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没有华人文化土壤何来华人文艺果实?

03/12/16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前不久,在新中关系因中国南海立场的对立而趋向紧绷不安之际,新加坡官媒刊登了两篇学者论述。许通美说,许多中国朋友错误地视新加坡为华人国家,把我们形容为“亲眷”。同样的,王赓武也指出,新加坡尽管四分之三人口是华人,但领导人并不强调华人的优越性。两者的说法,都是要明确的公告世界:新加坡不是一个华人的国家。

此种论述目的是在告诉中国政府与世界华人,因为新加坡不是华人国家,所以不要不切实际的期待新加坡领导人会站在华人同胞的立场上,去支持中国处理南海问题的方案。

然而,新加坡不是一个华人国家之说,言犹在耳,华文官媒却又突然改变立场,刊登了一篇报道式文稿,强调新加坡的华人身份构筑。说是要通过保存和继承中国祖籍地的原生传统文化,以知道自己的根本,知道自己怎么一路走来;因为要知道自己的价值,才能知道自己怎么面向未来。也惟有把这两者的相互关系理清,才能对新加坡华人的政治身份和文化身份定位,有正确的认识。

新加坡官媒与其代理人何以如此毫无原则的出尔反尔,朝令夕改?

在此,因为TPP胎死腹中,军车在香港被扣等等非预期事件而四面楚歌的新加坡,在别无其他更可行选择的无奈之中,唯有老调重弹,重复王赓武更早之前的说话,请中国政府看在新加坡有四分之三华人人口的情面上,对新加坡领导人的不当越界行为,宽厚处理,从轻发落。

一个已经自认不是华人国家的新加坡,却何以要费劲去强调新加坡的华人身份构筑?去追究新加坡华人的政治身份和文化身份定位?事实上,新加坡华人就宛如南洋华人一样,都已经沦为历史名词;一个没有华人意识的新加坡,又何来会有华人文艺的存在?拿一个不复存在的虚构幻象来说事,那,要不是自欺欺人的扮无知,就应该是心怀不轨的意图蒙骗世界华人。

社会现实是,所有新加坡人不论其种族与教育源流背景,都清楚明白的知道,在李光耀的华人去华人意识的社会工程之下,新加坡的华人语言文化早已经极度的被边缘化。但是,有幸的是,由于年长华文知识分子的尚存,所以新加坡至今还能保留一丝的华人文化气息。诚然,报道中提及的三几位文艺工作者中,年纪最轻的蔡曙鹏也是年近七旬的长者。试问,在一个后继无人的华人文化艺术大环境下,新加坡如何会有能力去构筑华人身份?如何会有能力去构筑华人的政治身份和文化身份定位?明显的,这一种脱离历史事实,兼且没有现实基础的说法,都是不负责任的无稽之谈。

报道提及的所谓华人民间文艺轨迹:全盘继承——在地化——国际化,事实上,是一个因为必需的先决社会与文化条件的不复存在,而无可能会再次历史重演的民间文艺事迹。对此,新加坡精武体育会的发展历史,是一个贴切与鲜明的个案例子。

根据文献记载,魏元峰,精武的总教头,自幼在天津习武传承了天津霍元甲的武艺,青少年时到上海精武教学,青年时随舅舅叶书田到南洋发展新加坡精武。自此开始,中国北派武艺,包括最珍贵的北狮文化在南洋落地开花。北狮的本土化是魏元峰对北狮在质料,尺寸与制造上的改良,以适合南洋炎热气候与南方人的较小体格。殖民时代,精武团队代表华人武艺文化经常出席官方庆典的表演,并且以新加坡华人武艺的身份出席参与英国爱丁堡艺术节,日本艺术节等国际性的文化表演舞台。这一段历史记录了新加坡华人文化国际化的轨迹。

精武除了推广北派武术与北狮武艺之外,也成立京剧团提倡京剧艺术。精武表演的武剧悟空大闹天宫,短打武生京剧三岔口等等具有华人文化与武艺特色的项目,都是当年的精武常年演出之重头戏。其实,被报道遗漏的两位获颁新加坡戲曲卓越貢獻獎的艺术家,新加坡已故华人京剧泰斗潘月红,与高龄的资深京剧艺人侯深湖,都对精武京剧团做出贡献。

前尘往事;当年竖立起来的精武体育操场招牌,如今依旧在原地寂寞孤立,与李光耀建设的达士顿豪华高楼租屋隔空遥遥相望。不过,原本鼓乐喧天,练武者呼喝喧闹的练武场地,已经鸦雀无声,不复当年。物是人非,事过境迁,原有的华人文化生态已经被消灭,今日的精武又如何还会是从前一般的景象?更何况不知明年今日,桃花是否依旧笑春风?

回顾历史,早在上世纪的六十年代,杜进才和李光耀都在不同的场合,重复提出同样的一句话来告诫南洋大学的师生们:我们是不可能在东南亚的政治土壤上栽培中国的果树的。

诚然,一锤定音,政策上,李光耀不允许在新加坡的政治土壤上栽培中国文化的果树,其结果就是对华人文化与传统教育体系的彻底破坏。嗣后,李光耀又禁止了华人方言的使用,更是进一步摧毁了华人地方戏曲的表演文化生态,以致原有的许多地方戏曲剧团,逐一枯萎之后终于全面的消失。

显而易见,没有华人文化土壤的新加坡,那又何来会有新加坡华人文艺果实的事实?

在一个没有华人文艺空间的新加坡,又要如何通过保存和继承中国祖籍地的原生传统文化,去知道自己的根本?去构筑新加坡的华人身份?

现实是,一个传承李光耀反共反华思维的新加坡政府,是绝对不会允许新加坡华人身份的存在,更遑论要在新加坡构筑华人的政治身份和文化身份定位。无疑的,这种说法是天方夜谭。

说实在的,一个已经没有华人意识的新加坡人,又何必浪费时间,回头去寻找一个毫无意义,兼且不复存在的文化根本?历史上,早在上世纪的70年代,李光耀已经指出新加坡是一个逐渐丧失民族文化根本的卡立素社会。

由此可见,拿新加坡华人,与拿新加坡华人文化艺术来说事的官方代理人言论,往往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政治谎言,不足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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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政治_politics , 社会_society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