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吴作栋訪談錄:不稳定下的危机 下篇

09/04/17

作者/来源:Andrew Cornel/BlueNotes 新加坡文献馆翻译

访问者Andrew Cornel 是BlueNotes的主编。
出版日期:2017年3月21日

AC:历史上,新加坡向来都能够适应变迁,从一个贸易转口站到一个生产经济,再到一个科技中心。新加坡要如何面对新时代?

吴作栋:我们必须适应。我们有一个未来经济委员会,他们的研究报告即将出炉。我还没有看到报告书。但是,无论你如何的想象未来能干些什么,其根本的约束条件并不会消失:有限土地,紧张的人力资源 – 我们有一个正在老年化的工作队伍。

第三,一个小型经济体 – 无论你如何的去增大既有经济,那还是一个小型经济体。那,我们要如何的去适应?我想,我们必须回到基本面,那就是如何去增大既有经济?

我们不能够增大国内经济,但是,可以增大国家经济 – 意思是新加坡加强境外投资。那是我们的一部分经济 – 我们在中国,美国,中东都有投资。

我们必须让国民具有企业精神,锲而不舍,敢于冒险的前往海外投资。

我们在很早以前已经这样做。当时,只有两只翅膀 – 中国与印度。现在已经不只是这两只翅膀,我们也要到澳大利亚和发达国家。这些是面对未来的回应。

其次,这意味有必要对人民进行投资。我们知道今天所掌握的知识会渐渐的落后,多年之后,更会与时代脱节。

今天在美国与欧洲所见到的,是我们在2011年的经历。之前,我们对移民很宽松因为我们意识到新加坡的人口到了2030年会萎缩。

在2011年,人民对宽松移民政策和大量涌入的移民浪潮很不高兴。他们把这种不满发泄在选票上。2011年过后,政府对移民政策变的敏感。我们开始采集步骤进行调整。

AC:政府是否太过自满?他们是否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吴作栋:我觉得他们没有自满。现下的团队对这议题更有警觉性,很努力的试图寻找方法解决问题。

我们在2011年之前有点自满,在对社会平等的方面。我有部分的责任,或许,我们以为把经济做大会让更多人得到好处。

我们做了一些财富重新分配的工作,但不是很多,因为我们认为家庭应该是第一道防卫线,政府应该把更多财富保留下来,以准备暴风雨来临时的需要。

暴风雨到来了,2011年之后,我们知道社会贫富不均在加剧,政府有必要对底层的20百分点到30百分点的人民给于更多的帮助。如果不这样的做,选民们会反叛。

但是,不仅是20百分点到30百分点的人民不高兴,我想我们也在欧洲看到,中产阶级认为自己被困住,他们无法往上升迁到高等中产阶级。政府是很认真的看待问题,设法帮助他们满足这一个愿望。

AC:你为何会忽略这一个中产阶级发出的焦虑信号,想必政府也在其他领域有所疏忽?

吴作栋:信号是在那里,不过,媒体将之称为中等收入陷阱。但是,你要如何去解决这一个中产阶级面对的困境?

焦点是创造经济和看管好低收入家庭。政府不会对中产阶级给予施舍。事实上,他们所关心的是,自己的工作是否会被外来专业人士取代。现在的政府是会更留意他们的关注。

AC: 是否存在着对新加坡人的非意识性之偏见,或者,新加坡人有必要接受新培训,以担任适合他的工作职位?

吴作栋:这是一个具意识性的经济偏差。经常,可以很便宜的找到一个拿专业工作准证的外国人,不是新加坡人。新加坡人的供应有限。

你可以找到外国人,任何人数,来自境外,来自中国,印度和其他地方 – 只要发出就业准证,就可以让他们前来新加坡工作。

经常的,公司是为经济而运作。有一些时候,我们本地没有技术。这,我想,人们可以接受。但是,有一些情况是,我们本地有技术,但是,聘请外国人比聘请本地的新加坡人来到便宜。

我设定了一个名词 – 有同情心的英才制度。副总理称之为,延续的英才制度。

这是说,你要有英才制度,同时,要做一些调整,确保歧视新加坡人的偏见不会存在。

你必须有一个英才制度来保证新加坡有所表现,不论是过去和在未来。例外的是,现在有必要警惕的是,要在一些地方进行调整,以使到新加坡人不会认为制度对那些能力不强的人有偏见。

英文原稿来源:
https://bluenotes.anz.com/posts/2017/03/on-the-couch-singapore-senior-minister-goh-on-our-crises-of-uncertain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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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政治_politics , 经济_economy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