人。

4、张泰永《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当年初三班纪实》证实《我爱我的马来亚》是一首广为流传的反殖民歌曲。
http://siantarpeople.org/home.php?mod=space&uid=93&do=blog&id=709

张泰永指出:… 1951年 … 这些歌曲当中,有的在日后反殖爱国运动中成为鼓舞斗志、影响深远的歌曲,如《团结就是力量》、《我爱我的马来亚》(由《我爱我的台湾》改编)、《在森林和原野》等。世事沧桑,提起这些歌,相信参加过当年野餐活动和独立斗争的朋友,依然是津津乐道,回味无穷。至于马来亚本身的革命歌曲,在当时白色恐怖环境下,只能在私底下传唱,记得有两首:《树胶花开》和《马来亚民族解放军歌》,在同学们当中,广为流传。…

5《毛主义和“文革”与新加坡左翼运动间的关系》,是一篇政治正确的文章,由于对内部安全法令一无所知,所以给予李光耀极高的赞赏:比如,

“ 但是,新加坡民族主义政党(李光耀的人民行动党)在左派退出历史舞台的过程中没有欠下一笔血债,它虽然独霸政权,把很多左派人士投入监狱,但没有判处一个左派人士死刑,没有一起肉体折磨的案例,也没有暗杀、绑架等行为,所有案例都依法解决,当事人如果悔过和愿意出国,当局一概放行。可以说,英帝国留下的宪制和李光耀集团牢固的法制意识使得他们把和左派的斗争限制在法律的范围内。 ”

“ 这个李光耀版本的“新加坡故事”离历史真相并不太远。这里的“并不太远”,不是说它对中国“文革”在新加坡的影响有所夸大,而是估计得很不够。一位当年站在李氏对立面积极参加新加坡左翼运动的研究者也指出:“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左翼紧跟这股激进思潮(注:中共的”世界革命“和”文革“意识形态),也以中国‘文革’的斗争形式,在新、马开展对内对外的大批斗。两地的左翼最终放弃宪制斗争的途径,走出国会,搞起所谓议会外群众斗争……奉行毛泽东思想,走的是极左的革命路线。”3 考诸史实,新加坡的左派盲目追随中国的“文革”,在意识形态和现实政策两个方面都推行了一条完全脱离新加坡社会现实的路线,从而导致群众基础的丧失。从这一意义上,说“文革”毁掉了新加坡的左派并不过分。这在当时的世界范围内绝非孤立的现象:在很多国家,以“文革”意识形态为代表的毛主义把本来可能通过合法途径或议会道路走向成功的左派推向极端,在经历了短暂的亢奋之后走向了自我毁灭。 ” 『3』:陈剑,“意识形态与新马四十年社会变迁”(初稿,未刊),4页。

6、《毛主义和“文革”与新加坡左翼运动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引起新加坡左翼运动人士的回应。不过,南洋大学校友业余网站,27-8-2012,商丘羊《外来的和尚不会念经》指出:“ 最近,新加坡某网站就刊出一篇《新加坡的毛泽东思想及左派的鼎盛与式微》,一看题目已经明白不是本地著作,因为作者不了解毛泽东思想什么时候与左派发生关系,他(她)以为这里的左派一开始就与毛泽东思想发生关系,这是荒天下之大谬。尤为可笑的是,文章一开始,就有一段怪话:… ” 《新加坡的毛泽东思想及左派的鼎盛与式微》是根据程映红著作整理而成。http://blog.sina.com.cn/s/blog_c57826aa0101jqx6.html 确实,外来的和尚不会念经,特别是那些持美国人护照的东方和尚。

程映虹的文章末尾如是说:本文为作者2007年5至8月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亚洲研究所作访问研究的部份成果。在此向该所致谢,同时向很多对本研究提供帮助和意见的同行致谢,尤其是陈剑、黄坚立和杨斌诸位先生。此外,程映虹也分别于2006年,和2010年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任访问学者。研究兴趣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和文化大革命的国际影响。

学术自由名堂下,言论无妨天马行空。但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和王赓武领导的东亚研究所,何以竟然会浪费宝贵资源来资助如此扭曲国家历史的论述?捏造《我爱我的马来亚》歌词,把华人效忠马来亚的真实历史,恶劣的歪曲为华人效忠毛泽东的中国,意图何在?有关学术权威是不是有责任,澄清这一宗历史事迹的真实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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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