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我们一起缅怀郑方生

18/06/17

作者/来源:人民论坛

编者按

《1987 SINGAPORE MARXIST CONSPIRACY 30 YEARS ON》是由1987年在“光谱行动”被捕者为纪念被捕30周年而共同撰写和出版的。这本书与2017年5月21日正式出版发行;(中文译音为《1987新加坡的马克思阴谋30周年》 )

经编委会同意,我站刊载了该书部分中文翻译文章。中文翻译文章是由林康先生的。

特此说明

我们一起缅怀郑方生
(1950年9月9日—2012年11月26日)

“季候风”(前英国留学生组织)成员集体撰稿
翻译:林沛

郑方生曾在新加坡华文日报《联合早报》工作,留下600余篇文章。

1970年代他在英国谢菲尔德大学(University of Sheffield)修读工商管理与经济学(Business and Economics)本科,期间,出于课程需要也到日本学习了一年。他是英联邦与爱尔兰新马留学生运动组织(Federation of United Kingdom and Eire Malaysian and Singaporean Student movement, FUEMSSO)的主要成员之一。1976年陈华彪流亡英国时,他和其他同事在英国各地举办集会,揭露当时新加坡压制对付不同意见的情况。在英国的伙伴们都亲密地把他叫做“老郑”,因为他年纪比他们都大些,也因为他的老成持重。一篇纪念他的文章这么说:

我是在谢菲尔德大学念书时认识郑方生的。他把我和好一些谢菲尔德的其他朋友引进了学运的世界。谢菲尔德新马学生会发展成为一个涉足政治活动的团体,他是个起关键性作用的人物。

方生总是安静而有效地工作。除了积极参与政治活动,他也经常抽空下厨。他确实做得一手菜。

他的另一个朋友这么说:

我起初认为他是个迟缓、老派和不好理解的人,主要是我自己当时的无知与毛躁。经过和他交谈,对他有了较深入的了解后,我才逐渐觉察到他渊博的政治知识,以及善于分析的思维。在谢菲尔德求学期间,我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受益匪浅。他说话的速度很慢。开会时,像我一样不耐烦的人常爱插话,打断他的发言。他也不生气,总是耐心等插话的人把话说完。然后,他举起手说“对不起让我接着说,刚才我话还没说完。”

还有其他人则是这么说的:

老实说,我原先很受不了他的固执。他会像水蛭般紧跟着你,数个小时下来和你说个不停,从早饭和你谈到午饭时间,或者从学生会的咖啡座和你谈到回你的宿舍。不管怎么说,他的不屈不挠是奏效的。我们当中的许多人,慢慢和他变得亲密起来,他就像我们的一个大哥哥。

还在谢菲尔德期间,方生曾经参与舞台剧《大山只是偶尔睡着》(Only a while the mountain sleeps)的演出。他当时在谢菲尔德的伙伴们,对此仍有美好的记忆。

从谢菲尔德大学毕业后,方生去了伦敦,参与学生杂志《关注》(Fijar)的编辑工作。那是一本英联邦与爱尔兰新马留学生运动组织出版的刊物。

他在1981年回返新加坡,继续保持对文化与政治的热忱,开始在思想相似的朋友(一些是他在英国念书时认识的朋友,一些是参与1970年代新加坡学运的人)之间串连。联合其他十个伙伴,他们创设了戏剧团体“第三舞台”(Third Stage)。方生为我们委托的课题负责编剧与导演,最终于1983年7月在戏剧中心公演。他也和黄淑仪(Wong Souk Yee)联合编写了《希望》(Esperanza)剧本。

1987年,内部安全局逮捕了22人,其中四人是“第三舞台”的主要成员。方生是被捕四人中的一个。他被关押了将近一年。当局指责“第三舞台”是企图颠覆新加坡社会与政治体制的掩饰性组织,这真是讽刺。它演出的所有剧目其实都经过当局的审查,其中一些甚至获得当时社区发展部的资助。

在被拘押期间,方生遭受非人道与侮辱性的对待,同时被迫“自白”。方生曾经说,“要是他的薪资不受影响,他准备在牢里待一辈子。”被扣者所面对的折磨,张素兰在她《在蓝色栅门的后面》一书中有所描述。

获释后,方生保持缄默。不过,近来他不只一次表示,希望多了解“光谱行动”(Operation Spectrum)25周年时所发起废除内部安全法令运动的相关信息。方生不但生成是个学者,还是个深层的思想者。他是个天生的活动家,据他一位朋友说,他还写的一手漂亮的好中文,而且是个有造诣的书法家。现在我们只能希望,他曾经和亲近的什么人促膝深谈,那我们就还能藉此从他身上多学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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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人物_biogphy , 政治_politics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