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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简 李光耀的十项成就(三上)

25/04/15

作者/来源:齐简

二 统治手段三合一

李光耀在青年时代建立自己的价值观,形成处事待人的态度。掌权以后,也就自然成为统治的手段。

他的统治手段是在受了什么人的影响后形成的呢?他从未透露。在他的自传中,只字不提。他只说过一句赞赏意大利十六世纪政治家马基雅维利的话:

在让人敬爱与让人惧怕两者之间,我永远相信马基雅维利是对的。要是没人怕我,那我就没有意义了。

这句话多少透露出他的政治理念,但他的政治手段受了哪些人的影响,他没说清楚。

为什么他不清楚说出影响他的是哪些人呢?这是因为影响他的人都是臭名昭著的恶魔:东条英机、蒋介石、希特勒,他当然不好说出来。这三个恶魔都最能体现马基雅维利主义,而且,都坚决反共,和李光耀正是英雄所见略同。

他把这三个恶魔的统治手段融合于一体,成为他自己的统治手段。这是他的一大成就。

以下根据他上台前的经历、他所处的时代、以及他后来的所作所为,来寻求他受了哪些人影响的蛛丝马迹。

(一) 东条英机
第一个给他重大影响的人是东条英机。

东条英机对他的影响很深远,决定了他一生的价值观。当时,正是李光耀的少年时代。在他的自传中,对东条英机的手段非常赞赏,只是没有说出名字来。

东条英机1915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1937年出任关东军参谋长。1940年7月任陆军大臣,他是掌管日本陆军的人物,大肆鼓吹武士道精神,要全军与全体“皇国臣民”向天皇效忠,人人都要有“献身奉公”精神。他参与侵略中国东北之战,是发动东南亚战争及太平洋战争的罪魁祸首。

1941年10月任日本首相,并身兼陆相、内相,文部相、商工相、军需相等职,集各种大权于一身,是天皇之下最有权力的人物。

1940年,日本迫使法国签订《日法共同防卫印度支那协定》,并积极准备南进。东条英机任首相后不久便挥军南下。

▓ 闪电战术
东条英机惯用“闪电战术”,速战速决。他在中国东北时,以几千士兵,借助强大的火力,迅速击败几万中国守军,占领察哈尔全省。然后,从东北一直打到海南岛,势如破竹。

1941年10月,东条英机进军越南;11月,进入泰国。

李光耀当时低估了日军的能力。他在自传中说:

我跟我的同学一样,认为英国无论如何是不会被征服的。……1941年12月1日,总督宣布马来亚武装部队实行总动员。……我和同学们却依然一点也不惊慌。我们把这一切当作战备的一部分。这也可说是一种策略,目的是向日本人表明,如果他们胆敢挑起战火,那是愚蠢的。……后来,我们发觉日本人不但准备同英国人和荷兰人较量,而且还准备跟美国人一较高低时,的确感到莫大的震惊。当时的英国和荷兰被欧洲战事拖累,根本无法招架。……1941年12月8日凌晨,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日本飞机空袭新加坡。……两天后,我们听说12月8日那天,日本军队已在吉兰丹州的哥打巴鲁登陆。这么说来,马来亚也难免战火之灾了。……到了1月,日本军队已靠近柔佛。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占领菲律宾及太平洋诸岛。1942年3月,日军占领印尼。美、英、荷等国驻军节节败退。

李光耀这时才突然惊醒,为日本军力的强大所震惊,领略了东条英机的“闪电战术”,铭记心中。十年后,1954年,他组织人民行动党时,就以闪电为党徽。他要像东条英机一样闪电击败政敌。


图2 人民行动党的党徽即来自东条英机的闪电战术

李光耀目睹11万日本士兵占据马来亚和新加坡,13万名英国、印度和澳大利亚士兵被日军俘虏的实况。目睹英国殖民地社会被摧毁、英国人高人一等的神话被打破的经过。他确信“英帝国的末日到了!”于是,他决定投靠日本人,他的新主人。

▓ 统治手段
英军投降后,李光耀刻苦学习日文。第二年,1943年末,他进入日本陆军报道部当情报员。日本陆军大臣是东条英机,首相也是东条英机。李光耀非常清楚,他是在为东条英机服务。他和东条英机一样效忠日本天皇。

李光耀对东条英机的统治手段十分赞赏。他在自传中说:

他们建立一种制度,平民、士兵和学生都得接受精神教育,背诵天皇圣旨,以接受天皇是神的意识。……三年零六个月的日治时期让我学到的东西,比任何大学所教的来得多。当时我还没读到毛泽东的名言“枪杆子里出政权”。但我知道,关于谁说了算,谁能使人民改变行为,甚至改变效忠对象的争论,是由日本枪炮、日本军刀和日本暴行解决的。我说过,他们首先要人们服从,这一点,他们做到了;接着,便是强迫人们作出调整,接受日本人会长期统治下去的前景,让子女通过接受教育,适应新制度以及新制度之下的语言、习惯和价值观,使自己变得有用,能找饭吃。

这番话表露出他对东条英机的政治主张和措施的赞赏。东条英机是他学习的对象。他后来掌权后的一些措施显然来自东条英机:

(1) 士兵和学生都得接受精神教育,背诵信约,接受李光耀的意识。
(2) 依靠特务、警察、军队,李光耀说了算,他能使人民改变行为,甚至改变效 忠对象。
(3) 首先要人们服从。
(4) 强迫人们作出调整,接受行动党会长期统治下去的前景。
(5) 他要华人放弃母语,让子女通过接受英文教育,适应李光耀制度以及李光耀
制度之下的语言、习惯和价值观,使自己变得有用,能找饭吃。

日本的皇权政治,一向实行高压统治,设置特别高等警察即专管政治的警察,负责监控和镇压政治异见者。东条英机就任首相后,更加严酷镇压和严密控制反对者。他曾经担任过关东军宪兵司令官,善于利用宪兵和警察打击反对者,所用手段包括:监视、拘捕、强征入伍、放逐、调动职务等等。

这种种手段,李光耀在掌权之后,都完全采用。他甚至做得比东条英机更加残暴。

▓ 两面间谍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逐渐步向失败。1944年7月18日,东条英机辞职下台。

李光耀当时在陆军报道部收集情报,当然知道东条英机辞职的消息,也必定预感到日本即将战败。1944年底,他向报道部请假到马来亚去几天。他在自传中说:

我觉得最好趁局势还很平静的时候离开新加坡。我可以向报道部辞职,没有人会怀疑我的动机。于是,我请几天假,北上马来亚。我到槟城和金马仑高原实地探查,要了解哪一个地方比较安全。……我在槟城的时候住在韩瑞生家里。……他是莱佛士学院成绩最好的理科生,……我继续前往金马仑高原,莫里斯•贝克的家就在海拔3200英尺的冷力村。他是我就读于莱佛士学院时的校友,正跟一些朋友靠储蓄过活,同时种些蔬菜和块根作物。我这次旅途的全部费用,就靠半打锄头卖来的钱。这半打锄头是我从新加坡买来的,脱手时赚了一大笔。这里的农夫正迫切需要这种钢制锄头来干活。

这件事很蹊跷。表面看起来是去探访老同学,实际可能还有别的事,不便说出来。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相信李光耀把日本陆军的情报交给英国人,换取英国人的信任,实际是当两面间谍,所以随后英国人不但不追究他帮助日本陆军收集情报,还保送他到英国读书,并扶持他登上政坛,做英国的代理人。然而,他是在什么时候把日本陆军的情报交给英国人的呢?很可能就在这次旅途上,只是现在还没看到具体的纪录。

英军在投降之后,必定在马来亚留下谍报网,收集日军情报。李光耀的两个老同学,韩瑞生和莫里斯•贝克是不是在帮助英国人收集情报呢?尤其是莫里斯•贝克,他有一半英国人的血统,又住在金马仑高原,是间谍易于藏身的地方,而韩瑞生住在槟城,日本占领区,正好互相配合。李光耀很可能就在日本战败前夕,把情报交给老同学,转给英国人。

这段话中有些地方很可疑。当时是1944年底,战争已快结束。为什么这三年间,莫里斯•贝克一直“跟一些朋友靠储蓄过活,同时种些蔬菜和块根作物。”他们都是刚念完中学的人,储蓄从哪里来?当时通用的货币是日本人印的钞票,莫里斯•贝克等的钱从哪里来?比较可能的解释是,他们都是英国的间谍。英国人给他们钱过日子。

至于李光耀说的“我这次旅途的全部费用,就靠半打锄头卖来的钱。这半打锄头是我从新加坡买来的,脱手时赚了一大笔。这里的农夫正迫切需要这种钢制锄头来干活。”更是鬼话。在金马仑种地的人会没有锄头吗?为什么要等到战争快结束了才买锄头?这些连锄头都没有的农民,有能力为六把锄头付出一大笔钱吗?六把锄头真的能赚一大笔钱供李光耀快活旅行吗?他是自己开车还是搭车去金马仑的呢?怎么带六把锄头?比较可能的解释是,他把日本陆军的情报交给英国间谍。英国人给他一大笔钱,快活旅行。

李光耀从金马仑回来后,便辞职离开报道部。东条英机的政治手段影响他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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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题材: 政治_politics , 历史_history

《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