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各地委员会推动南大建校1

07/08/16

作者/来源:余山农

一 序说

二 筹委会与执委会
(一)筹备委员会(53年2月12日)
1、筹备会议(53年2月12日)
2、筹备委员会(53年2月12日)
3、定名南洋大学(53年2月20日)
4、分函全马商会(53年3月2日)
5、确定校址(53年3月2日)
6、申请注册发动募捐(53年3月26日)
7、南大创立宣言(53年4月7日)
8、办学宗旨(53年5月6日)
9、大学设计(53年5月17日)

(二)新加坡委员会(53年5月19日)
1、大学与政治(53年5月19日)
2、校址问题(53年5月19日)
3、陈六使先生捐献五百万元(53年5月19日)
4、成立南洋大学新加坡委员会(53年5月19日)
5、修订大学设计草案大纲(53年5月19日)
6、向设计委员会主席致谢(53年5月22日)
7、新加坡委员会首次会议(53年6月18日)
8、征求会员(54年2月13日)

(三)执行委员会(53年5月22日)
1、成立执行委员会(53年5月22日)
2、致函各地共策大业(53年5月29日)
3、派遣特使赴联邦推动(53年6月24日)
4、联合邦政府批准注册(53年6月25日)
5、申请豁免捐款所得税(53年7月1日)
6、催促四州商会组织委员会(53年7月6日)
7、执委会代表北访筹募(54年12月3-7日)

三 分会与支会
(一)天定
1、分会
(1)天定州筹募南大基金委员会(53年2月22日)
2、支会
(1)南大天定州筹委会班台支会(53年11月11日前)
(2)南大天定州筹委会实兆远支会(53年11月11日前)
(3)南大天定州筹委会莫珍歪支会(53年11月11日前)
(4)南大天定州筹委会红土坎支会(55年2月20日前)
(5)南大天定州筹委会木歪支会(55年2月20日前)
(6)南大天定州筹委会三条路支会(55年2月20日前)

(二)槟城
1、分会
(1)南大筹委会槟城分会(53年3月17日)
(2)梹威南大分委会(53年7月11日)
(3)南大大山脚委员会(54年9月5日)
2、支会
(1)南大梹榔屿委员会威南区支会(54年10月26日)

(三)柔佛
1、分会
(1)南大筹备委员会蔴坡分会(53年3月21日)
(2)南大筹备委员会峇株巴辖分会(53年4月15日)
(3)南大执委会柔佛州分会(53年7月23日)
2、支会
(1)南大执委会柔佛州新山支会(54年6月25日)
(2)南大执委会柔佛昔属支会(53年7月26日)
(3)南大委员会居銮区支会(53年7月18日)
(4)柔佛州南大笨珍支会(54年10月23日)

(四)森美兰
1、分会
(1)南大筹委会森美兰分会(53年4月2日)
2、支会
(1)南大森州委员会马口支会(54年10月17日)

(五)彭亨
1、分会
(1)南大筹备委员会关丹分会(53年4月4日)
(2)南大筹委会淡马鲁属分会(53年5月3日)
(3)彭亨州南大基金筹募分会(53年8月5日前)
2、支会
(1)南大筹委会立卑支会(53年7月10日)

(六)吡叻
1、分会
(1)南大筹委会吡叻州分会(53年4月10日)
2、支会
(1)南大筹委会吡叻安顺支会(53年4月17日)
(2)南大筹委会吡叻太平支会(53年5月1日)
(3)南大筹委会吡叻江沙支会(53年5月4日)
(4)南大执委会吡叻怡保支会(53年8月5日)
(5)南大执委会吡叻司南马支会(53年9月15日)
(6)南大执委会吡叻玲珑支会(53年9月16日)
(7)南大执委会吡叻宜力支会(53年11月11日前)
(8)南大委员会吡叻华都牙也支会(54年11月20日)
(8)南大执委会吡叻和丰支会(53年11月11日前)
(10)南大执委会吡叻务边支会(53年11月11日前)
(11)南大执委会吡叻州金宝支会(53年11月11日前)
(12)南大执委会吡叻双溪古月支会(53年11月11日前)
(13)南大执委会吡叻邦咯岛支会(53年11月11日前)
(14)南大执委会吡叻吉宁丸支会(53年11月11日前)
(15)南大执委会吡叻州红毛丹支会(54年10月4日前)
(16)南大执委会吡叻州实天支会(54年10月4日前)

(七)丁加奴
1、分会
(1)南大筹募基金委会丁加奴分会(53年4月23日)
2、支会
(1)南大筹委会首府支会(1953年4月23日)
(2)南大丁州筹委会甘马挽支会(1954年3月28日)(3)南大丁州筹委会龙运支会(1954年10月4日前)
(4)南大丁州筹委会勿述支会(1954年10月4日前)

(八)吉打
1、分会
(1)南大筹委会吉打分会(53年7月12日)
2、支会
(1)南大南吉打支会(53年7月26日)
(2)南大委员会双溪大年支会(54年9月27日前)
(3)南大委员会亚罗士打支会(56年3月8日前)

(九)吉兰丹
1、分会
(1)南大丹州委员会(1953年7月13日)

(十)马六甲
1、分会
(1)南大马六甲委员会(53年7月24日)
2、支会
(1)南大马六甲委员会亚罗牙也支会(54年3月30日)
(2)南大马六甲委员会野新支会(未详)

(十一)雪兰莪
1、分会
(1)南大雪兰莪委员会(53年7月26日)

(十二)玻璃市
1、分会
(1)南大玻璃市委员会(53年9月14日前)

(十三)砂朥越
1、分会
(1)南洋大学古晋委员会(53年12月10日)

四 执委会特使
(一)第一次出使(53年6月24-28日)
1、吉兰丹(53年6月24日)
(1)南洋大学丹州筹备委员会
(2)特使抵达哥打峇汝
(3)宣传南大建校
(4)筹委会改为委员会
2、丁加奴(53年6月26日)
(1)丁加奴分会与支会
(2)特使抵达登嘉楼
(3)黄奕欢先生讲话
(4)晚宴交流
3、彭亨(53年6月27日)
(1)关丹分会
(2)特使抵达关丹
(3)连瀛洲先生讲话
4、归来总结(53年6月28日)

(二)第二次出使(53年7月10-14日)
1、吡叻
(1)吡叻分会与支会(53年4月10日)
(2)特使抵达怡保宣传(53年7月10日)
(3)霹雳筹备委员会决议
2、槟城(53年7月10日)
(1)槟城分会
(2)参观钟灵中学
(3)宣传南大建校
(4)筹委会改为分委会
3、吉打(53年7月12日)
(1)吉打分会和支会
(2)特使抵达亚罗士打宣传
(3)筹募行动
4、归来总结(53年7月14日)

(三)第三次出使(53年7月23-27日)
1、柔佛(53年7月23日)
(1)柔佛分会与支会
(2)特使抵达蔴坡宣传
(3)成立南洋大学柔佛州分会
2、马六甲(53年7月24日)
(1)马六甲分会
(2)特使抵达马六甲宣传
(3)马六甲委员会正式成立
3、森美兰(53年7月25日)
(1)森美兰分会
(2)特使抵达芙蓉宣传
(3)两点筹款建议
4、雪兰莪(53年7月26日)
(1)雪兰莪分会
(2)特使抵达吉隆坡宣传
(3)雪兰莪委员会正式成立
5、归来总结(53年7月27日)

五 各地委员会代表大会
(一)第一次大会(53年8月5日)
1、各地代表
2、主席致词
3、财政报告
4、各地代表报告
(1)霹雳州代表刘伯群先生报告
(2)梹城代表王景成先生报告
(3)雪兰莪州代表洪启读先生报告
(4)柔佛州代表黄树芬先生报告
(5)吉打州代表马天英先生报告
(6)马六甲代表宋廷滨先生报告
(7)森美兰州代表邱克遗先生报告
(8)彭亨州代表林和历先生报告
(9)登加楼州代表郑为仁先生报告
(10)玻璃市州代表庄瑞泰先生报告
5、批准公司图章
6、修改程章
7、临时动议
(1)会议法定人数问题
(2)统一劝募办法
(3)各州委员会问题
(4)设立奖学金及划出名额予马来子弟事
(5)从速聘请校长及思想纯正问题
(6)将筹赈救灾存款项拨充南大基金
(7)筹款迳寄星加坡保管
(8)马华教育中央委员会参加筹备总会事
8、视察校址

(二)第二次大会(54年10月4日)
1、各地代表
2、主席报告
3、财政报告
(1)基金捐款
(2)外坡侨胞捐款
(3)会费
(4)南大基金
(5)新加坡募捐情况
4、林语堂建设南大计划
5、各地委员会代表报告该会会务概况
(1)梹城委员会代表陈文炳先生报告
(2)霹雳州委员会代表刘伯群先生报告
(3)雪兰莪州委员会代表张士元先生报告
(4)吉兰丹州委员会代表李增泰先生报告
(5)登加楼州委员会代表陈德寿先生报告
(6)吉打州委员会代表锺文贤先生报告
(7)玻璃市州代表庄瑞泰先生报告
(8)马六甲代表宋廷滨先生报告
(9)柔佛州委员会代表黄树芬先生报告
(10)森美兰州委员会代表蔡天恭先生报告
6、星马及北婆罗洲等地筹款事
7、临时动议
(1)大会应制定一会计制度
(2)划一奖品名义案
8、星马委员代表视察校址

(三)第三次大会(56年3月15日)
1、大会议程
2、主席致词
3、财政报告
4、建筑主任报告
5、文学院院长报告
(1)各学系课程之逐年增加
(2)学系之增设
(3)研究工作之逐渐展开
6、理学院院长报告
(1)增加各学系课程之编配
(2)充实实验室之设备
(3)充实图书之购置
(4)提倡研究工作
(5)扩充的计划
7、各地委员会代表报告该会会务概况。
(1)雪州委会梁志翔先生报告
(2)登嘉楼州委会胡灼予先生报告
(3)吉兰丹州委会洪文通先生报告
(4)玻璃市州委会庄瑞泰先生报告
(5)霹雳州委会刘伯群先生报告
(6)吉打州委会陈荣树先生报告
(7)马六甲委会宋廷滨先生报告
(8)柔佛州委会张愈昌先生报告
(9)梹榔屿委会陈文炳先生报告
8、讨论本大学基金及经费事。
(1)经费问题
(2)南大创造年
(3)校旗
(4)中学设立进修班事
(5)各地贺电
(6)师资培训
9、南大万岁
(1)开学仪式
(2)升旗礼
(3)马绍尔先生贺函
(4)行政委员会主席致词
(5)海外华侨最光荣的日子
(6)教务长报告
(7)各地委员代表致词
(8)各地中学校长致词

六 结说

附录 各地委员会推动南大建校文献(略)

一 序说
一九四五年,第二次大战结束。第二年,一九四六年,陈六使先生(1897-1972)、李光前先生(1893-1967)、黄奕欢先生(1908-1985)三位向陈嘉庚先生(1874-1961)提出创办大学的事。当时,陈嘉庚先生是福建会馆主席。这件轶事鲜为人知。杨进发《创建南大二三事》一文中有这样一段记录:

今天想来,此位先贤似乎有托孤之意。他说:“倡议华文大学是于1946年由三个人联合提出。”这三个人,除了陈六使与李光前之外,便是他本人。 此三位人士都曾受过陈嘉庚先生倾资兴学的感召,都曾经是陈嘉庚筹赈救国的支持者。1946年,他们三人共同到怡和轩俱乐部去拜访陈嘉庚,并征求陈嘉庚对创办华文大学的意见。如果陈嘉庚赞同,他们便请陈氏出来主持大计。陈嘉庚当时满口反对,认为战后新马华社百废待兴,全无经济条件创办大学。陈嘉庚反建议地说:“如果华校高中毕业生要升学,他们都可以到厦门大学去深造。”从这一次偶然的口述历史资料中,我们似乎必须把创办南大的议程,提前到1946年,而倡议者有三人,即陈六使、李光前与这位老先生。……他是黄奕欢先生。

二战结束后,各地满目疮痍,百废待兴,在南洋兴办华文大学的确不容易。陈嘉庚先生建议,南洋学生到厦门大学深造是切实的办法,但这也只能是暂时的办法。南洋学生除非得到赞助,离乡背井到远地去深造并不容易。况且毕业生越来越多,厦门大学未必容纳得了。就长远来看,本地必须有自己的华文大学,让华校学生有机会在本地升学。这就好比餐馆和住家厨房的关系。市区的餐馆形形色色,样样都有,但住家还是得有自己的厨房,方便饮食。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后,中国政局剧变,南洋中学毕业生到国内升学的路断了。在本地兴办一家华文大学的需求殷切,迫在眉睫。

一九五零年九月九日,福建会馆为其辖下学校举办义演筹款时,陈六使先生出席致词,首次提及创办华人大学的事。他说(刊于一九五零年九月十日《南洋商报》):

余希望华侨在马来亚创办一大学。目标求其五年内成立,五年不成则十年,逾十年而马来亚犹无中国大学,则为落伍。二十余年前,吾人出洋,思想为赚钱,赚钱入手,荣归祖国,建家立业,显祖荣宗,可为得意。今日见解已不同,自第二次大战后,吾人已认识马来亚无异吾人之故乡。既有此一新见解,自当为吾人马来亚之子孙计,以南洋群岛吾侨之众,中学生之多,非从速办一大学于中心地点之新加坡不可,愿各位贤达共促成
之。

从这番话中可见他对民族文化教育之关怀与忧心。他对时势之触觉极其敏锐,目光远大。他是陈嘉庚先生之后,中国人之中最伟大的教育家。

一九五一年,星马教育开始动荡(见《五一三学运之大时代背景》,2016年4月23日刊于新加坡文献馆):

1951年,英国人在马来亚先后提出《巴恩报告书》推行以英文或马来文为主要教学媒介的国民学校制度,废除其他语文源流学校,并在过度时期 优先把教育资源拨给国民学校。报告书旨在消灭华校,只保留英文与马来学校。……《1952年教育法令》推行以英文或马来文为主要媒介的国民学校制度,逐步把华文学校和淡米尔文学校改制为国民学校,使各族学生集中在国民学校就读。

这些报告书是针对马来亚联邦的教育调查报告书,但是,其中的观点与建议在新马两地的华社引起很大的反响,因为这反映了英国人对民族教育的政策观点,折射出华文教育可能灭亡的未来隐忧。

更重要的是,殖民政府除了在教育政策上谋算华人文化教育之外,也以实际行动对华校与华校生进行政治清算,以及,对华校管理层做出进一步的行政干扰。

这份《巴恩报告书》(Barnes Report)的目的是,把全部华校改为马来文或英文学校,消灭华文教育,同化华人。

当时,马来半岛已在一九四八年组成马来亚联合邦,有自治权。星加坡仍为英国殖民地,不在联合邦内,但是,星马华人与华文教育都是一个整体,在殖民地政府眼中,都是必须消灭的敌人。通过消灭华文教育,便可以达到同化华人的最终目的。

报告书中说(见《马来亚1951年巴恩氏巫文教育报告书》,刊于2010年1月2日新加坡文献馆):

吾人深信初等教育应以造成一种共同之马来国籍为目标,以收容各种适龄儿童于国民学校,以取代目前之各种方言学校……在原则上,吾人提议取消各民族之方言学校。当然,方言学校之消灭是逐渐实施者,但今后关于教育经费之拨给,国民学校应有优先权。……我们这种新的国民学校,是一种建国的学校。我们的目的是要教授巫文。因为我们以为做父母者如果认为马来亚是他们永久的家乡和忠诚的对象,他们应当很喜欢叫他们的子女来学习这种语文。反之,他们若不高兴如此做法,那么我们就可以说他表现对马来亚不忠诚,及不把它认作自己永久的家乡。

这报告书有极其露骨的政治目的,把政治和教育混在一起,以政治理由来消灭华文教育。华人把孩子送进华文学校,本是受母语教育的权利,却硬说是“表现对马来亚不忠诚”,故意歪曲,陷人於罪。其真正目的是同化华人。

这份《巴恩报告书》引起马来亚华人和华文教育界的强烈反对。槟城华校董教大会说(见《马来亚1951年巴恩氏巫文教育报告书》,刊于2010年1月2日新加坡文献馆):

巴恩氏报告书已超出巫文教育之范围,而牵涉华校应否消灭的问题。

吉隆坡华校教师会说(见同上):

宾尼斯氏报告书是越俎代庖的,其报告已超出巫文调查之外。参杂有种族歧视偏见的成份。……舍去合作政策,采取旧式的消灭政策。

一九五二年的《教育法令》(Education Ordinance, 1952)便是在《巴恩报告书》的基础上拟定的,目的相同,引起华人和华文教育界的反对是意料之中的事。

吉隆坡华校教师会说(见《马来亚1952年教育法令》,刊于2010年1月2日新加坡文献馆):

凡在设有国民学校的地区,该区儿童即被强迫入国民学校,其它方言学校则可宣布关门大吉,换言之,国民学校愈普遍设立起来,则方言学校亦自然而然被消灭,……文化被人消灭,竟可与人合作建国,全世界无此先例,华人决不相信有此可能。

马华公会会长陈祯禄先生说(见同上):

根据教育专家的结论,马来亚的华人,尤其是在家庭里说中国话的华人必须接受母语教育,因为这样才能使他们依照他们的文化和传统充份地发展及树立根基。失掉了自己文化熏陶的人们,绝对不会变成更文明的。一个人的方言正像一个人的影子,不能够和他本身分离的。我们马来亚华人,一定要保持我们的母语,更绝不应忽视能使我们成为善良人民的我们民族最高尚的道德理想。这个原则鄙人认为是绝对正确的。

这里所说的“方言”是指华人的语文,就是华文学校的语文。

全马华校董教代表大会直指同化华人的目的:

凡由多元民族组成之国家其通用之语文,亦必多元。马来亚之主要民族,为华、巫、英、印,华人占全人口之半;用华文操华语之人数超越巫人之上。今竟欲禁止其多数民族习用之文字,代以所谓官方之语文。推原政府之意,以为不如此不足以收同化之功。

《巴恩报告书》和一九五二年的《教育法令》,以同化华人为目的,十分明显。星马华侨领袖对此深感担忧。

一九四九年,中国革命后,华校毕业生无法再到中国上大学,让华校面对师资短缺的困境,雪上加霜。南洋大学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设立的。

一九五三年一月十六日 星加坡福建会馆于晚间举行第十届第三次执监委员联席会议。主席陈六使先生陈述马华教育正面临危机,为维护中华文化计,号召侨胞,创办大学,恳切盼望星马侨界,同心协力,热烈输将,使早日实现,马华文化得以永存,不致被时势所淘汰。

目前华校危机重重,一方面有外来压力欲消灭华人文化,一方面又有内部摧残抵消力量。试观本地政府对华校英校及巫校之津贴情形,自可知之。马来亚联合邦近且已通过,所有商业簿记须用英,巫文,可见华人文化已面对消灭危机。何以言内部摧残?吾人时闻要求加薪,改善待遇及过于浪费之事,实际上对教育毫无益处。……华校既有外来压力欲加消灭,内部又有自我摧残,设不改善而因循敷衍,二三十年后,马华文化恐将不存。盖前此中国有甚多人南来,目前则已断绝,如华文无实际用途,华人多改读英文,华人不识华文渐多,如此下去,华文自然无用。……长此以往,二三十年后,马来亚可能不复有华人文化存在,一如安南人情形,以前尚且参加清朝之科举,习用汉文,目前则大多不复识汉文。马来亚华人教育不自振作,恐亦将步其后尘矣。……目前中学学生数以万计,每年毕业人数亦相当可观,前时可回国升大学,目前则不可能,迫使侨胞认为读英文始有出路,始能入大学深造。……吾人为维华人文化之长存,实有创办华人大学之必要。就目前情势而观,吾侨中学生无处可资升学,实迫使吾人不得不创办大学,二年前余已有此倡议,并曾指出大学在三年内办不成,则应五年内办成功,五年内再办不成功,则马华文化之程度将日趋低落。……先办数学院,然后逐渐谋发展,使吾侨子弟,读毕小学继入中学,然后再入大学,永保吾人固有文化。……惟侨众认为华人大学必须创办,余当倾余之财产与侨众合作,协力促成之。

陈六使先生这次讲话,无异于高声呼喊文化救亡,民族救亡,尽显出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情怀。

他一再强调要“永保吾人固有文化”。这话很明显是针对当时英国人的同化政策来说的。任何民族,一旦固有文化消失,便是被他人所同化了。要同化一个民族,最有效的办法是消灭其教育。教育是传播固有文化的系统,一旦被消灭,也就自然而然失去其文化,而终被他人所同化。英国人当时所拟定的教育法令,目的即在于此。

捍卫固有文化,以免被他人所同化,这是陈六使先生倡议创办南大的基本原因,也是当时侨界一致支持创办南大的基本原因。

自从一九四六年,他和李光前先生及黄奕欢先生向陈嘉庚先生提议创办大学之后,这个想法一直在他心中。一九五零年时,他又想提议创办,可惜他的橡胶厂被焚毁了,损失重大。两年后,一九五三年的时候,再次提议。

陈六使先生倡议创办华文大学的消息刊于报上后,随即引起华人社会各方响应。在各种大大小小的社团中,有四个特别重要,即:星加坡的中华总商会、马来亚各地的中华总商会、马华公会、吉隆坡华校教师公会。这四个社团全力支持,催动其他团体和个人的支持。于是,支持创办华文大学成为华人社会的运动。最终南洋大学如期诞生。

建设大学,需要甚多资金。华人办大学,得不到政府资助,全得靠自己。星马各地的华文小学和中学都是靠华人自己筹钱创办的。政府不愿意支持。因此,在倡议创办大学之后,必须立即筹备资金。这就需要多方宣传,吁请各地华人支持了。

宣传与筹款是一件事的两面。为了宣传与筹款,马来亚半岛各地纷纷成立委员会。在各个州较大的城市设立分会,在较小的城市则设立支会。分会与支会相互配合,把建设南大的信息传达到半岛的各个角落,传达到每个人的心上。这些大大小小的委员会帮助推动南大建校,成为广泛的社会运动。

在较大的城市中,华人居民较多的是槟城、怡保、吉隆坡,但是最早设立委员会的并不是这三个城市,而是天定。天定现在属于吡叻州。原本是英国海峡殖民地的一部分,相对独立于吡叻州,所以华人习惯称为天定州。这个城市的华人居民不少,对南大建校,极其企盼。

陈六使先生在一九五三年一月十六日倡议设立华文大学,三月十九日,南大筹委会才去函马来亚各地中华总商会,促请普遍展开劝募工作。当时,南大还没有申请注册。

天定侨界,急不及待,在这之前,二月二日,陈六使先生倡议后一个多月,天定便设立第一个委员会了。在南大创校史上,有首开先河的意义。

在南大整个建校运动中,各地的委员会共同推动。星加坡的委员会主要是负责建校的整体计划和筹款。马来亚各地的委员会则负责当地宣传和筹款。以下就依据《南洋大学创校史》中的记录,略加梳理,以便了解当时各地委员会推进南大建校运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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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