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渐渐消失的华人方言

26/05/03

作者:wei 日期:26-5-2003 来源:北大中文论坛http://www.pkucn.com/viewthread.php?tid=17503

清朝末年,腐败的满清政府领导无方造成中国人民民不聊生,引发中国南部人民大举南迁。而落足于现今称为大马的中国人大多数是来自闽粤两地的人民。他们都口操各自的方言来到南洋成家立业。但,这是问题便出现了:同是中国来的中国人却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语言。结果,为了使大家能够互相沟通,北京的方言,也就是普通话(华语)被指定为中国的标准发音。

中国方言大致上可分为八大类:吴、闽、客家、粤、湘、北方、赣及兄弟民族语。而南来的中国人大都从闽及粤方言区来,形成现今福建话和广东话在大马(尤其是西马)双语(这两种方言)鼎立的局面。早期的广东人都聚集在有矿产的地区如怡保及吉隆坡;福建人就聚集在北马、南马及半岛沿海地区如巴生。在这些城镇里都参杂着潮州、福州、客家、海南人的“少数民族”。

由于早期吉隆坡以广东人居多,迁移到吉隆坡定居的华人都必须适应那儿讲广东话的环境,所以所有籍贯的人都务必学习说粤语。虽然今天的吉隆坡不再是以广东人居多的城市,但广东话已经在吉隆坡扎根。这重情况正如福建话在北马的情况。虽然北马也并不都是福建人,但似乎所有北马人都懂得说流利的福建话。就这样,闽南语居北,粤语居中。

对于现在的年轻人,自己所说的方言已不再取决于自己祖先的籍贯。自己出生的城镇才是关键。就是这样,许多弱势方言(人口较少的方言)就慢慢的被侵蚀。海南话是一个非常显著的例子。如今,在西马的大城市找一个会说海南话的年轻人犹如海底捞针。我们不能阻止最强势的福建话及广东话的扩张,但我们却有责任防止其他弱势方言陆续消失。

说到这里,我不能不提到南马(马六甲,柔佛)及新加坡。作为东南亚华人人口比率最高的国家—新加坡,在毫无保留的封杀方言,并极力推动“多讲华语,少说方言”运动后。方言已经在该国土慢慢消失。最令人不悦的是新加坡推广华语理事会采用了误导性的标语:Mandarin – Windows To Chinese Culture (华语 – 认识中华文化的管道)。这标语证明了新加坡政府的无知,也令百万个新加坡人蒙羞。该理事会在推广华语之时,已向民众灌输了错误讯息:华语才是华人的母语。该理事会的标志也写上了“华人,华语,华文”三词,企图连串这三者基本上是各自独立的事物。

真正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我们的母语才是中国南方的方言。华语是北方方言,推广它的目的只是要让不同籍贯的华人能互相沟通及交流并团结。无可否认,南方的方言也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该理事会所用的标语:Mandarin – Windows To Chinese Culture 此话简直是愚弄新加坡人的智慧。作为南方边城的新山,早期是以潮籍人士居多,并曾有小汕头之称。但是在新加坡媒体的强力影响下,大部分年轻的新山人都不懂得说任何方言,正如新加坡的年轻人,只懂得华语。

北马的年轻一代华裔一般都能口操多种语言。华语,英文,马来文(学校学的),广东话(电视上学的),福建话(出外与其他人沟通时学到的)或自己的方言(可能是潮语或客家话等等)。比起南马及新加坡华人更占优势。将近所有的家长都不跟自己的孩子以方言交谈。这情况如果在继续下去,三四十年后,方言将在南马完全绝迹。他们祖先遗留给他们的语言将被华语全面取代。

中国方言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环节,他们的消失虽然不如华校被关闭那般严重。但,这也并不是很可惜吗?方言其实保留了很多古汉语,保留了许多华语不再使用的汉字,讲方言就如使用着古代汉族语言。方言拥有着许多华语所没有的词汇。这些词汇是南方汉族所发明,是北方汉族所没有的。

二月廿一日是世界母语日,2002年马来西亚英文星报(Star) 的副刊也提到了学习母语的重要性并提到了南马及新加坡华裔子女的家长需要深思的一句话:If you’re a Chinese living outside China, why should you let your dialect die? (若你是海外华人,你怎么忍心让你的方言绝迹?) 为了华人的团结和互动,我不反对推广华语。但物极必反,水满则倾,凡事应该适可而止,刻意封杀方言只会破坏华人文化。

笔者是华校生,我极力反对校方强制性封杀方言,极力推广华语的行为。校方以惩罚的方式严禁方言是忘本的做法。作为炎黄子孙,饮水思源是我们的传统。我们有责任去维护华教,也有责任保护方言。千万别让方言全部消失后才觉得惋惜,了解它的可贵。我们没有办法向台湾那样在学校里抽出小段时间交导方言,或向香港一样完全使用方言。因为我们的华人社会参杂了不同祖籍的人士,所以家庭扮演了延续方言承传的重要角色。此外,传媒也可选择一些时段播放不同方言的节目或歌曲。如从现在的情形看来,大马的传媒所使用的方言还是一粤语居多(卫视的闽南语节目也有增加的迹象),但请问这些电台与电视台是否可播出更多样化的方言节目呢?它们可不可以购买除了香港以外的方言节目呢?

我有一句话要向压制方言发展的校方,及新加坡推广华语理事会说:你们的英文名字拼音也是方言拼出来的。华语怎么是您祖先的语言呢? 方言也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千万别让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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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