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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团体反驳王赓武报告书

23/09/07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王赓武报告书在1965年5月14日出炉。大学理事会在9月11日表态采纳课程审查委员会报告书。南洋大学10大学生团体联合在10月26日提呈有关课程审查委员会报告书的备忘录。这10个学生团体是:中国语文学会,历史学会,地理学会筹委会,教育学会,数学会,物理学会,化学学会,生物学会,合唱团,和戏剧会。

学生坚决反对,以漂亮词藻装饰而成的报告书,因为它企图变质南大与摧残民族教育。从整个报告书提出的背景及其内容,学生认为它实际上就是行动党政府变质南大,消灭华教的立场基础。学生也认为委员会竟故意超越其职权范围,鲁莽与不必要地过问南大创办的宗旨和本质、教学媒介语,学系的存亡兴废、合并或改组、及调整师资,待遇等问题。单单从这个角度来看待,报告书根本不可以作为改组南大的蓝本。

学生团体的备忘录共有7点。首先,报告书旨在改变教学媒介语。它根本不是从南大作为民族大学的特质去对待南大的教学媒介。假如精通本国四大源流之一的华文是不符合国家利益,那么华人在本国岂不是不符合国家利益?星大和马大毕业生只精通英文岂不是也不符合国家利益?在星马所有高等学府中、只有南大学生用华巫英三种语文出版期刊。因此,不符合国家利益的帽子、是套不上南大和南大同学的头上!华巫印三大民族的学校,被诬蔑为种族学校。从这样的教育政策出发、政府怎么会真正尊重华文、巫文和印文呢?报告书是把南大改组成为一个事实上的英文大学。

其二,报告书将使南大沦为配角英文大学。改变南大入学的语言规定、以便让所有源流的学生入学,意味南大必须降低自身的语文程度、去适应其他源流学生。报告书应向政府建议有效提高非华文教育源流学生的华文程度、建议政府尊重南大、资助南大并承认南大学位。让低水准英校生涌进南大,必将大学变为新大淘汰生的天堂,成为配角英文大学。

其三,新学制破坏南大完整的学制体系。现有制度的优点是普遍教育,平均发展,使学生在互相研讨、互相帮助的条件下完成四年大学教育。新学制大量淘汰学位,对大多数学生不利,对少数荣誉生有利,造就少数贵族学者。新学制阉割了四年制的完整体系、降低南大学术水准,是根本违背南大的创办宗旨。报告书指出开设荣誉课程必须根据各别系所具条件而定。这就是说荣誉学位、实际上只是一场骗局。开课条件很明显地成了加速南大英文化的催化剂。

其四,入学资格的规定。报告书是企图从入学资格的规定来变质南大。这个改变等于剥夺了马来亚华校毕业生到南大深造的机会。新加坡学生中拥有高级文凭者为数不多,意味华校中学生到南大升学的机会减少。来历不明的同等学历英校生及星大淘汰生涌入南大,变质南大的目的垂手可得,那时也就是南大寿终正寝的最悲惨的时刻!

其五,停办三学系的建议。停办建议是轻率的,粗暴的以及不负责任的。报告书只看到缺点,而看不到优点,就会脱离实际,抹杀一切。无视南大创办的背景,及发展中的种种障碍,就不能真正了解这些缺点的内在因素,不能实事求是地作出建设性的建议。以课程不够水准停办现代语言文学系是主观空洞的标准。华校生的英国文学水准比不上英文大学的英文系学生应该是平常事,就如英文大学的中文系水准比不上南大水准。没有人因为英文大学的中文系比不上南大而要求停办英文大学的中文系。现语系的目的是让精通英文的华校生有机会接受和研究英国语言文学,为社会培育更多的英语专业人才;现语系还兼负推广巫语和其他各国语文的职责。以不是专业学校或者是教育研究院为理由来停办教育系是主观判断。南大教育系主任认为教育系是南大的优点,由此可以造成南大的特点。马来亚全国教师总会主席林连玉认为,马来亚很需要有基本教育学问的学者来发展本邦教育,因此保留南大的教育学系,作为培养教育学者的机构是应该的。停办教育系是否因为星大或者马大没有教育系,南大也应该停办教育系呢?以没有社会需求和缺乏设备为论据停办化学工程系不成理由。这是一个新学系,设备还未成形,是理所当然之事。社会需求要着眼将来,化工系的成立是基于化学工业是越来越重要的事业。最好让马来亚大学的工学院去办的建议,是有意堵塞南大为社会培养华文教育源流出身的化学工程师的途径。

其六,改中国语言文学系为汉学系。为了维持国内各民族和睦相处方面有所贡献,南大得考虑将该系改称为汉学系。这一个理由是薄弱无力的。汉学系是非华文大学为研究汉人语言、风俗及文化而设立的。南大是一间华文大学,华文大学而设有汉学系,是闻所未闻的。中国语言文学,是世界语言文学重要的一支,是值得学生进行高深的钻研。报告书的建议,是对中国语言文学系莫大的侮辱。

其七,几种谬论。在南大没有学术水准,行政糟蹋,是‘小延安’的心态下,报告书提出了一些谬论。1.提高英文程度,改变现行教学媒介,降低华文程度,以便让所有源流学生都有资格入学,社会的特质就能在南大反映出来;反之,南大就不符合国家的利益。2.南大必须机械地吸收大量的各民族子弟,在形式上包括了各民族学生,才算是马来亚化。真正的马来亚人民的大学,是在精神实质上真正的是属于国家民族的,不是外表的马来亚化,更不是殖民地型的大学。3.南大至今仅负起一个有限度的任务,是一种求实态度,因为大学不可能承担无限度任务。这一个有限任务是为星马华校高中毕业生提供继续深造的机会。4.南大学位虽然没有受新加坡政府承认,但是南大毕业生完全有资格出国攻读硕士乃至博士学位,其中有许多是获得外国大学奖学金出国深造的。载至1963年末为止,南大毕业生到外国升学者总共102人;即每20人中有1人出国继续深造。5.南大毕业生不符合社会需求?相反的,部长指出:录取的南大毕业生,已经发挥他们的本质并没有辜负我们的信任。6.语文训练已成为南大将来发展的主要课题之一。语文训练是国家教育体制问题,属于小学至中学的语言教育问题。因此,大学不会有语文训练问题。报告书的语言二字,主要是指英文。

学生备忘录的小结中引用星洲日报指出:越权过问南大存在的理由,这种作法不但是不寻常,而且是荒诞不经的。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这样做的动机与居心是善良的。另外,学生备忘录也指出:南大是以华文为教学语的民族教育的最高的一环,南大的存亡,不仅关系到整个华文教育的存亡,而且也关系到巫族和印族教育的存亡。华巫印三大民族的利益,是休戚相关的。

学生备忘录在总结中指出:这份报告书的出现不是偶然的,它是行动党政府藉以变质南大的立言基础,也是它颠覆华文教育体系的极其严重的步骤。在总结呈词后,学生们表示:我们从本质问题上,详细地剖析了报告书的危害性。我们要强调指出的是:报告书主要精神是违背南大创校宗旨,因而它不能被接受为发展南大的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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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