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二战后马来民族主义的兴起

17/03/07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1946年英国殖民主提出一个马来联邦的政治蓝图,建议把马来半岛的9个马来卅与梹榔屿认及马六甲,共同组成一个马来政体。新加坡不包括在这个政治架构之内。同样的,婆罗卅的汶莱,沙捞越以及沙巴也都继续留在英国人的手上。

英国人以提控马来苏丹与日本占领军合作的叛国罪名为威胁手段,逼使各卅的马来苏丹同意英国人的政治方案。这个新政体的中央政府将由英国总督领导。马来苏丹的政治权力将会被削弱,而沦为仅仅是马来人的宗教保护者。在实质上,因为英国人还是马来亚的政治主导者,所以马来联邦依然是一个变相的英国殖民地。

在这个政治方案里,马来联邦将赋予全体马来亚居民,一律平等的宪法权力与公民地位。马来政治领袖认为当所有马来亚人都享有一样的平等宪法权力时,也就在实质意义上表示非马来人和马来人在联邦之内是处于平起平坐的社会地位。这一种平等社会的政治方案对马来民族而言,将会使到马来族群丧失了享有马来人特权的传统。

马来民族主义者认为这一种政体违背马来族的政治与经济利益,于是强烈反对马来联邦政治方案。马来苏丹在看到马来群体的反对意愿后,也坚决拒绝成为英国人的政治傀儡。而部分有明主思想的英国人也对这个政治方案提出批评。

英国人在马来联邦的方案受到负面的批评后,立即改弦易辙,同意与马来社会进行洽商,共同寻找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政治解决方案。1946年3月1日全国巫人统一机构-巫统-就是在这一个大时代的背景下诞生。巫统汇集了柔佛,雪兰莪等地的马来政治力量,以统一的民族阵线共同反对英国人的政治方案。

巫统断然拒绝一切有损马来人利益的建议,特别是给于非马来人国家公民权与平等的宪法权力。巫统的最高政治目的,是确保马来民族在马来亚领土上占有绝对的政治权力。换言之,巫统要的是一个马来人的马来亚。

巫统在争取马来人的马来亚的政治思维下,强力反对方案中所有有损马来民族政治权力的同时,却也认同英国人在方案中要继续保留新加坡为英国殖民地的意愿。实际上,巫统是反对新加坡加入马来联邦。

这是因为巫统认为加入了新加坡的华人人口,将会减少马来人人口在马来亚半岛上所享有的族群人口优势,从而削弱並威胁到马来人利益。联邦一旦包括新加坡在内,那么马来亚人口比例将会是:华人占44个百分点,马来人占41个百分点。由此可见,排除了新加坡加入马来亚,将会维护马来人口在半岛上的原有绝对优势。

马来亚的战后政治方案,是由英国殖民政府与巫统之间的双方协商达成。显然的,其他族群居民对马来亚政治的未来发展都没有发言权。这一个政治过程完全忽略了印度人在马来亚行政与种植业的贡献,也无视华人在发展马来亚经济上的贡献。

马来民族主义的排他性政治思想是塑造战后马来亚政治的基本因素。实际上,马来亚历史上的政治与社会冲突都可以追溯到这一个基本因素。

由于马来政治规范了战后新加坡与马来亚的政治内含与发展方向,所以马来民族种族主义也塑造了马来亚社会的华巫族群关糸,以及新加坡与马来亚的政治关系。种族主义是一个孤独与单向的政治发展途怪。种族主义的高涨使到新加坡与马来亚都错失了一个发展多元种族与多元文化的大际遇。

从英国殖民政治来看,在策定马来亚政体时,忽略或者全然无视华人利益的作法是一个殖民地惯例,是理所当然的,並沒有什么足于大惊小怪。因为华人在马来亚殖民历史里,一直都处于贱民阶级没有任何权力;而华社向来是自力更生,不享有政府的关照,所以排除在政治商议之外也是必然的结果。

因此,这一个客观现象也就塑造了华人政治势力的相应兴起。简言之,就是在这一种政治环境的基础上,二战后的三股政治力量相继应运而生。殖民政治为撑权的白人政治,白人政治扶持了马来政治,其后华人政治为了维护本身利益也尾随而至。

从这一个政治角度来看,1950年代的马来亚半岛与新加坡本岛的政治,基本上也就是白人政治与马来政治联手对付华人政治的历史过程。在新加坡本岛上,英化派系的人民行动动,则是因为得益于参与了白人与马来政冶的反华人政治联盟而崛起。

回顾历史,1946年的马来联邦方案,催生了马来民族主义的兴起,也同时塑造了二战后的马来亚的政治大环境。对新加坡而言,这一个政治结果是:殖民政治与马来政治制造了一个由马来人控制的马来亚,以及一个由英国人控制的新加坡。在这一个政治格局里,显然的,华人政治不论在新加坡或者马来亚,都是屈服在两地当权者的脚下。这一政治现象也确实是战后历史的真实写照。

1819年莱弗士以欺诈的手段从马来人手上占领了新加坡岛,让东印度公司开埠新加坡。1946年英国人再次以政治技巧,保留了新加坡作为英国以及西方政治在远东的基地。1959年英国扶持了人民行动党为新加坡权力接班人。在这一种政治格局里,新加坡的殖民劣根性历久不衰,是西方的远东基地,长期为西方资本世界服务。

在马来亚独立建国的年代里,保守的种族主义精神在标榜多元民主政治的社会里依然历久长青,是社会的潜在导火线。同样的,新加坡以多元种族的名堂,施行种族与文化分而治之的手段;种族主义的永恒火焰依旧为人民行动党服务。这些都是社会不稳定的内在危机。换言之,种族主义是有其政治代价-社会灾难。

有鉴于华人政治己全面消失,白狗偷吃黑狗当灾的政治插赃现象也己不复可能。因此,将来在本地区里倘若发生了亨丁顿的文明冲突理论所言:民族主义与民主思想的文明冲突;那么将会是全体新加坡人,而不是受华文教育的新加坡人要承受冲突所带来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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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历史_history, 政治_politics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