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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肚里能撑船(杂文)

12/03/17

作者/来源:符懋濂(2015年4月10日)

富弼是北宋的名臣,当过宰相,是三朝辅臣。他为人宽厚,很有度量,非常能干,受人敬重。史书说他“恭俭好礼,与人言,虽幼贱必尽敬,气色穆然,不见喜慍。其好善疾惡,盖出于天性”。 又说他“智识深远,过人远甚,而事无巨细,皆反复熟虑,必万全无失然后行之”。 因此,相传成语“宰相肚里能撑船”,出自以下典故:

某日,有人辱骂他,他充耳不闻,脸上毫无愠色。随从提醒他说:“那个人正骂您呢!”富弼说:“他骂的恐怕是別人吧?”随从又说:“人家指名道姓,怎么是骂別人呢?”富弼说:“也许是同名同姓的人吧?”骂人者知道富弼的非同一般后,感到非常羞愧,很钦佩对方的大度。从此,人们用“宰相肚里能撐船”來称赞富弼的宽宏大量。

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典故。其实,还有三个不同的历史故事,分别涉及蔺相如(战国)、吕端(三国)、王安石(北宋)三位著名宰相。

大家听过“负荆请罪”的故事吧?蔺相如与廉颇都是赵国的大臣,前者因“完璧归赵”有功,晋升为上卿(宰相)。廉颇很不服气,屡次挑衅,但蔺相如仍以社稷为重,一再忍让,终使廉颇内疚而负荆请罪。后世民间所谓“将军额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或许和这个典故有关。

一句成语,通常只有一个典故。面对绝无仅有的“一句成语四个典故”,我们如何看待、解读?我觉得哪个典故正确并不重要,也无需或无从考证。重要的是:由此可见宽宏大量的心胸气度,是当权者必须具备的人格素养或基本条件。古代黎民百姓以极其夸张的成语比喻,来表达他们对当权者的期望、诉求。四个不同内容的历史典故,都释放了完全相同的文化蕴涵,是特别有意思的。

更加重要的是:中国古代董狐们(历史家)往往依照这句成语,来评价、褒贬帝王将相:肚里能撑船者,才算是具备仁者风范的、真正的贤君良臣!在君主专制的古代尚且如此,为什么我们不把它用在崇尚自由民主的现代,作为褒贬当权者的尺度之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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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