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李光耀应对西方媒体之道

15/06/08

中国应向新加坡学习应对西方媒体之道
  
作者: 郭明译 存海校
  
    
     新加坡资政李光耀建议北京,在和西方恶意媒体针锋相对的时候,可以学习新加坡的做法:1.给予西方记者准入渠道.2 对负面报道不必过激反应,要像商业竞争那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按照它们的游戏规则加以应对,以此作为保护的底线。3.与其与西方媒体斗气,不如在世 界领导层中建立信誉,因为这些领导人物的观点可能与西方媒体不一样。新加坡多年的应对经验表明,媒体报道的措辞会变得比较谨慎和尊重他人。4月29日,李 光耀资政在总统府接受彭博新闻社Haslinda Amin的采访。下面是整理后的谈话记录。
  
    从种族上来说,我是中国人,但 从思维方式和世界观上来讲,我不是。因为我是新加坡人,我一直接受的是英国殖民教育、英式教育、美式教育等。因此我的看法,我的思维方式和他们不同。我会 嘲笑西方,比如,他们说“新加坡是罚款之城“。动不动就罚款,不准嚼口香糖,不准街上乱扔垃圾。这里杀过毒,那里消过毒。我不会为此生气。
  
    人们来到这里,在这里居住。这里是安全的,凌晨三点钟你可以在码头漫步,不必担心会突遭厄运,没有强奸,没有抢劫。然后呢,就有传言了,“我们新加坡人很呆。”
  
    其实,我们根本不呆,我们很酷的。我们将有翻转蹦极,河边和码头有通宵夜市,两个综合度假胜地,还有F1方程式赛车。这他们怎么解释?不管他们喜欢与否,他们得改变这些传言的细枝末节。
  
     中国人应该学习我们的既往做法,只要以西方媒体的规则来对待他们就好了。我不会对西方媒体说,你们不能在这里兜售(你们的广告和观念)。我要说的 是,你们应该让我有回复的权利。你们在这里兜售,无非是希望推销广告,而不是因为你们希望信息自由或者希望启蒙我的人民。
  
    所 以当你写了一篇有点儿挑刺儿但并不是事实的文章,我要求有反击的权利。你写了5000字,我回应500字。如果遭到拒绝,我就要限制你。我不会去要求你噤 声,因为那样你会说我害怕你说的话。但我会限制你而允许其他人、其他用户复印、传真和扫描。现在他们就承认了我回复的权利了。我有了回复的权利,那个写挑 刺儿文章的作者就不再显得那么聪明了。你可以拧我的胳膊,但我会掐你的脖子。那么事实是什么?所以现在我们彼此都给予对方一定的尊重。
  
     中国人可以轻易地做到这一点,但他们没有做。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不断壮大的中产阶级,这些人在西方接受教育,熟悉西方社会,理解 游戏规则,去过美国,在那里呆过五年、十年,游历过整个欧洲、澳大利亚和日本,总而言之,完全明白游戏规则并按照西方的规则游戏,这样他们就能够胜利。他 们蠢吗?不。他们恶吗?不。
  
    譬如西藏。谁掀起了那场骚乱?西藏人发动的。3月14日我读到艾尔为我们的《海峡时报》写的三月 事件的报道。他曾是伦敦的评论员。我想他现在效力于英国查塔姆社,他是一位非常有思想的人。他说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召集新闻媒体的记者去那里走一走,看一看 发生的事儿该多好。《经济学人》的记者当时正好在拉萨并记下了整个事件。他赞成中国政府的做法。暴徒们开始杀害平民,而他们没有反应,却命令不准开枪,不 准逮捕暴徒,因为他们不想惹麻烦。如果他们让西方媒体参与进来,这一切可能全然改观。
  
    他们为什么不呢?因为他们的假想和西方 有分歧。因此他们让所有的西方记者走开,这就意味着你隐瞒什么东西。我认为这样做非常不明智。如果是发生在在新加坡,我们会让所有的记者走开吗?不,我会 说,过来看看吧,停留一段时间,仔细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掀起了骚乱?
  
    他们(中国人)笨吗?他们做不到我们做的吗?不。 只是那里的高级领导层没有在西方接受过教育,他们没有经历过西方那种环境,那种游戏规则,因此不能按照那些游戏规则游戏。等到他们建立起一个受到过教育的 中产阶级,一个庞大的中产阶级—其中的许多人在海外受过教育,在美国、欧洲和日本获得博士和MBA学位—而且是他们而不是那些受前苏联桎梏思想的人身 居高位制定政策的时候,他们才会发现他们可以按照西方的规则游戏并取得胜利。
  
    抗议奥运会
  
    宣传部 门和媒体说的与领袖、高官留下的印象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亚洲的领导人会出席奥运会。他们没理由去触犯中国人。我本人也会出席,我以前就这样说过。我知道什 么值得期待,因为自1976年以来我几乎每年都去中国,有时候一年两次。到过那里的人谈论污染问题;马拉松对赛跑运动员来说可能非常糟糕。
  
    我曾出席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50周年纪念。1949年建国,所以那年是1999年。天空蔚蓝,于是我问我们的大使,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回答说“哦,所有的工厂都为这个伟大的时刻停产两个周。”—要举行一场盛大阅兵式。
  
     我毫不怀疑中国举办的奥运会会符合世界标准。比赛场地是世界级的,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我在探索频道看过少许报道。这 真是一个建筑奇迹:英国人设计,英国建筑师,不过他们建设。他们的建筑承包商,他们的工程师,执行英国的设计计划。这真是壮观。与伦敦(混乱的)T5航站 楼相比—绝不会像它。我非常确信这一点。他们会排练排练再排练,会举行非正式开幕式,而且当那重要的一天来临的时候,微风徐徐,西方媒体会回来说“天 啊,这些人真是训练有素,组织动员真是出色啊。“噢,是的,西方媒体会说到人权,这个持不同政见者被抓了,那个持不同政见者被镇压了,这个人被捕了,那个 人失踪了了。不过,发展中世界的人民,我不能替西方人代言,但西方的决策层也渐渐变得非常世故。
  
    但是在亚洲,在非洲,乃至整个发展中世界,他们会问自己,这个国家是如何用30年的时间从落后突然一步跃入现代化的呢?如何从如此落后的局面,突然向现代化迈出巨大的一步的呢?当所有的西方国家都说,“这种体制是错误的,这是怎么回事呢?“这正是他们要记住的。
  
    现在有一种正在形成中的、不同于华盛顿共识的某种北京共识。你需要发展什么?秩序、确定性、连贯性,勤奋,市场友好型政策,存储和投资,贸易,教育和培训。而且,他们正在将这一信息传递给全球的领导人,而奥运会将是另一个机遇。
  
 

---

分类题材: 新加坡模式_sgmd , 人物_biogphy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