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新加坡苦力经济

03/05/07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新加坡苦力经济,凸显新加坡作为区域经济中心的角色,衔接了东亚与东南亚的劳动力市场。苦力经济也凸显了新加坡开放经济的待色,因为新加坡经济轻易受到区域和囯际事件的影响。

新加坡苦力经济就是在众多外在囯际因素影响下,集体塑造出来的经济行业。中囯满清朝廷的腐败,使到在鸦片战争的屈辱下开放5个中国通商口岸,並允许中囯侨民到香港以及英囯的其他口岸工作。为此,中囯开放了劳力外流的大门,是新加坡苦力经济的必需与先决条件。

西方军队的武力侵略中国並索求战争赔款,加以清朝廷的军备开销,使到中囯白银外流囯库日益空虚。中囯口岸开放的结果也打击了中囯的制造业,带来经济衰退,民不聊生。中囯的战争祸害,农村经济破产,加上南方的天災使到连年饥荒。中囯南方沿海人民,于是纷纷离乡背井到美囯与南洋另媒生计。

美囯在19世纪初期解放黑人奴隶,导致劳动力骤然减少。美囯因而进口中囯劳动力以建造泛美鉄路系统。1869年鉄路竣工后,中囯劳工流入其他劳力市场,引起美囯人恐慌与抗议。1880年美囯为了保护本囯人民的就业机会,立法阻止中囯劳工进入美囯。

与此同时,19世纪未的东南亚经济发展日益昌盛,对矿业开采,种植以及建筑的人力需求日益增加。1860年代后马来亚积极开发锡矿业,因而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中囯劳动力在失去了美囯市场后,大量流入东南亚经济。

新加坡作为区域经济中心,顺理成章崛起为中囯劳力的转口市场。中囯南方各地的农村劳动力,由苦力经济机制牵引,在新加坡集中后,转销其他东南亚口岸。

苦力经济的运作有一个周详的机制,需要分布在广大领域的名个参与者的密切合作。各个经济点的顺利接轨是苦力经济能否成功的基本条件。另外,互相信用,严格监管以及暴力管制的交互运用也是推动苦力经济成功的另一主要条件。

苦力经济是由不同的个体或者公司通过群体合作方式进行。经济协调有必要确保招揽劳动力,调动运作资金,配合船运日期,管制新客,分销新客到东南亚的各个经济角落的相互配合。这一个经济作业有显明先后层次,所以如何协调各单位的运作,影响行业的经济效益。新客是指刚到口岸的新来苦力。

这个经济作业过程的分工合作是按一个共识进行,各司各职,其中华人私会党担当了重要的监管角色。实际上,从招揽开始到新客集中到新加坡等待转销的这一个环节,尽是在私会党的暴力掌握之内。新客到岸之后由洋行接手处理,分配到东南亚的种植园邱,矿业与建筑工程从事苦力劳作。

在中囯领域,从事苦力供应的业者,通过客栈,会馆或到乡下等方式招揽人力。有意从事苦力者先集中在中囯口岸等待南下的船期。有能力自付船票者为自由工,到达新加坡后可凭个人喜好寻找工作。无銭支付船票者,则以卖身契约换取船票,在到达新加坡之后由寻求劳力者认购其卖身契约。卖身契约规定新客为业者低薪或无薪工作,待期满后换回自由身。

在新加坡从事苦力的业者,其作业是向洋行租用客船到中囯口岸接收新客。实际上,洋行的蒸汽船是苦力经济的主要运输工具,所以洋行在苦力经济有其重要的功能。与船随行的蛇头,也即是苦力管工都是私会党徒,往往是以暴力管制手上的新客。

客船到岸后,业者以卖身契约取代现金让新客换取船票,从而掌握售卖新客的权力。由于船仓的环境与工作条件的极端恶劣,卖身的劳工有如等候出售的猪只,所以苦力买卖也称为卖猪子。在岸上病死的新客都是被当成垃圾处理,死无葬身之地。

到岸的新客由劳力需求者认购,以现金换取蛇头手上的卖身契约,而新客各凭自已的命运被分配到东南亚各地从事体力劳作。在新加坡的洋行积极参与转销苦力,各有自己的苦力供应市场,其中一些更有自己的码头专门经营苦力买卖。

洋行手上的新客,经常遭到私会党擄走,或者因新客违约私逃而蒙受不少金钱损失。洋行因而要求殖民政府保护其商业利益。1877年殖民政府成立华民司立法管制新客,並强力打击华人私会党。1899年政府立法确认私会党为非法组织,此后,政府对党徒通过逮捕与递解出境来压制私会党活动。

另外,华民司立法要求到岸新客进行登记,名义上是保护新客不受私会党要挟与控诉,实际上是明文登记新客的卖身契约。因此,新客逃走是一项犯法行为,会受到严厉的刑事处罚。这一法令也杜绝雇主雇用来历不明的劳工。

显然的,华民司是华人保护者的说法是篇谎言。在实质上,华民司是殖民政府的苦人经济部长,专职保护英国人在苦力经济的利益。华民司的出现,也标签了殖民政府己经对经济进行必要的政治干预,以保护英国人的经济利益。

苦力经济在1870年代的开始阶段,南来的苦力中有八成是以卖身契约来换取船票。这反映了当时农村经济破产后,民不聊生的情况下,农村劳力唯有以卖身换取船票南下新加坡另谋出路。在了19世纪未叶,卖身南下的情况己经减少,因为早先南下的先辈,己经有经济能力为后来的宗亲提供必要的盘川费用。至此,苦力经济的发展也终于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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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