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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赓武报告书的傲慢与偏见
王赓武报告书的长篇大论,其实不外只有2个重点:其一是英化南洋大学,其二是打击南洋大学的未来发展。
英化南洋大学是政府傲慢的表现,具体反映了新加坡的官方英文沙文主义。新加坡殖民政府在二战后采用国民学校政策,以英文教育取代民族母语教育,因为政府相信西方文明优越于东方文明。换言之,政府傲慢的以为英文文化教育优越于民族文化教育,所以以学习西方言语文化来取代本族言语文化。由英国人扶持上台的人民行动党政府,秉承了英国人的国民学校政策。卢曜与关世强两位留任的前殖民教育部官僚,就是台前幕后支配南洋大学全盘西化的主要官员。
政府在傲慢心态下得出的有关南洋大学结论是:中华文化是次等文化,所以南洋大学是次等大学。因此,政府动员白里斯葛委员会,提出南洋大学没有学术水准,不承认南洋大学学位。魏雅聆委员会,建议按英化马来亚大学为蓝本改组南洋大学。王赓武委员会也就是在同一傲慢心态上批评与建议如何英化南洋大学。这些建议一再表白了英文优越于华文的观念。这三组委员们把英语掌握能力等同智慧能力,不仅是偏见更是荒谬。这是因为按这一说法,日本和韩国的其他非英语大学也应归类为次等大学。
课程审查委员会认为:实施后的南大未来毕业生所达到的程度,就可媲美其他有地位大学的毕业生。这一种说法也就很直截了当的指出南洋大学是一所没有地位的大学。除了形象的反映了委员们是以相当藐视的眼光来看待南洋大学之外,也无非一再表示用了英语教学就可以成为一所有地位的大学。按这一种说法,马来亚大学的地位应该也是等同印度的大学,巴基斯坦的大学或者非洲的大学。
王赓武报告书薄此厚彼的典型偏见极为鲜明。首先,南洋大学:不应该只招收华文中学毕业生,要招收其他源流学生。但是,马来亚大学却是只招收英文源流学生。其二,南洋大学:只精通华文不符国家利益,如不能精通三种语文,至少要精通二种语文。但是,马来亚大学只精通英文却无损国家利益,而马来亚大学学生也没有硬性规定必须学习其他一种言语。其三,南洋大学停办化学工程学系,让马来亚大学承办,更是明目张胆的掠夺南洋大学的学术发展空间。其四,南洋大学停办现代言语文学系的结果,也无非是让马来亚大学享有独办英国文学课程的特权。
傲慢的课程审查委员会不顾民族母语教育濒临灭亡的厄运,漠视社会的历史客观环境。华社之所以要创办南洋大学,是因为马来亚大学只录取英文文凭学历,不招收华校中学毕业生。李光耀在1970年8月11日在南洋大学的演讲中揭露:在1964年,华文高级中学毕业生进入新大(马来亚大学改名新加坡大学)的,仅有37名。由此可见,在1950年代华校中学毕业生即进不了马来亚大学,也失去了前往中国大学继续深造的机会。所以要求把华校生的学位让给英校生深造,是完全漠视创办南洋大学的目的。报告书以多元种族社会,和马来亚大学招收马来和印度中学生为理由,要求南洋大学也招收马来和印度中学生。这种说法也是漠视社会的历史客观环境。这是因为马来人与印度人都没有民族母语中学,所以中学是归入英文源流,之后顺理成章到马来亚大学深造。马来亚大学的多元种族学生只是表面现象,并非多元社会的自然结果,而是殖民政府的国民学校政策结果。这是一个殖民时代的社会政策与现象。显然的,委员会鱼目混珠是居心不良的扭曲社会现象。
王赓武报告书片面性的曲解社会现象,来塑造南洋大学的不合时宜与反社会形象。马来亚大学只以单一英语文教学,明显忽略马来语文,印度语方和华人语文享有的宪法平等地位,所以並沒有各种族语言平等的实践。要南洋大学容纳各族学生本是无可厚非,但学生必须用华文学习以配合南洋大学的环境。这是因为马来亚大学也是要求华校生以英文学习来配合马来亚大学的环境。报告书要求南洋大学尊重国家的四种语言平等的政策。相反的,委员会却沒有先尊重华文在宪法上的平等地位。报告书重英轻华的态度显明的违背了国家宪法精神:平等对待四大民族。由此可见,报告书确实是以傲慢与偏见的心态去审查南洋大学课程。
王赓武报告书以似是而非的伪理论,强词夺理的建议来改革南洋大学,在在都表现其傲慢与偏见的心态。委员会为何胆敢提呈这样一种货色的报告书?首先,新加坡政府不认为华社或者南洋大学师生,能够透彻的了解报告书的内涵和其长远的负面影响。这其中一个错觉是来自政府与官僚,普遍把英语会话流利程度等同个人智慧程度。所以认为智力有限的华社,或者二流大学的师生是不会对王赓武报告书提出深入的批评。其二,新加坡政府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压抑异议言论,并强迫华社接受人民行动党通过其代理人所提出的政治决策。王赓武报告书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傲慢与偏见?这其中道理不外是:其一,人民行动党有极其强烈的智慧优越感。其二,新加坡本土政治斗争已近尾声,胜负强弱之势已经明朗化。回顾新加坡政治历史,这是处于一党独大与家长命令式政体的开始时期,王赓武报告书是这一个政治环境下的产物。其三,傲慢与偏见也自然是政治胜利者对失利者的一种飘然心态表现。见一叶落而知秋,人民行动党和南洋大学的关系,也就是新加坡政府和人民关系的具体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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