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文化台独风潮贻害深远

10/10/17

作者/来源:文汇报 http://paper.wenweipo.com

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并非断代的割裂,而是承前启后的发扬和继承。一个现代中文表达能力优秀的人,也必定对古代中文的诗词歌赋有精湛的学习和把握。不仅如此,在以礼教为立国根本的中国古代,文字乃是承载思想和情感的工具,对文言文的学习,也是培养一代人审美和内心情操的重要工具。弃之,则道统不再、道德不存。

并不单纯的文白之争

究竟应该从何种角度来审视台湾降低课本文言文比例的这一举动,可从内地官方的表态中寻得一二。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国台办)发言人安峰山于9月13日针对这一争议表示,在教育和文化领域搞「去中国化」,图谋割裂台湾与中华文化的血脉联繫,只会伤害台湾社会,荼毒台湾的年轻一代,这样做是不得人心的。对于文言文的文化价值,安峰山说,中华文化是两岸同胞的共同精神家园,是两岸共同的根和魂;中华传统文化就像珍藏在我们两岸故宫中的民族瑰宝一样,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无价之宝。针对台湾官方降低文言文比例这一举动的背后目的,安峰山直言,其实质就是要「灭其文」、「灭其史」,最终一点一滴地去磨灭深刻在台湾社会、特别是台湾年轻人心中的中华文化的痕迹,让台湾的年轻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国台办发言人的讲话可谓一针见血。数十年来,台湾在不少海外华侨华人以及西方汉学家眼中乃是一种独特的「文化中国」的形象;很多到台湾旅游的大陆游客也会感歎:台湾保留了非常多、非常传统的中华文化。不得不指出,这种观感的形成,与上世纪六十年代蒋介石主导的「中华文化复兴运动」有很大关係。回看历史,「中华文化复兴运动」有非常多的不同面向。在冷战和两岸对峙的特殊背景下,蒋介石当局的这一做法有非常强烈的和中国大陆争夺文化道统的色彩。在客观效果上,以教育特别是课本为手段,包括四书(《论语》、《孟子》、《中庸》、《大学》)在内的中华传统经典进入到台湾中小学生的课本中。与之相配套,中国历史、地理、文化等方面的知识成为了台湾学生必修的科目。「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好学生,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不仅成为了那个年代台湾教育的口号,也成为了中小学生读书的内在认同驱动和目标。

无论「台独」势力怎样抹黑,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台湾人颇受外界讚歎的彬彬有礼、文化涵养与当年「中华文化复兴运动」下对「文化中国」的塑造有根本性的关联。因为这样的人格塑造不仅是一种对中华文化、中华民族属性的认同教育,更是以国学和传统为媒介而进行的道德型塑和培养。如果没有了这样的教育或是这样的教育被弱化,出现的结果便是是非之心的丧失、人格的堕落;便是「台湾人精于电话诈骗」的名号「蜚声」全球;便是对大陆配偶、大陆同胞进行公开化的歧视而不知耻;便是偏安一岛、鼠目寸光。

欺世盗名的理据

台湾官方和主张下调文言文比例的人有大量的理由为他们这一「去中国化」的举动寻找理据和託词。这其中,不得不提及的乃是在九月初,有所谓135位台湾作家和学者发表了一封题为《支持调降文言文比例,强化台湾新文学教材》的联署信。这封联署信认为,文言文乃是「旧有党国体制遗留的弊病」、是「守旧主义的依赖,更是在台湾的殖民意识、不合时宜的中国结再现。」这封信主张,要「迈向民主化、追求国家重建的台湾,应该早日抛弃这种枷锁和桎梏。」同时,联署人也在信中提及,下调文言文比例之后,语言教育应当「强化台湾文学作品在语文教科书的分量」。

这是一封欺世盗名的联署信,它的内容更加证明所谓文言文争议,根本不是语言教育内容的转换讨论,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文化台独」风潮。此信将文言文和所谓「台湾文学」对立,完全是溷淆视听。台湾文学的形成和发展有其特殊的历史背景,包括明清朝代的汉人移民、日本殖民时代、国民党统治时期等。不同时代的台湾文学,无论是以闽南语、客家话或是典范的白话中文作为创作载体,都是汉语言文学本身的一部分,都是中华文化传扬恢弘的方式。况且,从古代汉语的诸多音韵学着作中可知,闽南语和客家话本身就被学界视为是古汉语的活化石。因此,这135人口中的「台湾文学」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台湾文学,而只是以文学为幌子、奉行「文化台独」的工具而已。

文言文阻碍民主自由吗?

那麽文言文是阻碍社会民主和民众自由的工具吗?一些「台独」分子认为文言文充满了旧式的忠君思想,不利于民主社会的公民人格之培养。这完全是对中华文化的无知。民主社会乃倡导主权在民、天下为公。此一思想在孟子的「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中有鲜明体现。民主社会倡导关怀弱势。唐代白居易曾写下《新製绫祺成,感而有咏》。诗言:安得大裘长千丈,与君都盖洛阳城。意思是希望找到万丈的皮衣盖住整个首都,让寒冬中的百姓能够温暖和有所居。不少台湾人强调居住正义,反对大财团、商家与政府勾结控制的所谓「都市更新」。东汉班固在《两都赋》中倡导,城市的本质不在建筑和宫殿的华丽,而在于行王道、施仁政。可见,这些中华经典文章对今天的台湾社会仍有巨大的意义,它们也不是社会进步的绊脚石,而是助推器。

下调文言文比例,实在是私心作祟的结果。对于今天在台湾执政的政治势力和所谓「本土」文学作家群体而言,消灭文言文,他们可以获得两大方面的利益。其一,在文化脉络上割断台湾年轻人与中华文化、中国大陆之间的心理和情感联繫,如此可在未来的选举中获得更多选票,延续既有的政权。其二,对于汉语文学造诣并不高、一直处在边缘位置卖弄文字的所谓「台湾文学」群体而言,他们可以在下调文言文比例之后释放出的课文空间容量中,加入自己的所谓「本土」、「在地」文学作品,以此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并掩饰这些人不熟悉甚至不懂中国古典文学的自卑感。可以预见的是,减少文言文在课本中的数量只是第一步。在这之后,他们或许会要求减少中国现代文学作品在课本中的比例,诸如徐志摩、林语堂等人的文字从台湾课本中消失或许也只是时间问题。

支持者乃台湾的千古罪人

一位奉行「台独」立场的所谓台湾「诗人」倡导下调文言文比例,理由是可以让学生注重语文的使用能力、多了解当代和世界文学。这完全是误人子弟的观念,也显示出所谓台湾「本土作家」对世界文化大势毫无认识。

错误的做法,必然贻害深远。语言文字的本质是生活和情感的传递。一个人的生活由物质和精神两大层面构成。如果语言只是注重求职信这样的应用文写作,则语言本身的美感会消失、语言的历史传承和价值也会被澹化,长久而言的效果是:一个人只懂得浅显的母语文字,却缺乏使用这种语言进行审美、思考的能力,则此人必然无法在事业和生活中取得大的突破和成就;一个社会整体上失去了对母语的深刻把握,也必然渐渐堕入肤浅和偏执的状态中。

不得不提及的是新加坡历史。新加坡建国初期,李光耀奉行英文优先的政策,甚至不惜为此关闭了以中文为教学语言的南洋大学。但后来李光耀后悔了,他发现新加坡华人的华语能力越来越差,有数千年历史的中文沦为只能用方言沟通的「厨房语言」,渐失活力。因而李光耀发起了「华语运动」,让新一代新加坡人重拾中文。需要指出的是,新加坡华人的中文水平即便再差,其英文能力并不差,因为英文乃是新加坡的官方语言。但若台湾人的中文水准不断下滑,又用何种语言来补足社会发展的语言短板?有人发出过这样的担忧:未来的新一代台湾人恐看不懂古装剧。但笔者要指出的是,放弃文言文,又如何研读包括连明郑时代在内的台湾历史文献?当全世界都在学习汉语和中文时,所谓「台语文学」带来的究竟是故步自封还是走向世界?!

鸡鸣狗盗之出其门,此士之所以不至也。虽然李欧梵等一众台湾着名学者曾联署保卫文言文,但功败垂成。宵小之徒横行,则君子难以立足。可即便是500年后,人们记住的仍然是孔子、李白、辛弃疾,而无人知晓这毁灭中华道统的135个「台独」分子。曾有台湾媒体人士指出,这135个联署支持下调文言文比例的人乃台湾的千古罪人,因为他们毁掉了台湾新一代人的文化培育机会。令人觉得讽刺的是,他们中的一些人有的乃是依靠撰写和文言文有关的导读书籍赚取稿费;有人更是活跃在香港和中国大陆的文化和出版市场。他们一方面大搞「文化台独」、用粗鄙的语言丑化大陆和大陆同胞,另一方面又享受两岸发展的文化「红利」,可谓「吃中国文化的饭,却砸中国文化的锅」,名表向阳,内心趋黑,其人格分裂可见一斑。面对此等态势,本港和内地的文化市场需要淨化除垢,两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和文化出版机构亦应承担起这样的淨化职责,检审文化市场,并杜绝这些人再来本港和内地,以防他们继续在香港和内地兴风作浪、误导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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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