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莱弗士与新加坡

30/09/07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新加坡学派正面肯定莱弗士开埠新加坡的贡献。一些新加坡文献对莱弗士的才华与高瞻远瞩也赞不绝口。人民行动党,更是把环抱手臂侧头俯视的巨大莱弗士铜像,摆放在商业区的中心,以表扬莱弗士对殖民新加坡的贡献。这些歌功颂德是否属实,还有待历史考证。

在18世纪末叶荷兰在马来半岛占有马六甲,而英国则在苏门答腊占有明古连。在英法战争中,荷兰为避免在远东的殖民地落入法国手上,而把巴达维亚与马六甲交到英国手上。

1814年英法战争结束,欧洲所期待的和平终于来临。在维护和平的格局下,欧洲殖民主对在远东的殖民活动达致一些共识。英国答应于1816年以及1818年分别把巴达维亚与马六甲交还给荷兰。因此,东印度公司官员的去留出现变动。

莱弗士原是明古连的一名官员,过后也管辖从荷兰手上接管的瓜哇岛的地理范畴。显然的,莱弗士在离开了爪哇岛之后,其原有的官职权力大为削减。在东印度公司对远东地区的改组中,莱弗士前途未卜处境非常的尴尬,其最坏的可能是被遣返回英国的老家。

显而易见,莱弗士积极开发新加坡,是有着其个人私利的动机。因此,新加坡开埠可以看成是莱弗士假公济私的的经济结果。换言之,莱弗士是以公司利益为名,而事实上是在为自己的个人前途牟取职业利益。

莱弗士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政治造假,塑造了一个新加坡苏丹,并利用苏丹为占有新加坡岛制造合理与合法的假象。造假是一种严重的犯罪欺骗行为,莱弗士的只求结果不择手段的务实政治行为,也反映了其人品的素质。

实际上,在荷兰抗议新加坡开埠的事件上,英国外交官员证实莱弗士,仅仅是公司的一名商务代表,并没有权力进行开埠的工作。而莱弗士上司给予的的确实工作指令,也只是为公司探寻一个新口岸,并没有赋予开发新通商口岸的权力。

公司的既定政策是以槟城为马来半岛的商业中心,所以明文规定不在槟城以外开辟新口岸。英国政府也在欧洲和平的大前提下,反对可能引起政治纠纷的殖民经济活动。显然的,莱弗士的所做所为都是在政府,与公司既定政策范围之外。所以莱弗士假公济私之说是有其一定的论据。

新加坡开埠后,岛上的实际辟山填海的开发建设,以及筹集各有关经费都是由卫廉法夸负责。法夸原本是马六甲的统治官,有丰厚的行政经验,更享有白人之王的雅号。莱弗士在新加坡和苏丹签下租借口岸后的隔天就离开新加坡岛。在莱弗士离开后,法夸全权管理新口岸的开发与行政工作。

法夸的城市规划制定了新加坡早期的市区发展蓝图。法夸的税务政策也决定了新加坡的社会架构,以及殖民政府,西方商人,与外来移民之间的层层关系。这些开发计划与社会,政治与经济政策都是后来新加坡发展的基础。

法夸从开埠当天一直到被莱弗士解雇为止,即1819年2月到1822年5月,法夸在新加坡岛上工作了3年又2个月的时间。法夸是新加坡开发的实质工作者。虽然如此,但是在新加坡传统的历史里,法夸并没有明显的地位。

莱弗士在新加坡是三去三留,前后停留在新加坡也只是九个月时间。莱弗士是在新加坡开埠已将有了一个基础后,才再次进行对一些政策的修订。因此,有关莱弗士在新加坡的功绩应该是要重新确认。

莱弗士在新加坡提倡自由贸易经济之说并不确实。东印度公司是重商主义下的产物,并不奉行自由贸易。公司有过两百年的特权,也有庞大的军队来保护贸易利益。这一贸易垄断事实,不符自由贸易思想。新加坡经济之所以可以不受政策干预,是因为殖民政府政治无能,而不是经济政策结果。

新加坡的经济业绩更不是莱弗士的高瞻远瞩功劳。新加坡的经济成功,最主要是由于周边市场的苛捐杂税,以及土族政治的经济索取,逼使贸易活动改道流向新加坡。新加坡没有马来政治所以没有经济索取,而西方商人也可以不顾殖民政府的政策,包括对税务的征收。实际上,西方商人曾多次挫折殖民政府的税务政策。

C M Turnbull (1989: 18-20) 详细的描述了莱弗士与法夸之间的交恶。莱弗士即厌恶法夸的功大震主与果断独行,也反感法夸无意支持自己有意扶持的亲戚。莱弗士先撤除了法夸的部分任务,交由更低级的官员执行,同时上书印度指责法夸无能,随后完全撤除了法夸的总指挥官一职。

Turnbull:‘莱弗士对待法夸的手段或许是他职务上最污秽的一宗事件,他有欠公正的否定了一名朋友,而这名朋友是在非常艰辛环境中创造了一个他本身也引以为荣的新口岸 … 他以卑鄙下流的手法推倒并羞辱一个不幸的法夸。’

莱弗士对法夸的工作评估,与新加坡居民对法夸离开新加坡时的送行,显然是大不相同。新加坡的西方商人筹集了三千卢比为法夸打造了一面银盘,华商也为法夸打造了一个金杯。法夸离开的当天,码头上的船只云集,是一个壮观的送别仪式,法夸花了两个小时与群众一一道别。

莱弗士的丰功伟绩是否确实有如新加坡学派的言论所说,而莱弗士的人品道德又是如何,可见还得重新解读,尚不能盖棺论定。尽信书不如无书,诚然,非新加坡人写的新加坡历史,与从新加坡人的新加坡取角的历史应该会是不同的。当新加坡人有了强烈的本土意思,新加坡人就自然的会从自身利益的角度重新思考,重新解读自己的文化与发展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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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历史_history, 人物_biogphy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